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就是牛逼。现在海猫村本地的，都不行啦。”咖喱语气里有些老混子的落寞。
中年男人没了钱，都这个样子，喝点酒就有生龙活虎了。
于得利笑道，“现在都搞钱，能打有个屁用。”
咖喱大笑道，“话是这么说的，可不能让外地人骑我们头上，海猫村人心不齐。”
此时海猫村的一些小混混，在高俊的棒子下，跟狗一样。
高俊在医学院就是一个狠人，他未必能打，但绝对不怕事，除非给他打死，否则让他服的人，目前除了于得利，还没有别人。
他服于得利，是因为能赚到钞票。
靠拳头，于得利打不服这个滚刀肉，高俊小时候被他爹皮带都抽断了，都没打服，有的人，是打不服的。
“韩毛军不是村里的。”于得利活动了一下腿，把烟盒递给咖喱，俩人抽烟。
“以前在这里摆摊，见我咖喱哥的。现在见我叫我咖喱，哥字没了，那就是中山狼，得意便猖狂。”咖喱比于得利大六七岁，赚不到钱，穿的衣服领子都起球了，脸上已经有了老屌丝的模样，眼神开始黯淡。
他的女人又拿了两瓶廉价啤酒过来，还有一包花生米。
女人大约二十三四岁，低胸的衣服，露出两个半球，长得娃娃脸，头发也是羊毛卷。
他们几人要在这里蹲到凌晨四点，赚取看档口的费用。
远远的，咖喱的小弟，在一个炉子上熬粥。
晚上十点小火熬粥，到了早晨四五点，米粒会熬的很大，会让客人看起来吃的实惠。
女人回去蹲在那里扒洋葱，看起来，这女人挺能干。
大盆里泡着羊肉。
“我还卖点牛肉包子，都是为了生活。”咖喱有些不好意思，抽了一口烟说道。
“你帮嫂子干活吧。”
“没事，那是老娘们的活。和面是我的活。”咖喱又抽了一口烟，装的挺爷们的。
黑暗里，烟头一亮一灭，“这烟不错，抗抽，一根烟能抽十三分钟。现在的国产烟，不行。以前一泡屎一根烟，现在得两根烟。”咖喱看了一下手表。
“日本和平雪茄，抽的咋样？”于得利从包里拿出几盒给了他。
“这烟，多钱一盒？”咖喱大嘴一咧。
“在日本二十来块钱，到这边五十多。”
“一根六块？顶我一包红梅了。”咖喱说道，又看了一眼黑色的烟盒，“这烟盒就得几块钱，小日本做东西是讲究。”
在道上混的，讲究面子。
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一块劳力士金表，LV钱包，里面装一两万现金。
走路时，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拿着钱包和烟盒。
后屁股兜上揣着小瓶依云纯净水。
脖子上挂着一个白毛巾，装作刚从澡堂子潇洒出来。
见人先不说话，眼睛要眯一下，嘴里叼上烟，不点。
等个三十秒，再点。
此时的咖喱，没这排场，拖鞋大裤衩子，眼神里没了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模样。
屁股兜穿着一本尼采的书，眼神里是“算了”，他已经垮了。
没有了自信和攻击性，也没有了雄心壮志和操遍天下娘们的欲望。
“咖喱哥，检查一下激素，缺少的话，打一针睾酮庚酸酯，25mg就行。”
“啥。”
于得利给他写了五个字，“打这个。”
“别读萨特，海德格尔、王阳明。健身房里，深蹲、硬拉、拳击。”
夜深了，于得利站了起来。
一个人走向了黑暗里。
村里的古丽米热酒吧气氛热闹。
古力米热穿着红色的紧身裤，扭着臀在跳舞唱歌。
臀部像装了电动马达，欢快的抖着。
于得利点了一杯威士忌，一碟火锅，一碟开心果。
人体内有一个开关，也可以自己调节。
比如运动和睡眠，改变激素分泌。
读书是人生的方向盘，激素是动力。
性的动力就如汽车的发动机。
社会的一切都跟性有关。
台上音乐劲爆，于得利也跟着音乐晃动起来，享受这躁动的夜。
于得利不找小姐。
不过他认为世间最纯洁的关系就是性交易。
几百块钱，给男人一次温暖的情人体验。
“帅哥，跳舞吗？”古丽米娜站在他面前，白色运动背心，和紧身裤。
“你没上学？”于得利站了起来，和她在舞池里跳舞。
“刚打完比赛。”古丽米娜是古力米热的妹妹，警校生，也是于得利的柔术教练。
“你怎么有空回村里？”
“解困房要看，还有山里道观要修，你去新疆村住了，感觉如何？”
“非常棒，我住五楼，一个人住，你没地方住，可以去我那，”古力米娜长得典型新疆女孩。
眼窝深，眼睛大，头发是栗子色，眼神里跟汉人不一样，看人很直接，眉毛上扬，爱笑。
“我晚上要回市里。”于得利说道。
“你喝酒了？”
“这点酒刚好。”于得利搂着她的腰，古丽米娜情窦初开，俩人又经常一起练功，她喜欢这个哥哥。
于得利实际大她一岁。
小时候古丽米娜骑马放羊，于得利经常去骑马。
俩人一起在河里游泳，抓蝴蝶玩。
“我十八了。”古丽米娜说道。
外面是古丽米热的动人歌喉。
包间内是俩人热吻和缠绵。
包间没有门，只有一个布帘。
布帘下只有男人的一双脚。
两个小时后。
古力米热在外面说道，“要关门了，两位。”
俩人才从包间里出来。
古力米娜整理了一下衣服，牵着于得利的手，出了酒吧，“吃宵夜吧，你请客，晚上玩我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