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李国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于得利蹲在组装好的长江750旁边，打着火。
铃木GS250的发动机发出一声脆响，排气管吐出一缕白烟，共振消失，声音干净得像新开封的。
“我先搂一圈。”鞠东军凑过来，接过钥匙。
“别超六十，听有没有异响。”李国追了一句。
鞠东军转了两圈才回来，拍了拍油箱：“怠速有点高，这车绝了。”
他在电业局调度中心上班，上次周广南查电，就是他透的消息。
于得利这波直接送了他一台。
“得利，你那台可以骑走了。”
于得利跨上车，直奔公交站。
站台边，徐小鹿背着帆布包刚下车。
于得利递过去一个安全帽，她往皮座椅上一靠，顺手把手伸进于得利的兜里。
“周广南那钱给了？”
“给了，连利息都结了。”
于得利掉头往赵红霞家开。
半路，徐小鹿贴在他耳边说：“去后山苞米地看看，我想吃烤玉米了。”
等两人抱着一兜半红的苹果回来时，赵红霞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看着徐小鹿头发上沾着的草叶子，赵红霞翻了个白眼揶揄道：“你俩摘苹果摘得挺激烈啊？”
回到家，大国的烤串已经上了炉子，牛东来也拎着老张家的卤味到了。
“老张还干呢？”赵红霞啃着鸡爪问。
“早退休了，现在是他儿子张一接班，胖得跟猪一样，二百多斤。”牛东来塞了口肉串，指着李国的一身美式牛仔装，“大国，你这一套行头，不修摩托去酒吧当歌手也够用了。”
“这就是以前在酒吧唱歌的工作服，老板让我冒充菲律宾人，一天赚一百。”李国扯了扯衣领。
正说着，绰号波蛋的高中同学周顺波骑着摩托到了，包里掏出几个烤乳鸽和一只烧鹅：“尝尝，野生的！”
酒过三巡，周顺波点了根烟，看向李国：“大国，你当年到底咋回事？”
“公车私用拉了几趟私活，结果被宋城生那个傻X举报了。”李国骂了一句，“所里以为我是汪洋大盗，蒙上脸拿警棍一顿电，给我整毁了，连小学偷铅笔的事都招了。最后拘留几天，罚了钱，工作也丢了。”
“宋城生？那个美术班的小黄毛？”赵红霞问。
“就是他，现在开个工作室专设计澡堂子，认识几个老板，弄了把钢珠枪天天装逼。”李国吐了口烟，“结果在南波万游戏厅输急眼了，开了三枪打碎人家玻璃。董老板啥背景？直接让帽子叔叔给他办了。这狗灯进所里几个大嘴巴子啥都招了，还咬我，说我穿一千块钱的皮鞋，一定干了违法勾当。”
“那孙毛军呢？听说他也进去了？”鞠东军问。
“人家能咬住牙，一个字没吐，出来后直接去了澳门。”李国说道，“现在在城里绝对的黑老大，非常有号，开着上百万的大林肯越野。听说世界杯搞菠菜，赚了几千万，他跟得利是拜把子的兄弟，当年小学里的绝代双骄。”
徐小鹿剥虾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炒菜的于得利。
于得利端着盘子走过来，直视她的眼睛：“我在毛军公司真没股份，真没骗你，咱俩现在这关系了，我不瞒你。”
“我没问这个。”徐小鹿嘴角一挑，“我是问，今天的佛跳墙怎么没昨天的味儿了？”
“好料哪能天天吃，单独的料我留冰箱里了，等他们走。”于得利压低声音。
“行，我喜欢。”徐小鹿站起身，扭着腰上了阁楼。
没一会儿，阁楼上传来她的喊声：“得利！我手机掉床缝里了，你上来帮我拿一下！”
于得利抬头，正对上她在楼上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得意的笑。
“这就来。”于得利把炒勺扔给周顺波，“你先替我翻两下。”
周顺波一脸坏笑，冲着李国挤眼睛：“你们信吗？她手机绝对不是掉床缝了。”
“废话，这谁信啊。”李国灌了一口啤酒。
“你们别乱讲，吃好喝好。”赵红霞走了过来，给俩人递来了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