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军和爱丽丝的姐姐娜塔莎请几个朋友吃了饭,算是结婚宴请。
娜塔莎是典型的澳洲大妞,丰满,热情,漂亮。
饭馆选在船歌鱼家。
来的同学有周明、王帅、何庆、于得利,还有两个外专业的武军朋友。
几个人吃过饭,又去KTV唱歌。
娜塔莎只会说“朋友”“干杯”几句简单的中文。
王帅和周明还在商量要不要随红包,一人给多少。
于得利包了一万块给武军。
按规矩,这些哥们一千就够,普通关系二百封顶。
武军成了班里第一个结婚的男人。
第二天,于得利睡到十一点才起床。
楼下草坪上,几个洋妞坐着看书。
“你不用工作?”一个洋妞跟他打招呼。
“一周上一天班。”于得利说。
“你车真多。”胖妞指了指他的车库。
奔驰G、雷克萨斯470、路虎揽胜、宝马X5、福特猛禽皮卡。
“我是车贩子。”
于得利戴上太阳镜,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除了冲浪、喝酒,他基本不上班。
医院里他在高干住院部管膳食营养,李一刀有手术时才喊他。
住院部一周去一次,私底下两天去一次于主任那儿,把脉、调理膳食、针灸。
车贩子,说得没错。
他从美国买新车往国内销,走二手车的手续。
戚斌要把一些现金合法地输送到美国,倒腾汽车是个不错的通道。
李大宝开着丰田红杉TRD过来,铁塔般的身高,拎着油条豆腐脑,像捏着两只蚂蚁。俩人吃过早餐。
于得利看了表,跟易柒约的时间差不多了。上了李大宝的车,坐在后排。
观海楼888包房。
易柒已经坐在那里,旁边是个一米九的光头壮汉,脑袋上一道大疤。
“于老板,这是我兄弟大马。”
“于老板,不好意思,出手重了点。”大马跟于得利握手,一口西北腔。
“回族?”
“我宁夏马家的。”大马点头,脸上是一股傲然。
易柒推出一包钱,“二百万,交个朋友。”又拿茶壶给于得利倒茶。
大马接过茶,半跪着,“老板,请用茶。”
于得利接过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大马半跪在地上,脸上有些尴尬。
“茶不错,热了点。”于得利把茶杯扣在大马的光头上。“我和你老板谈点事。”他挥了挥手。
易柒摆了摆手。
大马走出去,李大宝也跟着出去。
走廊里两个大汉对骂:“你看什么?”
“怎么,不服?”
“你敢动我老板,我整死你。”
走廊里传来一阵厮打声。
一会儿,楼下响起120的车声。
“兄弟,硬气。”易柒听到外面动静,点了一根烟。
“你约我来,不是为了说这句话吧。”于得利点了一根雪茄。
易柒拍了拍手,“对对对,先喝酒,上菜。”又对于得利介绍,“他家厨子鱼翅烧得不错,香港富盈门出来的。”
菜上了一桌,帝王蟹、澳龙、鱼翅、石斑鱼,红酒是罗曼尼康帝。
吃过饭下楼,于得利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女人,深色牛仔裤,露脐白背心,露出雪白的肚子,外面套一件耐克戴帽卫衣。正是公寓里的邻居。
易柒也认识,招呼道:“小可,你来这儿吃饭?”
“阿林生日,你不是来……”女孩话到一半,看到了于得利。
听到“阿林”两个字,易柒脸上有些尴尬,“你们吃好喝好。”
“你们俩,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那女孩眉头微皱。
“各走各的路。”易柒和于得利下了楼。
楼下,他看着一辆白色奥迪R8和一辆白色宝马Z4,脸上阴晴不定。
于得利上了门口的丰田红杉,车内李大宝鼻青脸肿。
“利哥,我没丢脸,我给他KO了。”
“哥们,下次再喝。”于得利摇下车窗,跟易柒打了招呼。
“下次喝。”易柒晃过神,上了一台白色R8。
于得利看到两台R8车牌很像,一台008,一台800。
那台宝马Z4粉色耳朵,应该是女生的车。
这些二代大概因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叫做小可的女人跟他们也认识,看来都是一些流子。
“这钱你拿去解决家里困难。”下车时,于得利把那二百万扔给李大宝。
“老大,我愿为你去死。”李大宝一脸忠诚。
“你好好活着。”
回到牧场家里,于得利收到戚斌的加密电话。
铜锣湾百货商场被拍卖。
“你去参加竞拍,安排好了。”
“好的,斌哥。”
“和化工厂合资的项目,加快推进。”
戚斌长期在澳洲和美国遥控国内的生意,主要收矿山和油田——美国德克萨斯的油田,澳洲参股的铁矿。
自从被打以后,于得利大部分时间住在村里。
牧场四周架上了铁丝网,网上通电。
于得利按了按腕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大马那一手,下手绝对凶残。
李大宝也算给他出了口恶气,但这事不算完。
他手下养了二十个保安,全是孤儿,街头要饭流浪的,被他收留下来。
在山上经过铁血培训,从一百个人里筛出来的,下手也狠,经常换上便衣,在夜市门口堵那些闹事的盲流子。
于得利给这些人每月四千块。
花姐那边的场子消费全免,牛羊肉、香烟啤酒管饱。
这些人没有感情,二十个里至少十几个是反社会的人格,生活里全是黑暗。
只要有吃的,有女人,他就能给你干任何事。
这个社会就是弱肉强食的社会。
于得利在屋里听着古惑仔的《刀光剑影》。
在小学他就懂得这个道理。
大炮出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