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利一觉醒来，来到山顶，套上了自制的飞行衣。
看了一下风向，他从山崖上一跃而下，跟一头大鸟似的，贴着海面滑行。
这飞行服不是原创。
当初在洞里钓鱼时，他发现一个道士用飞行衣滑行到对面的海猫岛。于得利经过多次实验，用家里土布泡上桐油缝制，借风的力量，也能在空中飞一段。
海面上全是冲浪爱好者，浪大，吸引了不少老外。
于得利控制好翅膀，降落在海猫岛上。
收了飞行衣，他在岛上转了一圈。
这里偶尔会有隔壁神龙岛游过来的毒蛇，找了一圈，抓了四条，一条能卖一千块，也算没白来。顺手又采了几朵珍贵的鬼花。
随后，他用小漂子顺着水流子划回了海边。
“于得利！”
一个白色的比基尼身影跑了过来，正是李子涵。
“你来冲浪怎么不找我呀？”
“我去海猫岛抓毒蛇了。”于得利拍了一下身后的蛇皮袋子，本能地避开两步。
“是不是又去老广那卖蛇？”李子涵眼睛转了转。
“对。”
“我在那儿订了烤鸽子，你骑摩托来的？”
“我……步行。”
“那我开车带你，车挺破的，别嫌弃。”李子涵在前面带路。
“啥车？”
“快报废的破车。”
李子涵把鞋脱了，从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按开了沙滩上一辆银色帕杰罗。
1993年的老款，外籍黑牌，车顶还绑着个大冲浪板。
“这车…就报废了？这也不破呀。”于得利上了车，黑色真皮座椅，桃木内饰，看着挺新。
“十年报废期，还有九个月。”李子涵发动车，一脚大油门，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
她摇下车窗，车内空调吹的是热风。
又按了按玻璃水，雨刷在玻璃上干磨，纯是当硬派越野车在造。
“你驾照哪国学的？”
“英国。”
到了余春亮的店，于得利把蛇交了。
出门，他顺手打开三菱的发动机盖，机舱里全是沙子。
机油该换了，没氟利昂，气门也得洗。
“你会修车？”李子涵穿着比基尼，拿着乳鸽从餐厅出来。
“修车有啥难的。”
“去我朋友那修一下吧。”
“你开车，我不认路。”于得利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室。
李子涵戴上墨镜和棒球帽，坐在副驾。
“马上报废了，修着干嘛？”她撕了一条鸽子腿，塞进于得利嘴里，“给你个大鸡腿。”
车子颠簸，一双大白腿晃眼。
“这车报废确实可惜。”于得利看了一眼公里数，才十五万公里，对帕杰罗来说刚过磨合期。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修一下试试。”
于得利把车拐进李国的修车铺。
李国掀开机关盖，吹了声口哨：“2.8涡轮增压柴油机，这可是不坏铁牛。”
两人把车升起来，底盘护板螺丝拧得死紧，李国拿气动扳手震了好几下才卸下来，里面全是沙子。
“这机油至少三年没换了，绝对豁过沙子。”
换机油、加氟利昂、洗气门。
于得利拧钥匙点火，V26闷哼了一声，像冬眠醒来的老虎。
大脚轰了几脚油门，怠速从1300转平稳落到750转。
李国把手贴在气门室盖上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再跑一百万公里问题不大。”
李子涵坐在马扎上，一身比基尼，皮肤雪白，吸引了不少目光。
几个黄毛凑过来，于得利眼睛一瞪，亮出手背上的虎头戒指，那俩黄毛立马溜了。
“你开一圈试试。”于得利把钥匙扔给李子涵。
她试了半个小时回来：“可以了。多少钱？”
“不要钱，我和得利是好朋友。”李国红着脸，不敢直视她。
“正常收费。”于得利使了个眼色。
李子涵抽出一千递给李国。
于得利拿过来，直接塞进李国兜里：“拿着。”
两人上了车。
于得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怎么，没见过比基尼美女？”李子涵斜眸。
“你哪里掏出来的一千块钱？”于得利扫了一眼她那身布料极少的泳衣，一脚刹车踩住，“小娘皮，我兜里的钱呢？”
“我哪知道。”
“我搜身。”于得利语气一沉。
“不行，你不能碰我！”李子涵拼命反抗。
于得利根本不理，单手擒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在她腰后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摸出八张百元大钞。
“师父，我错了，饶我一次。”李子涵立马求饶。
“什么时候偷的？”于得利把钱装进兜里，拉上拉链。
“喂你鸽子腿的时候，你拉链开了。”
“奶奶的，拿我的钱修车。”于得利发动车子，开回酒店门口。
“你这小气鬼，这车卖给你了，一万块，修车算你的。”李子涵下车。
“我没钱。”
“你是不是男人？男人不能说没钱。”
“劳资有钱，给你两万。”于得利掏钱。
“豪爽！师父，跟我去地库看看，还有几台报废车，一万一台。”李子涵在前面带路。
地库里豪车不少。一辆崭新的白色保时捷卡宴。
“这台卡宴一万我要了。”
“那不行，我刚买的。”李子涵指了指角落，“那些老车不要了。”
角落里停着几辆积灰的老车，一台九十年代的保时捷跑车，一台老皇冠3.0，一台老款奔驰W124，还有一台白色的奔驰G，巴博斯版本，方方正正。
于得利虽然没有车，却是汽车爱好者，买了不少修车杂志，每天研究。
看了眼保时捷，件不好找，皇冠像出租车，不喜欢。
他走到奔驰G前，打开机盖，V8 AMG的发动机赫然在目。
瞬间觉得外面的帕杰罗不香了。
“这车坏了？”
“冲沙子高温，发动机烧了。换发动机要二十万，不值得修，马上也报废了。”李子涵拍了拍机盖。
“你不要，这台G我拉走。”于得利一眼相中。
“你自己决定，上去喝杯咖啡。”李子涵邀请。
两人上楼。
她煮了两杯咖啡递过来。
“这是酒店还是你的房子？”
“我的房子，酒店是我家的。”
于得利喝了一口，放在桌上，闻到屋里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我怎么困了……”
“我也是……”
两人一直睡到傍晚才醒。
于得利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你这熏香没放外面？”
“不是放屋里吗？”李子涵把一个小铜仙鹤拿出来，抽出里面的香。
“谁让你点三根的？你给老神上香呢！”
“你上次不是点三根？”
“那是在户外，屋内就一根。”于得利苦笑。
“我这有料理包，煲汤喝有利于睡眠，一包九十九。以后不用点熏香了。”于得利从包里拿出料包。
“师父，你过分了。”李子涵拿过料包，“十块一包，我买了。”
她闻了闻于得利，皱了皱眉：“你去洗个澡吧，浑身都臭了。”
“大热天，当然臭。”
“晚餐尝尝我们店里川菜厨师的手艺。”李子涵看了一眼于得利那条补着补丁的旧内裤，“师父，你这裤衩子是玩老钱风吗？”
“我这是艰苦奋斗，你们腐朽资本主义不懂。”
“你肩膀怎么啦？”李子涵注意到他肩上的淤青，赶紧拿药酒给他涂抹。
“小碰撞，没事。”于得利倒是很享受她像细葱一般的手指按摩，“你们港妹是不是很开放？要不我们约个会。”
“猛男，小女子陪你上个床吧。”李子涵故意装出一副风骚的样子。
于得利正了正心思，把这股邪火压下去：“看在你对师父挺好的面子上，我先尝尝你们大厨的麻婆豆腐、宫保鸡丁、毛血旺还有夫妻肺片。”
“我再睡一小时，睡觉时千万别碰我，我有起床气。”
于得利拿起枕头盖上毯子，默默练起了乌龟功，平息心头的火气。
这个李子涵，简直说话是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