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情五处新产品研发中心。
于得利换上新款高科技裤衩。
小小的，有点像大一码的丁字裤，前面一个树叶造型，后面是一种高科技纱，还带丰臀效果。穿上去，俩蜜桃臀。
高烧瘦了一圈，再套上紧身瑜伽裤，也算婀娜多姿。
头发在发廊漂染。化完妆，竟有几分欧洲超模的范儿。
新款内裤遮住了他当下的问题。至于平胸，那是模特界最新审美。
模特教练领他走了几步猫步。没想到跟于得利练过的虎拳基本一个路数。
教练冲赵露点了点头。
海港公寓，一室一厅的宿舍。
赵露又拿出几件新内衣给他：“你就在这儿住，有个叫任红的妈妈桑带你。”说着往他小坤包里塞了定位和传声系统。
“我想吐。”于得利照了下镜子。
赵露没说话，走了。
于得利趴在阳台上，看赵露走远，心里道：一定要把她拿下了。
点了根烟。楼下一个卖西瓜的壮汉大声吆喝，远处三轮车上摆着时尚杂志和报纸。
这里原是日本时期的高级公寓，后来成了海港员工宿舍，曾经很高级。现在是城里外来人口聚居地，龙蛇混杂。不少女人穿着睡衣打哈欠，走路懒散，于得利一眼看出，这里住了不少小姐和无业游民。
筒子楼，比村里房子热太多。
再穿上这蜜桃臀内裤，胸前还带着俩海绵，一会儿工夫，裤裆里就传出一股骚味。
小仙女难道夏天不出汗？
于得利脱了那特制裤衩，拿扇子扇了扇，臭男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研究了一会儿：后面是特殊高科技面料，据说防刺。拿刀扎了几下，确实扎不透。
怎么缝上去的？一研究，原来是胶粘的。缺点就是透气性不好。面料肉皮色，远看像真皮。用手抓几把，仿真手感不错，里头还有硅胶一样的东西。
这玩意儿只能防掏肛。
于得利不傻，带足了自己设计的暗器。
看了眼屋内温度计，三十来度。屋里只有一个小风扇、两张单人床，跟桑拿房似的，热得要命。
室友就是任红，妈妈桑，也是他老板。
他打开风扇，练了会儿乌龟功，把体温降下来。又把裤衩洗了，放风扇上，一会儿就吹干。
第一次在城里住。城里的热闹跟海猫村完全不一样。
虽是贫民窟，地脚却好，隔壁就是滨城着名豪宅明苑。满街豪车、美女、帅哥，大部分穿得体面。就连这贫民窟的居民，手里拎的也是海鲜、火腿肠、啤酒。
城里人敢穿会吃，月底有工资，上班是铁饭碗，尤其吃皇粮的，旱涝保收。农村人和个体户属于野人，三更穷五更富，社会最底层。
坐在阳台上闻周围的味道。
炒肉、炖鱼、蒸海鲜。狭小的阳台厨房里，基本都是男人在做饭。男人干家务怕老婆，这是滨城一大特色。
于得利看了眼厨房，各种方便面筒子，挪不开身子。心里一万个草泥马涌现。
他收拾了一下，穿一身瑜伽衣裤下楼，先适应衣服，熟悉地形。
几间麻将馆、一个电子游戏室，里头几台扑克机。还有个青苹果啤酒屋，老式霓虹灯写着二十四小时营业：扎啤五元一杯，素菜四元，荤菜八元，小凉菜三元。
里头几个老登已经喝得五迷三道。
于得利进去，点二两猪肉锅贴、一份腐竹拌芹菜花生小菜，上面几片蒜味肠，一杯扎啤，一份麻婆豆腐，一份炒里脊肉。
菜竟然做得很好吃。锅贴蘸一种叫黄芥末的东西。
吃完去隔壁麻将馆，选了两元场东北推倒胡。一次买二十元筹码，输干了算一局，重新开，每人给老板两元台子钱。快的话，第一局庄胡个大胡就得重新开台。反正只要有一个人输光，就再来一局。
好处是：自己剩一两块钱时可以孤注一掷，根本不在乎点巨炮，多大的炮，输的就是手里这点钱。这设计，老板来钱快，很多人也都在做大胡，一把清台。
麻将馆分有烟区和无烟区。于得利选了有烟区，刚坐下，一个麻子跟他打招呼：“哈拉少，俄罗斯美女？”
“俄罗斯族。”于得利一张口，声音粗粗的。
麻子立马明白，这是个二尾子。几个人不再言语，你八饼我二条地叉起麻将。
滨城城里人跟郊区海猫村，很多话不一样。打麻将，城里叫叉麻将，海猫村叫瓦子，他们称袜子。猫，海猫村读四声，冒儿；城里人读毛，二声。
这几个男人明知于得利是个“二尾子”，目光还是时不时瞟过来。
高烧过后，他整个人白得更甚，有一种纤弱感。眼窝微陷，鼻梁高挺，嘴唇比女人樱桃小口略大一点，反倒多出一种暧昧的性感。细长瓜子脸，漂染过的黄色中发，雌雄莫辨，骨相冷峭又艳丽，恍若从欧洲秀场走下来的超模。
远处也飘来几个冷冷的眼光，像狼，或者毒蛇。
这贫民窟的眼神，大部分不善。空气里洋溢着暴力和色情的味道。
打完麻将回来，于得利点了根烟。
墙上有人涂鸦“欠款杀杀杀”，贴着广告：开锁、小姐上门、通下水道。地上是191开头的办大学文凭广告。
于得利开门进屋，拉上桃色窗帘挡住西晒，光身子冲了个澡。
浴室跟厕所连在一起，一米长的浴缸，上面花洒，地面马赛克瓷砖，倒也干净。
烧水，泡了杯雀巢速溶咖啡。打开十四寸小彩电当收音机听。
躺单人床上休息，等任红回来，晚上八点去酒吧走秀跳舞。
七点，任红回来了。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身材苗条，短发，一米七五。
“你是新来的利利。”她扔下一个衣服包，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易拉罐啤酒灌了一口，“过来，我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于得利问。
“衣服脱了。”
任红伸手进来检查了几下。
幸亏于得利练过铁棍功，否则绝对露破绽。
“真废了？割了多好，也没啥用，还得穿隐形裤。”她领着于得利和楼里几个模特上了金杯面包车，到爱丽斯酒吧。
换衣间里，有国外的妹，也有国产的，都是身高一米八左右。有男有女，不男不女的，只有于得利一个。都是不同妈妈桑带着。
换衣服时，大家在里面脱，表情麻木，没人关心别人。
换完上台走猫步。
音乐震耳欲聋。模特们上台前都喝了红牛和二两白酒，听着音乐就嗨起来。台下是喝得脸红耳热的都市红男绿女，在音乐里喝酒跳舞，摇头晃脑。
于得利穿的衣服前门打开，刚好挡住，像戛纳走红毯的女演员。
模特出场，酒吧里一阵狂欢，很多人看得如醉如痴。
走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停了。
不能让客人看过瘾，先卖一会儿酒，后头还有大节目。
吧台上DJ疯狂打碟。大家在后台等着，男模女模要么抽烟，要么打扑克。帅哥美女，充满了堕落和疲倦的气息。
酒吧里劲爆的音乐传来。几个女模和男模出去跳钢管舞。
这个赚钱全靠客人点单：三百元，在客人卡座上表演十分钟钢管。钢管舞需要很好的核心力量。
于得利透过窗帘缝，看见赵露穿西装戴帽子，和几个短发女人坐在卡座上抽烟喝酒，还点了个穿白色衣服的男模表演钢管。
这酒吧是着名的同性恋酒吧，老外和留学生特别多。很多男人坐在吧台，染着短短的黄头发或红头发，眉毛修得细长，耳朵上扎着耳环，打火机立在烟盒上，穿紧身裤尖头皮鞋和闪亮衬衫，都是GAY，等约的。
卫生间跟小包间似的，不分男女。里头能听到各种声音。
重金属慢摇砸下来，很多男女在里面随着音乐起舞接吻。
晚上的重头戏，是俩模特上台做一场暧昧的表演。
前面挡着一块布，后面打投影，靠剪影和音乐撑场面。
于得利和任红搭档。
她表情倦懒，躺在沙发上：“你来吧。”
“我不会。”
“你躺沙发上。”任红点了一根烟，脸上有些不耐烦，“不会得练。”
于得利躺沙发上。任红开始跟着音乐摇。
他这几天发高烧没休息好，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这有啥看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会儿被任红拍醒：“撤。”
酒吧经理发钱，一个客人给于得利的红包被任红抢了：“新来的，领什么钱。”
众人哄笑。
“跟我吃茶。”任红换了衣服。
于得利也换回自己带来的那套瑜伽服。
模特们基本也都一对一对散去，各自吃宵夜。
俩人在新东方吃完宵夜，任红又买一箱青岛易拉罐啤酒，让于得利扛着。
回到宿舍，任红冲了澡，披着被单，拿一罐啤酒半躺在床上吹风扇。
“利利，给我衣服洗了。”
于得利把任红包里的衣服洗了，足足十几件，晾在阳台。
“给我敲背。”
刚敲完，任红就睡着了。
于得利躺在单人床上，听着旁边的鼾声，无奈地把床单扣在脑袋上。
新人就是当佣人，给老板擦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