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利摩托车停稳,熄了火。
他侧身打开后座箱,取出一箱神油,搁在花姐手上。
“绿凉红烫,用法一样。”
花姐接住箱子,眉头紧锁:“马帮的高尔夫来找事了。”
“他想怎样?”
“一个姐妹一个月交二百保护费,不给就泼粪砸玻璃。用不用报警?”
“暂时不用。他在哪?”
“城中村,大三元麻将馆。”
于得利慢慢吸完那根烟:“知道了。”
他拧了一把油门,三轮摩托像头不耐烦的牲口,低吼一声,拐出胡同上了村道。
这些臭无赖,不过就是当年马蛋那样的货色,看着凶,其实比谁都怂。
大三元麻将馆,灯箱通红。
于得利挑开塑料帘子走进去。烟雾缭绕,大灯白晃晃地吊着,照得桌面泛着油光。
他随便找了一张三缺一的桌坐下,扔出二十块钱换了筹码。
几圈下来,他牌打得散漫,眼神却没闲着。
角落里那张大桌上,坐着一个一米八往上的壮汉,四十左右,肩宽背厚,脖子上一道疤从耳后拉到领口,正是高尔夫。
打了几圈,高尔夫说困了,起身出门,上了一辆门口的悍马H2。
于得利也起身离桌,跨上摩托,一路不紧不慢地跟着。
……
次日清晨,于得利去村里拉面馆吃面。
刚坐下,旁边几个喝早酒的闲人正嚷嚷得起劲。
“卧槽,听说了没?高尔夫昨晚让熊给拍了!”
“瞎扯淡吧,咱们这儿哪来的熊?”
“高尔夫躺在医院里自己说的!他说回家路上撒泡尿,有人拍他肩膀,一回头,一头黑熊!他抡起拳头干了那东西十几下,结果那玩意儿一巴掌就把他拍飞了五六米远。他说那力气绝对不是人,没有人能扛住他十几拳。”
“高尔夫现在啥样?”
“俩胳膊全折了。大夫说,那力道相当于被轿车七十公里时速撞了一下,比泰森一拳还狠。”
“这么邪乎?”
“邪乎吧,村里都准备贴告示了,‘熊出没注意’!”
“那他以后还有脸混?”
“那不好说,谁能打过熊呢?所里的人都让人天黑早点回家,说黑瞎子晚上会装人拍肩膀。”
拉面馆里一片哄笑。
于得利端起牛肉面,慢慢呷了一口汤。早晨的汤头清,味道鲜。
昨晚他戴着熊头套,只用了两拳,还只用了一半的力气,对方就倒了。
吃完面,他上了二楼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往楼下看,对面王烂眼那间铺子,工人正叮叮当当敲着,王三坏在门口指手画脚。
于得利喝完茶,下楼骑上摩托,开到村口垃圾箱前,把一个蛇皮袋扔了进去。
他摸出火柴,划了一根扔进袋口。
火苗先舔了一下纸箱边,“轰”地一声蹿起来,里面一个熊玩偶皮头套燃烧着。
于得利跨上摩托,拧了油门。
后视镜里,黑烟升起,拖出一道斜斜的熊影子。
暴力,永远是解决冲突最高效的方法。
摩托车刚驶出没多远,村口路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突然拉开车门。
四个纹身壮汉跳下来,手里全拎着铁棍,拦住了去路。
于得利捏住刹车,脚撑地,点了一根烟。
“你们帮谁干活?”他吸了一口,对着领头那个脸带刀疤的大汉问道。
“帮你妈干!”刀疤脸语气凶狠,一挥手,“打不死就行,把他腿给我敲断!”
三个人挥舞着铁棍冲了上来。
于得利弹飞烟头,正中刀疤脸的眼睛。
紧接着,他身形一矮,一拳狠狠砸在刀疤脸的肚子上。
“噗呲”一声,刀疤脸眼珠凸起,嘴里呕出一堆污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于得利顺手捡起他的铁棍,对着他的小腿“咔咔”两下,几声脆响,人直接废了。
剩下三人见状,红着眼一起扑上来。
于得利侧身一闪,躲过当头一棍,反手一铁棍抽在那汉子肩上,紧接着一脚将他踹飞进草垛里。
另一个汉子扑过来,被于得利一把揪住领子,像扔垃圾一样,直接甩进了旁边的粪坑里。
“救命……咕噜咕噜……”
最后一个汉子吓傻了,转身想跑。于得利一个扫堂腿,对方重重摔在地上,半嘴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于得利走到刀疤脸面前,用脚踩住他断腿的伤口,微微用力:“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刀疤脸疼得杀猪般惨叫:“是……是一个纹身男……”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于得利不想惹麻烦,跨上摩托,一拧油门,拐进小路往家里驶去。
刚到家门口,手机响了。
李子涵的助理打来的,声音很急。
“于医生,我家小姐又被毒虫咬了,能上门服务吗?”
于得利甩了甩手上的灰,语气平静。
“OK,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