“阎叔。”于得利冷冷一笑，“怎么，老了？”
他点了根烟：“怕了？怕我打瘸你另一条腿？”
阎黑子瘸着，气场还在：“呵呵，小老弟，你有种，终于混起来了。”
“阎叔，你知不知道你这条腿怎么瘸的？老子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于得利笑了一下，“当年我九岁，你打了我四十八个耳光。我抽你孙子四百八十个，不过分吧？”
阎黑子眼珠子瞬间露出凶光。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你全家活不过二十四小时。你老婆、你女儿、你孙子、你八十岁老母，都得给我陪葬。”
“你不会以为我就一个人？”于得利冲他脸上吐了个烟圈，“老不死的，好好活着。你得最后死。”
阎黑子一言不发，拄着拐棍往旅馆里走。
“门口安排一辆车，给阎叔保驾护航。”于得利大声喊。
阎黑子身子哆嗦了一下。
一台依维柯特勤车闪着警灯，停在旅馆门口。
次日，于得利戴着大墨镜进办公室。
里面站满了人。李国正毕恭毕敬地跟一个短发女人汇报工作。
女人二十六七，一米七五，很白，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单排扣西装，白衬衫，屁股倚在桌沿。
见了于得利，李国赶紧介绍：“于副队，市里五处赵露处长，等你半天了。”
于得利没搭理，自己找个座坐下，点烟，吸一口。
“找我有事？”他喷了个烟圈。
“赵处要跟你单独谈，我们先出去干活。”李国挥挥手，“干活了干活了。”
人走光了。
屋里只剩他俩。
“你穿这一套我看看。”赵露从包里拿出一条包臀连衣裙。
于得利瞟了一眼：“你有病吧？这是女人衣服。”
赵露抽出一根细细的摩尔，打火机吧嗒一声：“我以前给你看过病。于得利，你以前不长毛。”
“你是赵医生？”于得利摘下墨镜，“怎么，当警察了。”
“五处。”赵露看他一眼，“帮我一个忙，需要你男扮女装。”
“五处是新设的部门，全称叫打击性侵犯罪侦查处。”
“什么事？拍广告？”于得利扒拉了一下那条裙子。
“需要个扮女人的。”赵露吸了口烟。
“我又不是，我长这么丑，扮个屁。”于得利把烟掐了，一脸不屑。
“你丑？你比大部分女人都漂亮。”赵露没理他那表情，“跟我到五处，这是正事。”
“我没时间，也没义务，更没兴趣。”于得利往后一靠，“除非你先把好处摆出来。”
“你要什么？”
“我帮你钓人，你帮我查阎黑子头上那条线。查干净。”
赵露弹了弹烟灰：“成交。”
“这一次不抓他，可能就没机会了。”她补了一句。
“你抓不到是你的事。”
“你不是帮我，是帮正义。你小时候受的委屈，我尽我所能帮你。”赵露看着他。
“我不要空头支票。”
“五处的资源，随你用。这总不是空头支票了吧。”
“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把人钓出来，后面我扛。”
两人到了五处。
几个女警问：“赵处，这是你找的新人？”
“可以吗？”
“绝对能钓出那条大鱼，长得像欧洲超模。”几个女警点头。
赵露转头：“这任务危险，对方会锁喉，也可能来点别的。”
“他不会对我这扮相干点啥吧。”于得利问。
“会。你是他的菜。”赵露朝走廊那头喊，“程队，过来一下。”
一个男人从隔壁出来，四十出头，寸头，目光跟刀子似的，体格壮得像堵墙。
他打量于得利一眼，又看赵露。
“这就是你找的？”程大队嘴角一咧，“你不说，我还以为哪个女模特走错门了。”
“能行吗，这么瘦。”他扭头问赵露。
“你试试。”赵露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
程大队不废话，冲于得利扬下巴：“往前走。”
于得利没问为什么，抬脚就走。
两人擦肩的瞬间，程大队右臂暴起，从侧后方锁住他脖子，收臂、压肩、重心下沉。
标准的警用锁喉，一招制敌。
于得利脖子被勒住的一瞬，整个人像抽了骨头往下一沉，头一缩，腰一弓，屁股往后一顶。
往地一躺。乌龟功。
程大队的锁扣住了空气。
他愣了一下，变招，换角度，再锁。
于得利跟着变，脖子像泥鳅，肩膀像抹了油，总差那么一寸，锁不死。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十分钟。
程大队松手，喘了口粗气，手背擦汗。
“你这地面技有两下。”他盯着于得利，眼睛亮了，“有没有兴趣来重案组？”
“程大队，你功夫很厉害。”于得利双手合十。这话是真心的。单挑，他没胜算。
“人家是大学医学生，跟你专业不对口。”赵露走过来，拍了拍于得利的肩，“要的话，也是我先选。”
程大队咧嘴一笑，竖了个大拇指：“这小伙可以。”
转身走了。
“你功夫跟谁学的？”赵露问。
“小时候总被打。”
赵露突然出手，一拳打来，又快又猛。
于得利身子瞬移，脚在地上，上半身却扭到赵露旁边。
就这一个破绽，赵露双腿锁住他脖子，又控住他两只手，把两条腿也压住：“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于得利运起乌龟功，瞬间卸了力。
赵露惊讶：“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
于得利也服气，看来还得练。这俩人，身手都不错。
“我给你找个柔术教练，跟他学。”赵露递来一张名片。
于得利接过一看，笑了，是古丽米娜。
“我认识她，小时候的朋友。”
“那正好。跟我来，给你定做个道具。”赵露领他进实验室，让他脱了衣服。
一个白大褂女人用机器量了他三围，冲赵露点头。
“你去训练吧，道具五天后来调试。”
屋里摆着各种防弹衣、比赛用的护裆，全是高科技。
一面大屏上切着市中心商业区的监控，一切都在镜头里。
出门时，他听见程大队跟赵露说：“用他没问题，能坚持两分钟就够。这小伙至少练了十几年功夫，收了。”
“这变态必须抓到。他六十多了，再不抓就没机会了。”
“这小伙穿女装，绝对吊得住他胃口。我刚开还以为外国模特。”程大队哈哈笑。
后面音乐响了，盖住了俩人说话。
于得利有点无奈。
小时候被人骂越南人，现在这瘦脸又成欧洲超模脸了。
赵医生成了警察，这个挺意外的，不过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