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刀这人有个毛病，每学会一路新骗招，就爱拿于得利试手。
“这叫‘弃马陷车’。”李一刀拿烟的手还在抖，是憋笑憋的，“《橘中秘》里的老东西，二百多年了。”
“这是《梅花谱》。”李一刀把烟头摁进烟灰缸，“你别老想着赢，你先想想我这炮为什么往那儿沉。”
于得利看过的古谱不算少。《适情雅趣》《渊深海阔》都翻过，可李一刀摆出来的路子他大半没见过。
古谱是死的，李一刀是活的，专挑那些“看着像失误、实则是陷阱”的着法，一步一步引你贪。
“老师，你这谱哪来的？”
“我改的。”李一刀往椅背上一靠，得意得像刚偷着糖的猫。
于得利不吭声了，闷头下棋。
下一局开局他就换了路子，见便宜不吃。
李一刀送马，他不吃，送兵，他也不吃。
就兑子，就守着，不求赢，只求和。
“你小子送你马，你不吃。”
“我就不吃。”
一盘和，两盘和，连下了四盘和棋。
“不求赢，只求和，不是男子汉。”李一刀大笑道，收了棋。
“至少我不输。”于得利也笑。
李一刀点上烟，抽了两口，忽然说：“举报信，我当年收了两麻袋。我还收过恐吓信，还有人给我家寄过菜刀，算个屁。哪有那么多合规的，于书记研究生学历就是真的？”
于得利考的是执业医师证。
本科以上学历，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试用期满一年。
条件他都够，就是试用期时间差了一个月。
就为这一个月，他被举报了几百次，说他违规。
有的医生能看好病，却看不好自己脑子。
“晚上我去你村里，看看你盖的房子，明天考察一下你们村的医院。”李一刀把烟头一摁，站起来。
“哎，老师，还真得靠你现场指挥一下，没图纸，三驴子施工也心里没底。”
李一刀兴趣挺高，开了于得利的奔驰G。“这车视野挺好。悬挂也太硬了吧。”
“就这风格，舒适度还得是路虎揽胜。”于得利一听老师不喜欢这硬度，倒挺高兴。
这台车，他可不想送人。他就喜欢这车的机械感，纯越野工具，跟丰田陆地巡洋舰似的。
工地现场，李一刀指指点点，三驴子一看这老头简直太专业了，还以为他是建筑师，拿小本子频频请教。
于得利去海边拿了海鲜。
晚上请师父在牧场吃海鲜烧烤。
马鲛鱼只取鱼腹，串成串，放在炭火上烤。
牧场现杀了八个月的肥羊，听说李大医生光临，古丽米热亲自上阵做了烤全羊。于得利把鲍鱼和赤贝做了鱼生。
古丽米热能歌善舞，席间起来跳了一段。
李一刀喝得高兴，跟着拍手。
于得利在旁边看着，心里明白了几分，也不多话。
对老师理解，他喜欢大胸大屁股性格开朗的妞。
果然蒙古包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于得利在炭火边和古丽米娜吃串。
米娜递给他一串刚烤好的海虾：“不结婚，我们身体自由。”
于得利干咳了两声。
古丽米娜翻着羊排，“你们汉人规矩太多。”
“我不算是纯汉人。”于得利说道。
“你信汉族文化。”
“我也不是全信，不过，确实没有俄罗斯文化。”于得利说道。
“你那里长得像俄罗斯人。”
“你见过？”于得利扬眉。
“当然见过，不过我不喜欢太粗野，尤其是你骑我摩托。”她笑了笑。
“那你喜欢啥？”
“喜欢你抱着我。”
“你也不早说，俩人在一起就要随心所欲，怎么开心怎么来。”
古丽米娜眼睛是蓝色的。
胸看着大，脱了实际小。
屁股确实大，腰细，喜欢吃烤鸡翅和烤虾，还喜欢画画。
手上戴三个戒指，眼角大，鼻梁高，瓜子脸，倒是不那么像新疆妹。
她是柔术高手，还喜欢射击，枪打得很准。
于得利知道赵露她妈是她姑。
赵露后来人品坦然承认的。
于得利发现根本没有白手起家这么回事。
古丽家族的崛起，跟赵露的父亲赵德发有着绝对的关系。
当然，他家以前确实吃过很多苦。
世间并不简单，古丽米热和人上床，不仅仅是颜值。
背景她更看重。
师父李一刀似乎也是如此。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事，李一刀也好，古丽米热也好，都活的洒脱。
于得利觉得自己身上的桎梏太重了。
当年孙毛巾就说过他，做大事不要拘泥道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现在，他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放下道德。
抱着古丽米娜，进了二楼卧室，做最快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