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猫大酒店,818房。
于得利推门进去,是一间大套房,屋外带独立泳池和网球场。
他心里暗骂,有钱人是真腐败。
屋里只有李子涵一个人,小助理不在。
“我又被咬了,真点背。”李子涵穿粉色抹胸,露着肩膀,套着宽松运动短裤,光脚踩在白球鞋里。
“又是什么虫?”
她用脚尖点了点地上:“你看,就这个大蜜蜂。”
于得利弯腰看了一眼,是海马蜂,被她拍扁了。
“咬哪了?”
“腿上。”李子涵指了指大腿后侧。
于得利凑近一看,白皙的皮肤上有个小红点,里面还有个小黑点,是断在里面的毒针。
他拿盐水滴在红点上,让盐水和体液产生交换,慢慢把毒针尾巴往外带。
“你穿这裤子?蜂子蛰的。”
“穿泳裤在阳台被蛰的。”
于得利推门出去。
无敌海景,大泳池,遮阳棚里放着音乐,还有一个大BBQ烤炉。
他扫了一眼栏杆上挂着的黄色泳裤,回头拎进屋:“黄色招蜂。”
“那么严重?”李子涵提着短裤。
“你别动,毒针断了就麻烦了。”
李子涵脸一红,一瘸一拐想往床上爬。
“趴下,别动。”于得利把枕头摆好,让她趴在上面。
他拿出镊子,戴上放大镜,按了按红点周围,毒针已经露出一点尾巴。
“别说话,开始拔针了。”
镊子稳稳夹住,慢慢往外一抽,一根一公分长的毒针被拔了出来,放在纸巾上。
“你看看,这么长。断在里面会形成囊肿,得开刀放脓,你还要躺半个月。”
“这么长呀!”李子涵惊道。
“你一打它,它垂死挣扎。”于得利摘了手套,在水龙头洗了手,“有冰块吗?”
“冰箱里有。”
他拿了冰块敷在伤口上消肿。收了冰块后,用点劲拍了几下,血水从伤口涌了出来。
“痛吗?”
“不痛。”
“家里有吸奶器吗?”
“我又没怀孕,怎么会有那个!”李子涵脸色羞红。
“那我只能以口吸毒了。”
“你不会中毒吧?”
“问题不大,大不了香肠嘴。别多想,正常医疗处置。”
于得利俯下身,给她把毒血吸出来,直到渗出的血变成鲜红色,又用盐水冲洗了一遍。
“可以下床了,裤子尽量别穿,我不看你。一周内不能洗澡,伤口外用湿毛巾擦。”
李子涵下床扭了几下:“有点使不上劲。”
“换套宽松的,跟我回家拿点蜂药,以防后患。”
李子涵换上大短裤和T恤,跟他下楼。
“我不知道这里毒蜂这么厉害。”
“这回到了吧。”
“知道了。”
她坐在三轮跨斗里,哎吆了一声。
“你司机呢?”
“就坐你的车,你一会儿送我回来,我付费。”
“OK。”于得利发动了摩托车。
“你是海猫村人?”她偏着头,脸上又恢复了小女孩的模样。
“土生土长。你呢?京城人?”
“我是香港人。”李子涵把头发扎成马尾。
“一点香港口音没有,长相倒是很港女。”
“北京上大学,被带成京片子了。”她切回了一口纯正的港普。
车子颠簸了一下,她又疼得揉了揉。
“侧着坐。”
拐进家中院子,于得利拿了蜂香点上一根,搁在桌腿边,青烟细细的。
“就这个,海马蜂最怕这味儿,十米外都不敢进。”
他又给李子涵泡了杯花茶。
“对人体有害吗?”
“梧桐叶和一种花根,无害,还促进睡眠。”
“给我烤几个羊肉串?有些饿了。”李子涵看着院里的烧烤设备。
“你先趴着,我看看伤口。”
于得利在冰箱取了羊肉腰子,生炭烤串。
院子里很快散发出羊肉的香味。
李子涵吃了几串烤腰子,趴在户外沙发上,伤处盖着一条薄毛巾,翻着书。
于得利家的猫跳上沙发,蹭着李子涵。
“你几岁?”李子涵挠着猫的侧面问。
“十八。”于得利随口答。
“我问猫,你答什么?你是GAY吗?”
于得利纳闷:“为什么这么说?”
“指环戴在食指上,耳朵上还戴一个单耳环。在国外这是标志。而且你嘴唇很性感,肌肉练得挺好。”李子涵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嘴唇这是吸毒血中毒了!天生体毛少。”
于得利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香肠嘴。
那只单耳环,是他妈妈留下的,做工精致,有个独特标识。他戴着,是希望走在街上,能被他妈认出来。
“你会消肿吗?”李子涵问。
“一会儿就好。你想感受一下,就跟我亲嘴,免费丰唇。”于得利笑道,顺手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里面没愈合,容易形成空腔。”
他用盐水又洗了一遍。
“你趴着睡吧,醒来就好了。”于得利看了一眼手表。
李子涵趴在抱枕上,很快睡着了。
等她醒来,于得利正烤牛肉串、喝啤酒、听歌看书。
见她醒了,递过去几串。
“烤得不错。”李子涵脑袋跟着音乐晃,“我这算好了吗?”
“好了。”
李子涵在纸上写了一串号码:“我电话,以后一起冲浪。”
“我要工作赚钱,没时间。”
“我付费,你开个价。陪玩也算治病,我有焦虑症。”
“现在压力大,谁没点焦虑。等有空,跟我练乌龟功吧。”于得利收了纸条。
“师父,什么时候有空?”
“一礼拜后再说,一小时陪练三百,拜师请我喝杯茶。”
“成交。”李子涵笑得像只猫,“三百一小时,一天七千二,一个月二十万,我可以考虑包月。”
“你是富婆呀。”
于得利去院里拔了大葱、黄瓜、生菜和香菜,洗净端上来,又用鸡蛋炸了赵红霞家的虾酱,教她卷着吃。
“你是野人吗?吃生的?”李子涵惊讶。
“香港人不吃蔬菜沙拉?这是我们北方的沙拉。”
“我们不吃大葱。”李子涵嘴上不服,却学着卷了一个,咬了一口,眼睛瞪圆了,“这海鲜酱好吃!葱也可以接受。”
吃过饭,于得利把她送回酒店。
回到家,手机来了短信:“师父,书里夹了一千块钱。”
于得利翻开书,里面写着:“加钱哥,恭喜发财。”字歪歪扭扭的,跟小学生一样。
他把钱收起来。狗屁加钱哥,他这叫合理收费。
院子里,于得利开始练杠铃硬拉,练到力竭。
歇了一会儿,练了八组俯卧撑,打了一套虎拳。
看了时间,晚上十点。
上二楼,点燃熏香,往床上一躺,开始练祖传乌龟功。
这套功夫让他非常抗揍。
打架的第一要素就是抗揍。能抗住三分钟,拼的就是耐力和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