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约热内卢,天蓝得不像话。
沙滩上,于得利趴着晒太阳,心情不错。
矿拿下了,运输线通了。
联合政府军抓了一百多号雇佣军,跟唐龙家族PK的格雷夫家族元气大伤。
他拿起一瓶啤酒,“咔哒”一声,对着瓶子吹了半瓶。
一个敦实的身影走过来,手里端着烤好的牛肉串,一屁股坐在旁边。
“老板,吃点串。”李大宝把串递过来,“这肉又香又嫩。”
他眼睛往沙滩上瞟。
几个女孩在打排球,其中一个跳起来扣球,落地喊了句葡萄牙语。
“她们体力是真好。”李大宝说。
小超小慧和龙虎豹在场上跟她们一队。
高俊在健身区甩单杠。
来阳枪伤好了之后每天来冲浪,晒得一身小麦色。
“我就吃两串。”于得利站起身,拿过两串肉。
岸边停着一辆福特猛禽。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关门的沉闷声响把他和外面隔开。
车厢里热浪窜上来,他摇下车窗,开了空调。
“真几把热,跟三亚似的。”他骂了一句。
滨城长大的,那儿最热的几天也就这样。
一转眼,在巴西快一个月了。
白天训练,晚上出去扫场子。
戚斌让他和唐龙合作,在这儿做中国小商品批发城。
快一个月,已经混出一片天地。这一片的黑帮都知道来了一股东方力量,干过几个大活。
于得利启动车子,驶入街道。
里约市区还算安全,乱的是贫民区,是晚上的街头。
猛禽是防弹的,够应付麻烦。
他也不怕碰上黑帮。
巴西黑帮主要三大流派,里约西部区域。民兵,前警察、军人构成,收安保费,按月向商铺、货车、批发商收。
红色司令部的地盘,里面有零售网络,从这里流出去的现金要洗。浙江帮钱庄,靠的是各方都用得着他,谁的钱都换。
车子开到一条车流稀疏的主干道,一辆红色烈马带着引擎咆哮从侧后方掠过。车上是一对男女,女的穿比基尼,男的戴墨镜,对他做了个赛车手势。
于得利眼神一厉,大脚油门跟上去。
福特猛禽不是吃素的,几个街区后,那辆车没了影。
他熄火下车,进了一家中国城酒吧。
这一带靠近贫民区,街上有年轻黑人在游荡。
酒吧里,台上几个有色人种女人在跳舞,没什么精神。几个大汉在抽烟喝酒打牌,抬眼看于得利。
一道铁门那边,他做了个手势,门哗地拉开。里面是推牌九玩扑克的中国人,还有几个拿枪的大汉。地下赌场。
一个穿花衬衫的黑皮肤中年男人,留着旧社会大分头,笑着跟于得利拥抱:“好兄弟。”
于得利跟他握手。浙江帮的地盘,也是地下钱庄,老大就是这个中分男人,绰号黑哥。
黑哥拿出一包钱,二百万美刀,全是旧钞。在这儿拿现金,比银行快。
“帅哥,玩两把。”一个穿短裙套装的女人招呼他,香港过来的莉莉。以前做保险经纪,玩期货爆了仓,跑来里约混社会。
赌场里面的人已经杀红了眼,牌九推得啪啪响。
“改日的。”
于得利歪了下嘴,拎着钱出门。
门口几个大汉在警戒,对面街上有几个黑人少年骑摩托车。
他上车,大脚油门离开。
那几台摩托果然跟了上来。
他摇下车窗,对着天空开了几枪。
摩托瞬间停下,冲他竖中指,一脸法克。
山顶那座张开双臂的雕像俯视着这座城市。
车子驶入市区。隔壁一辆保时捷驾驶座上坐着个年轻女人,金色长发披在肩上,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他开车到一处豪华别墅,按门铃。
两个大汉拿着霰弹枪,牵着猎狗看了他一眼,用对讲机确认,开了铁门。
他把车停在泳池边,拎着钱下车。
一个女人正从后面的保时捷车上看着他。
“你跟踪我?”于得利脱口道。
“偶遇。”女人笑了笑,是那个金发女人。
“跟我来。”她扭身进了客厅。
佣人倒了两杯酒过来。于得利把钱放在沙发上。
这个女人叫文风,国内一个演员,专拍三角恋爱情片,长得妖艳。
戚斌只让他把钱送给她。
“货在这里。”文风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光伏的准入证。”
于得利翻开看了一眼。
前几日某大佬和巴西政府达成的协议。
中国光伏产品在巴西有巨大市场。这里日晒好,光能源源不绝,巴西又缺电。用光伏发电模块换巴西的大豆、牛肉、铁矿石。
进口光伏,需要准入证。
“你在巴西多久?”文风端着酒杯,靠过来。
“马上回国。”于得利把文件收好,站起身。
“我也快回去了。”文风点了根烟,三十五六岁,风情万种。
“想要文件,你是不是留点什么?”女人看了一眼于得利。
一小时后。
“文件我拿走了。”
于得利下楼,上了车。
文风围着睡意,在阳台跟他摆手,脸上是满足的表情。
他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他要的是文件。
猛禽驶入主干道,副驾驶上那份文件,比二百万美金值钱得多。
于得利拿起手机,给戚斌发了条短信:“拿到了。”
三秒后回过来:“好。回来给你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