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酒吧里。
于得利和几个人开跳迈克尔·杰克逊的街舞。
这舞蹈不要钱他都会跳。
今天于得利穿着道士的衣服跳舞。
这里的客人和爱丽丝不一样,都是男人。
全都是GAY。
打扮和爱丽丝年轻化不一样,这里很多都是三十以上的男人。
有不少看穿着似乎是银行的工作人员。
男人互相搂着亲嘴,尤其不少还是圆寸络腮胡子穿着运动背心的健身男。
看的于得利差点吐了,据说GAY见到喜欢的男人皮炎会痒。
跳完街舞,那个叫做崔英子的小丑模特穿着和尚的衣服,戴着头套,开始表演扔啤酒瓶子。
结尾是头碎啤酒瓶,这都是道具,属于演戏用的。
这时底下一个穿着俗家弟子衣服的光头大汉说:“小妞,碎砖头,一块给你五百。”
那个崔英子一听五百块,咬了咬牙,接过砖头,对着自己头拍了一下。
这砖头崔英子连拍了三下,没有拍断。
“妹妹,我来。”于得利连续几个空翻过去,众人还以为是节目效果。
纷纷鼓掌。
拍砖头得有巧劲,接触到脑袋时,需要有角度,另一个需要抖。
这个玩意,于得利小时候见过来村里卖艺的人玩的把戏。
包括掌劈石头的铁砂掌。
他抓起砖头对着崔英子头上砸去,没人看到他虎头戒指垫在砖头上,一个寸劲,砖头瞬间断成两截。
崔英子又惊又喜,拿过五百元,然后俩人谢幕离开。
“且慢,再砸五个砖头,大爷今天高兴。”那个光头壮汉脸色一横,说道。
旁边一个光头搬来了五个耐火砖。
崔英子一看就慌了,她发卡里的铁卡子刚刚被三砖已经拍扁了。
任红上了台,看了一眼耐火砖:“铁头功,我们已经表演完了。”
那汉子抓起砖头对着自己脑袋砸了一下,砖头瞬间断成了两截:“这才叫铁头功。”
于得利拿过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假装洒在了砖头上。
把被啤酒淋湿的砖头掂了掂,递给他:“来,继续,碎了给你一千。”他刚刚在黑暗里一眼看出来,假和尚手里拿的是特殊制造的砖头,跟同伙换的,摆明来闹事的。
这个砖头有了啤酒的痕迹,想换砖头就有难度了。
“砸呀。”
众人喊道。
那大汉拿砖头对自己砸了几下,放弃了。
他眼神凶恶地看了一眼于得利,知道自己的戏法被人识破,跟着几个光头离开了单行道酒吧。
“去,这是什么铁头功。”
“假少林吧。”
江湖规矩,这是来砸场子的,肯定不用对他客气。
于得利从小在海猫村长大,村里隔三差五来一帮跑江湖卖艺的。
什么胸口碎大石、银枪刺喉、头断铁条,他蹲在人群里看了不下几十回,里面的门道他一清二楚。
头碎砖头这种把戏,说穿了不值钱。是“阴阳砖”。
两块砖头外表一模一样,一块是真砖,一块是道具砖。
表演前藏在袖子里或者案板下,趁观众不注意掉包。
拍的时候拿道具砖,真砖收回去,靠的就是手法快。
观众里混了他们的人,起哄架秧子,逼着你真砸。
你砸不断,他们白赚一个场子。
你砸断了,他们再上更硬的东西,直到你头破血流,主动认栽。
于得利在砖头上一眼就看到了底。
于得利往砖头上浇啤酒,就是做记号,让他换不了砖头。
那光头砸了几下,砖头纹丝不动。
他心里明白,今天踢到铁板了。
于得利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半瓶啤酒,笑嘻嘻地看着他。
光头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知道眼前这个穿道士服、戴着虎头戒指的人妖,不是善茬。
他扔下砖头,转身就走。
几个光头跟在后面,灰溜溜地出了单行道酒吧的门。
任红走到于得利身边,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你怎么知道那砖头有问题?”
“断痕是横的,茬口发黑,说明是用醋泡过的老把戏。”于得利把啤酒喝完,瓶子往吧台上一放。
“你小子,有点东西。”任红弹了弹烟灰。
“小时候见得多了。”于得利笑了笑。
崔英子从后台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五百块钱,眼睛亮晶晶的:“利利哥,你太厉害了。”
“叫得利哥。”于得利皱了皱眉。
“得利哥。”崔英子改了口,笑得跟朵花似的。
任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后台走。
于得利跟了上去。
“红姐,那帮光头是什么来路?”
“滨城地下有个假少林班,专门在各家酒吧闹场子,逼着老板交保护费。不交的话,就派人在演出时上来砸场。”任红把烟头摁灭,“你坏了他们的事,往后小心点。”
“红姐放心,我心里有数。”于得利摸了摸手指上的平和戒指。
那枚虎头戒指,在灯光下又泛起了淡淡的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