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边的路上，三菱帕杰罗油门踩到底，像达喀尔拉力赛冲坡。
车里塞满迈克尔·杰克逊的劲爆音乐。
昨夜利用节奏感。
崔明明说一个礼拜都不敢找他了。
人和人不一样。
崔明明喜欢和于得利在一起，但是床上十几分钟后，她就怂了。
于得利跟她每一次都是很温柔，用了一半的力气。
否则这个小瘦猴走路都困难。
南方种和北方种还是差别很大。
三菱车就不一样，这车越暴力驾驶对发动机越好，属于高转速发动机。
关于报废的事，于得利给牛东来打了个电话，让他找找关系，能用钱解决的事就用钱搞定。
电话里，牛东来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他认识交通局局长。
对于牛东来的人脉，于得利也是很佩服。
车子停在海边。
于得利一猛子扎进海里，游到跨海大桥底下，这里也有一个鲍鱼窝。
潜水摸了十几头大鲍鱼装在网兜里。
他像个乌龟一样翻过身，仰躺在海面上，练着乌龟功往回游。
鲍鱼放在肚子上，顺着海流往回漂。
忽然，一艘摩托艇从他身边狂飙掠过，浪尖擦着耳朵刮过去，差点把他掀翻，鲍鱼也全沉海里了。
“你大爷的！”于得利在海里破口大骂。
十几个大鲍鱼就这么没了。
他盯着摩托艇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这片可是游泳区，不允许摩托艇在这里。
必须清理掉这个垃圾。
正想着，摩托艇又绕了回来，浪花炸开，直奔于得利冲过来。
于得利赶紧把头潜进水里，贴着海面避开。
水下，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开麻辣龙虾馆的胡子，古丽米热的前夫。
这孙子骑着一辆水货哈雷，此时正驾驶着摩托艇，对着前面一个冲浪的女孩做了个恶意的摆尾动作。
浪头一掀，女孩惊叫一声栽进海里，呛了几口水，在水里拼命扑腾。
于得利赶紧游过去，一把搂住女孩，拖着滑板往岸上游。
到了岸边，女孩已经昏死过去。
于得利赶紧把她放平，做人工呼吸和胸压。
刚吹了一口气，女孩猛地吐出一块海带，不偏不倚，直接吐进于得利嘴里。
她又呕了一口水，睁开眼，竟然是李子涵。
“你这笨蛋，不会游泳还冲那么远？”于得利把嘴里的海带吐掉。
“是海带给我噎住了！我会游泳。”李子涵脸色由白转红，喘着粗气。
看着于得利吐海带的狼狈样，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嘴里的？”
“难道是我嘴里的？”
“你亲我了？”李子涵瞪大眼睛。
“人工呼吸懂不懂？”于得利点了一根烟，瞥了一眼她的比基尼，“再说了，给你看病的时候早看过了，全身上下没二两肉。”
“你长得也瘦，还丑。”李子涵听到于得利说她瘦，立刻反击。
“我是男人，不靠脸，心灵美就行。”于得利看着海里那几个骑摩托艇的黄毛。
“谁知道你心灵美不美。”李子涵刚站起来，突然腿一软，又往地上倒。
于得利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给她做人工呼吸，结果这一次，做了两三分钟，李子涵没有反应。
他一急，刚要做心肺复苏。
却被她双手勾住脖子，直接回吻了一下，嘴唇滚烫。
“你这小娘皮。”
于得利气得直接把她扛了起来，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几下，拉开车门塞进副驾驶。
座椅被太阳晒得滚烫，她嗷了一嗓子：“你要烫死我啊！”
于得利把冲浪板固定在车顶，上了车。
“说我丑你就打我屁股，你这是打击报复。”
“别拿昏倒开玩笑，再来一次，给你屁股打开花。”于得利发动车子，掉头往酒店开。
“我要去你家吃点东西压压惊。”李子涵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备箱，里面塞满了成箱的避孕套，皱了皱眉，“师父，你私生活这么乱？用这么多？”
“那是我卖的货。”
“师父，你什么时候领我捞鲍鱼呀。”李子涵指着远处的山说道。
“过几天的，刚捞的，掉海里了。”
“你想吃什么，烤肉还是炒菜？”
“羊肉串，要羊腿肉，再来点野人菜。”
“你大葱吃上瘾了？”于得利看了她一眼。
“师父，刚才那个开摩托艇的男人是谁呀？好讨厌，故意喷我两次。”
“混混。”于得利没多说，但脑子里已经有了弄胡子的计划。
李子涵摇开车窗。
“我衣服好看吗？”她突然问。
“好看，你别穿比基尼在我这晃，师父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可是你徒弟呀。”李子涵赶紧给比基尼衣服上，盖了浴巾。
“你手机放哪了？”
“在车顶冲浪板里。”李子涵指了指。
“给你助理打个电话报平安。”于得利把手机递过去。
“急什么。”李子涵把车座往后一调，“我先眯一会。”
于得利瞥了一眼：“昨晚没睡好？”
“车一颠簸，我就犯困。”
到了家，于得利扔给她一条浴巾和一套自己的衣服：“前院打水自己冲一下。”
他刚把羊肉拿出来，就听李子涵在院子里喊：“师父，桶掉井里啦！”
于得利用绳子滑下井去捞水桶。
井壁湿滑，他却突然发现，水面旁边的井壁上居然有一个隐蔽的山洞。
他把水桶捞上来，爬出井口，教李子涵怎么用井钩锁桶，然后回到后院生火烤串。
脑子里却在盘算，那水井里的山洞，大概率是当年地道战的产物。
“那个人是黑社会吗？浑身纹龙画虎的。”李子涵洗完澡，换上了于得利的衣服，松垮垮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真正的黑社会都穿白衬衫、蓝西裤，外表斯文。”于得利翻着肉串。
“那他是干啥的？”
“他叫胡子，老铁的朋友，算是个地头蛇，也算是老百姓口中的黑社会吧。”
“老铁就是那个承包海滩的大猩猩吧？”李子涵做了个夸张的健身动作，“宰客很凶，臭名昭着。”
“你最近别去五村夜市那边，那里乱。千万别招惹他们。”于得利叮嘱道。
递给他几串羊肉串。
李子涵吃了几串羊肉串，撇撇嘴：“婆婆妈妈的，跟我爸似的。大葱呢？”
于得利递给她大葱：“女孩吃大葱嘴巴臭。”
“好吃就行。我还想吃蒜呢。”李子涵喝了一口无醇啤酒，凑了过来，对着于得利哈了一口气。
“你又是葱又是蒜，你可别亲我。”
“师父，你不会认为你长得像黎明吧？”李子涵仔细看了于得利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腹肌，“长得歪瓜裂枣的，还想走舞男路线？你功夫很厉害吗？比成龙厉害吗？”
“我功夫一般，能打过你就行。”于得利把手机递给她。“打电话。”
李子涵打了个电话，然后把手机还给于得利：“这是你女朋友？”
“秘密。”
“她长得挺漂亮的，你艳福不浅。”李子涵说道。
“关我屁事。”
“我不介意，当个小三。”
“我也不介意，找两个老婆。”
“你看起来人很正经，没想到，这么不正经。”李子涵大声笑了几下。
“我太爷爷九个老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那她们会不会吃醋？”
“我哪里知道，应该会吃醋的吧，你会吗？”
“我爸跟我说过，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不算什么，知道回家就好。”
“你爸是霍景良呀。”
“霍景良的原型就是一个香港老板，我爸爸的朋友。”
“你这大体格子，我们南方女孩子吃不消的，你真的要多娶几个老婆。”李子涵捏了捏于得利的背。“哇，全都是肌肉，做你女友一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