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利又来到舶来品酒吧,点了一杯酒。
王静雅跟他讲过一些事,他听了,只觉得后脊发凉。
有些圈子玩得深,玩到最后,人不像人。
他不愿多想,只低头喝自己的酒。
酒吧里有几个老外,眼神不正,各有心事。
于得利慢慢喝着,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老男人来到吧台,也点了一杯酒。
外面来了个年轻男人,刘晓鹏。
白白净净,一头羊毛卷,穿粉色大LOGO卫衣,耳朵上一枚耳环,食指一枚戒指,人很瘦,眼窝有点陷,像长期睡不好。
他是刘明五的儿子,当年和于得利同班。
家里出事后从美国退学回来。
家道不比当年,底子还在,身上全是LV和Gucci的大LOGO,开一台红色三菱EVO。
皮夹克男人把一盒烟拍在桌上。
刘晓鹏装作抽烟,拿起烟盒出了门,故意把钱包落在那里,然后在门口点烟。
老男人拿起钱包出了门,跨上一辆哈雷,紧接着两辆哈雷一起骑走。
这一切于得利都看在眼里。他没看准那烟盒里装的是什么。
一会儿几个烂仔围过来,一人拿一根烟,各自搂着女人去了附近的钟点房。
刘晓鹏上了跑车,打了喇叭。
副驾驶上来一个瘦高的女人,大约一米七五,短发白净,眉毛细细,铅笔牛仔裤,上身白色休闲T恤,一双GUCCI的小脏鞋。
皮肤保养得很好,脸上画着妆,耳朵也是一只耳环,食指戴着宽大的指环。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一直在打量周围。
女人从车上下来,上了一台斯巴鲁STI,车子咆哮着离开。身后是几台一样款式的斯巴鲁。
刘晓鹏开着三菱EVO打了几个喇叭,呼啸着消失在夜色里。
于得利开车跟在后面,没开车灯。
他有夜视能力,也防着被刘晓鹏看到。
这些玩日本机车的,在城里有个据点酒吧,叫机车联盟。
老板因为收门口出租车的停车费,不给钱就砸车,刚进去,算是黑社会。
这些人没了据点,就混在舶来品酒吧这里。
村里有的路刚修好,还没通车,晚上没人,他们就在这里飙车赌博。大一点的赌车,小一点的赌钱,再小一点的赌别的。
海猫村有这个传统,混子打架也不骂日你老母,骂的是别的话。
跟老女人睡觉,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刘晓鹏把车停在村里一个停车场,然后步行到一家饭店。
饭店已经打烊。他敲门,三长两短,门开了。
酒店是小船渔村,老板娘叫张丽,三十八九,以前跟过工商所所长孙龙。
孙龙已经腻了她,一个月来不了几次。
黑暗里,一个房间开了窗。
有些事,于得利不便细看。
一小时后,刘晓鹏出了门,走到车那里,点了一根烟,发了一会呆,车子发动,往城里开去。
于得利没有跟。
他车里已经装了跟踪器。
夜色收拢,路灯还亮着。
于得利把杯里的酒喝完,起身回家。
这个刘晓鹏竟然开始倒腾大麻。
还敢睡孙龙的女人。
那真的是不想攒粪了。
孙龙是什么人。
即使他女人他不睡了,他也得当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