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鹿的哥哥单位有三台长江750三轮摩托要处理,内部价,五百一台。
于得利买完菜,直接赶到了海猫村派出所。
派出所和哨所隔着一道砖墙,两套班子干一件事。
徐晓鹏领他进了后面的铁皮顶仓库。
三台长江750靠墙停着,左边那台胎压足,明显有人定期动过。
“就这台能动。”徐晓鹏拍拍车座,“剩下两台你拆件用。角落那堆箱子也是以前留下的配件,你都要就都拿走。正好还有些没收你家的东西,你也拉走。”
“三台我全要。”于得利痛快交了钱,一千五。
他走到没收物品的破烂堆里,只挑了一根棒球棍。
旁边还扔着几台被砸坏的赌博机,扑克机、明星九七、777老虎机。
“徐哥,这些游戏机我拉回去研究研究?”
“别营业,自己玩玩就行。”徐晓鹏叮嘱了一句。
于得利刚到家喝了口水,小胖子协警殷海鹏开着北京212吉普,拖着三台摩托和赌博机到了。
“得利,帮我看看这车,早上打火跟老牛喘似的。”殷海鹏满头大汗。
于得利掀开引擎盖:“管子老化漏气。”他紧了螺丝,又把火花塞帽拔下来擦了擦扣紧,“试试。”
殷海鹏一拧钥匙,发动机轰地一声着了。他挂挡,轻给一脚油,车子轻快不少:“真邪了,擦一下火花塞差这么多?你当医生真是屈才了。”
“转正的事有戏吗?”于得利问。
“难上加难,得立大功。”殷海鹏苦笑。
“那就找机会呗,我有机会一定告诉你。”
“多谢利哥,我先走了。”
送走殷海鹏,于得利跨上红色幸福250,直奔镇上。
同学李国的摩托摊在供销社对面,门口堆满了旧轮胎和零件。
李国正蹲在地上调气门,头也不抬:“自己拿凳子坐。”
“有铃木250的发动机没?”
李国把塞尺一扔:“依发的要吗?东德原装,刚拆下来。”
于得利笑了:“依发依发,修到发傻。”
李国抬头一看:“卧槽,得利。怎么要铃木的机头?”
“改长江750。焊四个转接耳朵就行,不用切大梁。”
“行家呀。”李国抽了口烟,拿起电话拨号。挂断后说,“旧翻新的八百,下午送。你搞这个干嘛?”
“我给三千,车在我家,有三台,咱俩一起干。”
李国愣住了:“你要发财啊?我刚改完一台,上海玩家给到八千。这玩意儿有账算!”
“那还有台破的,五百给你,拿去拼一台转手赚差价。另一台我给鞠东军留着。”于得利递过去一根烟。
李国目光里多了点敬佩:“行,我收拾一下跟你过去。现在念同学情的没几个了。前几天宋城年路过,那逼样狂得吊炸天。”
“他现在干什么?”
“养鸡。”
“养鸡场?”
“养小姐的,拉皮条。”李国一脸不屑,“他家防盗门厂的底子,全被他二妈和那便宜弟弟卷走了。”
“你早点来,我先回家拆车。”于得利起身跨上摩托。
路上,他给徐小鹿打了个电话。
“我五点的车。”那头声音清脆。
“那我准时接驾。”
“昨天的汤还有吗?”徐小鹿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笑意。
“当然,私人专供。”
“去菜市场买点海肠和韭菜,补补。”徐小鹿在电话那头命令道,“给我定个目标,九十九次。”
“得令。”于得利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个弧度。
他拐进菜市场,拎了一把韭菜和两斤海肠。
激情归激情,但在各自的领域上奋斗,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