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利出了院子。
“于先生,我家小姐被毒虫咬了。”一个年轻女助理着急地说。
“在车里。”她指了指一辆京城牌照的道奇公羊房车。
于得利拎着医疗箱上了房车。
车里灯光发黄,是那个漂亮的小狐狸正靠在沙发上,脸色发白。
“你好小狐狸,我叫于得利。”
“于得利?这名字有趣。”女孩解开牛仔短裤的边角,露出被咬的腿部,腿又白又直。
“我叫李子涵,这是咬我的虫子。”又打开火柴盒。
于得利拿手电照了照,只有一个微小的伤口。
“是黑寡妇,毒性不大,不用紧张,我保你没事,也不会有疤痕。”
“你还挺聪明,把虫子活捉了。”
“我要回去把它做成标本,让它敢咬我。”李子涵咬了咬嘴唇,露出一排细牙,关了火柴盒。
于得利递过一张名片:“不用抹药,去我的药店买生理盐水,四十度温水冲洗,一天几次就行。”
李子涵收了名片,眼里透着一丝可爱:“能上门吗?帮我清洗一下。”
“上门二百一小时,这个自己也能洗的。”于得利收拾医疗箱。
“这是一千。”李子涵直接甩了一千块。
“谢谢,你可真大方。”于得利笑了笑,收了钱。
“你上次送给我的海鲜,好吃。”
“下次,给你再捞一点。”
“那就说好了。”李子涵伸出了手。
俩人握了一下手。
“拜拜。”
于得利下车。
回到屋里,牛东来凑上来:“咋的,还认识大美女了?”
“山上拍戏的,被毒虫咬了。”
“那妞身材真火辣。”周顺波飘了一句。
“谁漂亮?”徐小鹿和赵红霞煮了海肠饺子,端上桌。
牛东来塞了个饺子,烫得直咧嘴:“女演员这行当,啧啧,水太深。”
徐小鹿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饺子,少管人家。”
夜风中,众人酒足饭饱,散了。
徐小鹿住在了于得利家。
树上蝉鸣,一只黑猫矫健地爬上树。
于得利看着猫的动作,在院子里跟着学。几个起落,悄无声息。
“你这练的什么功夫?”徐小鹿在二楼阳台喝着汤,好奇地问。
“猫拳。”于得利轻轻一跃,抓住二楼栏杆,一个倒挂金钩翻了上去。
夜深了,屋里很静。
于得利见徐小鹿睡得沉,轻手轻脚出了门。
无月,天如黑幕。
他练了一会站桩,刚准备回屋,忽然听见隔壁院外有动静。
他上了房顶,顺着瓦片,猫着腰滑了过去。
一股浓郁的烟味飘来。于得利定睛一看,是邻居川菜馆老板林大美家的后窗外。
墙根阴影里蹲着个人,烟头一明一暗,是村里供销社的王烂眼。
这老光棍正扒着窗户往里看。
屋里传来水声,林大美正在客厅里擦洗身子。窗户嘎吱响了一下。
王烂眼正看得入神,没提防身后悄无声息摸过来一个黑影。
“咔嚓!咔嚓!”
闪光灯骤然亮起,是林大美的姘头、混黑道的福建人王三坏。
王三坏一把揪住王烂眼的脖领子,反手就是几个大耳刮子:“你敢偷看我老婆洗澡,怎么办?”
林大美也披着衣服跳出来:“王烂眼,前天是不是也是你?这次不赔钱,就送你去监狱!”
于得利在暗处看完了全过程。
他放轻呼吸,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那个操着福建口音的王三坏,心狠手辣,这次王烂眼怕是要被敲骨吸髓了。
但这事,跟于得利无关。
他回了屋,躺上床。
黑暗里,徐小鹿温热的身子靠了过来,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我还…”
“来了。”于得利搂住她。
徐小鹿和崔明明不一样,她是北方人的身材,屁股大,能顶的住。
于得利和她在一起,可以用尽全力。
屋内,床嘎吱的响了半夜。
窗外的老树上,三只猫静静蹲在枝头。
夜风拂过,此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