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啥好事?”牛东来压不住满心好奇,一个劲追问。
“睡吧,明天你就知道了。”于得利故意卖了个关子。
“妈的,最烦你这种吊人胃口的!”
“事以密成,提前说了,就不灵了。”
次日一早。
“起来干活。”于得利叫醒牛东来,招呼他一起把扑克赌博机搬上车。
牛东来揉着眼睛坐在副驾,一脸无奈:“大清早折腾这个?拿出去赚钱?这点小钱,早饭都没吃呢。”
“谁让你贪睡。”
于得利直接开车回诊所,将赌博机搬进屋,反手挂上停业休息的牌子。
“草,你这是直接关门歇业?”牛东来点上烟,“我还以为今天有大活。”
“年底才有。”于得利也点了一根烟。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你去开。”
牛东来推门一看,门外站的竟是古丽米热。
“早呀,牛帅哥。”古丽米热笑容明艳,打招呼的语气热情大方。
牛东来当场脸一热,尴尬摆手:“古姐好。”
古丽米热身后,跟着四五个身材精壮的新疆汉子,个个精气神十足。
她径直走到于得利身边落座:“得利,开始吧。”
于得利拿出一张口诀纸,递过去让众人记熟,随后亲自上手演示机器规律。
每一把稳稳爆机,胜率稳得离谱。
他让几个新疆汉子轮番上手实操,全部练熟之后,古丽米热抬手示意,众人利落将机器抬走。
“得利,事成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OK。”
古丽米热一行人坐上门口皮卡,车子缓缓驶离。
牛东来看得一头雾水:“啥情况?机器坏了?还是中病毒了?你这是卖废品?”
于得利淡淡一笑:“小区五栋楼,我打包卖了三栋给古丽米热,她打算整体改成新疆聚居社区。”
“卖了多少钱?”
“一千二百万。”
于得利吐出一口烟:“三栋楼出手,纯赚两百万,还剩两栋楼留着做养老院,装修钱直接凑出来一半。”
牛东来瞪大眼,满脸震撼:“所以她是打算靠这些赌博机铺路子赚钱?”
“她们老乡群体庞大,遍布全城,还有专属QQ社群。”于得利目光深远,“明天开始,整个滨城的赌博机老板,都得抖三抖。”
牛东来连连点头:“这波血赚!既赚了大钱,又绑上新疆帮的人情,太稳了。”
“走,喝点。”
“大中午喝酒?”
“咱们这叫喝早酒。”
二人驱车直奔狮子口一楼大排档,一人一碗滚烫羊杂汤,一碟小菜,一两高度白酒。
先喝汤垫饱肚子,再就着小菜一口闷掉白酒,随手抹嘴,利落潇洒。
喝完,于得利拨通李大宝电话:“大宝,开两台面包车到狮子口这边。”
紧接着又打给小超:“我在狮子口喝羊汤,带你的人过来。”
不多时,小超匆匆赶来,身后只跟着一个年轻小伙。
“老大好!”
于得利抬眼示意:“这是牛哥。”
“牛哥好!”小弟恭敬问好。
牛东来微微点头。
“其他人呢?”于得利皱眉。
“都嫌累,回村里混日子去了。”小超有些尴尬。
“合着就剩你们俩?”
“就我和我弟小慧了。”
正是当初敢当众硬刚于得利的那个愣头青。
“另外两个呢?”
“别提了,一个学理发,一个跑出租,说一个月稳赚五千,踏实过日子。”
“你怎么不走?”
小超腰杆一挺,语气诚恳:“我说过,这辈子跟定你,你就是我老大。”
于得利问,“你俩有驾照吗?”
“有。”小超拿出驾照。
俩人竟然是都是十八岁,于得利还以为俩人不够岁数。
这时,两台面包车相继驶来。
李大宝拿着两把车钥匙上前:“老板,车到了,还收车吗?”
“收。”
于得利转手把其中一把车钥匙递给小超,拍了拍他肩膀:“我新买的两台面包车,你和你弟接手。一个开车,一个卖票。”
小超瞬间激动,当场立正:“谢谢老大!能不能我和我弟一人一台?”
“这条线路乱,一个人扛不住。你们兄弟俩先稳住,车上备了铁棍,遇事能镇场就行,别闹出人命。”
“老大我懂!”小超眼睛发亮,“这条线我熟!我兄弟俩跑绝对稳!女售票员能喊客,打架她们也行。”
“你自己安排。”于得利淡淡吩咐。
“明白老大。”
随后,于得利带着牛东来去了楼上六楼专属客房。
烧水,泡茶,烟气袅袅。
牛东来忍不住好奇:“迪厅高俊是gay?”
“不是。”于得利摇头,“他规矩硬,不赚到一千万,绝不碰任何女人。”
“这不就跟三驴子一样?不赚够三千万,不抽烟不喝酒。”牛东来抿了口茶,点上烟。
“三驴子是自律,高俊是执念,两码事。”
滨城和海猫村有一条小公汽线路。
于得利买了两台面包车,花了十五万。
一台车,一个司机一个售票员,一年能有五六万毛收入。
跟他竞争的是公家的大客车,价格一样,但是车班次少。
开小公汽的基本都是混混,抢课的是常事。
基本天天都有恶仗。
海猫村还好点,农村停车不要钱,到了滨城市内。
因为这是私人线路,没有固定的停车位,给的停车位就五个,没有停车费的话,就有收保护费的,停一次收费二十,一天至少四五趟,这就是一百元,不给钱,就不让停,交警来了就被赶走了。
一个月收保护费三千,没啥帐算。
为了抢免费的停车位,经常大打出手,很多人把车子就开始往外卖了。
迪厅开业那天,偶然跟黄老邪聊这事,黄老邪说他可以出面摆平。
于得利就准备把这线路给拿下来。
目前看不赚钱,但从长远看,这是一个物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