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得不错，烤肉、川菜，大厨手艺不差。
俩人边吃边聊。
李子涵对武功有点兴趣，小时候练过底子。
于得利把乌龟功入门心法口述了一遍，她学得快，气息走法听一遍就记住七八成。
“小娘们，我回家了，多谢招待。”
“老流氓，车在楼下。”李子涵又补了一句，“你啲嘢好正，下次唔该再教我啦。”
于得利下了楼。这小娘皮，竟然叫他老流氓，自己也不老啊。
到吧台取钥匙，一个穿深灰西装的微胖男人快步迎了过来，双手递上名片：“于先生，车在门口。奔驰G和保时捷，我给您送。”
名片上写着：海猫大酒店总经理，唐鹏飞。
正是那天那个西装男人，眼神犀利，脸上却透着温和。
刚才走这几步，脚步沉稳，一看就是有极深的武功底子。
门童拉开车门，腰弯得很低。
唐经理隔着窗躬身点头：“于先生，叫我唐生就好，随时吩咐。”
“唐总，那两台车拖到镇里修摩托的李国那里就行。”
车窗升起，隔开灯光和人声。
磁带里《上海滩》的前奏正好响起。于得利握着方向盘，往海猫村开。
路过王烂眼的商店，王三坏还在指挥工人装修，叼着烟，喝着白酒吃着大鸡腿。
见车灯扫过来，他眯眼认出是于得利，脸上立刻挂出那种黏糊糊的笑。
于得利熄火下车。
“小兄弟，我问了大队了。”王三坏先开口，“大队说了，我这有租赁合同，房子确实是你的，但要保护租赁者。”
“给你备案了？”于得利点了一根雪茄。
“备什么案？营业执照是老店的，我这叫扩张。”王三坏嘴角一挑，“你可以咨询律师，王烂眼电话打不通，我也不能干掏五万。”
“合着，就是欺负我呗？”于得利看了一眼王三坏，此人嘴唇发紫，心脏有了很大问题，还抽烟喝酒，跟他多说无益，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王三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准备好的说辞一拳打在棉花上。
回到家，于得利把从海猫岛采的几株血花拿进地下室，用机器碾碎，压成五颗小丸，装进药瓶揣入怀里。
熄灯出门，脚尖一蹬，手一撑，无声翻上二楼平台。
他用猫步走在林大美家的瓦房顶上，伏下身体，贴着瓦面移向屋脊。灯光从玻璃透出来，晃着两个影子。
“姐，要不把店还给于得利吧。”是林小美的声音。
“王烂眼欠我五万怎么办，我白让他看了？”林大美说。
“看就看了呗，你不是拿了一万块钱了吗。”
门外传来摩托车熄火的声音。
“你赶紧回屋。”林大美对林小美说。
王三坏的公鸭嗓子扬起来：“老婆，买烧鹅了。”
门关了，院子里安静片刻。
王三坏的声音压低了些，但于得利听得一清二楚：“周广南那边我塞了五千块钱，咱有租赁合同，受法律保护。”
“三坏，于得利无父无母的，你不能欺负他。算了吧。”
“先让我爽一下。药呢？”
“你喝白酒，还吃两颗药，不要命了？你心脏不好，一次最多一颗。”
“没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两颗才过瘾。”
灯灭了，屋内床板剧烈响动。
三十分钟后，彻底静了下来。
“你今天真猛。”林大美去客厅，推开一条窗缝，探出半个身子点烟。
“三坏，把房子给得利，我们给他付租金，好不好？”她喊了几声，屋里没人应。
她回屋，声音突然变了调：“三坏，你醒醒！你别吓我！”
然后出门拍厢房的门：“小美……你过来看看你姐夫，怎么只出气没进气了？”
林小美跑进屋，脸色煞白：“姐，好像是中风了！赶紧打120！”
林大美慌慌张张拨了个电话：“林治国你赶紧过来一趟！俺家男人吃你卖的药出事了！”
没过多久，一辆宝马X5开到院外。
林治国把王三坏背上车，直奔城里医院。
于得利在屋顶看完全程。
这林治国，卖春药这事有得玩了。
他又翻上房顶，借着夜色，直奔周广南家。
周广南作为村长，收钱给王三坏撑腰？
那就先收点利息。
于得利掏出弹弓，装上钢珠。
“嗖～啪！”
“哗啦～”
周广南家二楼的玻璃被砸得稀碎。
“谁？哪个王八蛋！”院里传出周广南的怒吼声。
于得利早就融入了夜色。
海猫村又安静下来，只有蝉还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