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李子涵远在意大利,特意打来越洋电话,跟于得利反馈了一件事。
店里后厨周顺波手脚不干净。
这事是老酒店管理出身的唐鹏飞,碍于情面偷偷上报的。
香港人本就对账目、贪腐、偷吃偷拿极度敏感,唐鹏飞浸淫酒店行业多年,眼里容不得沙子,周顺波那点小动作,他一眼看穿。
周顺波身为主厨,私下小动作不断。
经常私自给亲戚朋友免单,后厨的羊肉、豆油、食材,隔三差五往家里搬。
平日里更是顺手捞钱,每天混几包烟、百八十块的零花,早已成了常态。
这家羊汤馆明面上挂的是李子涵的名字,实则是于得利、李子涵两人合伙的产业。
得知情况,于得利心态很平淡。
他淡淡跟李子涵说道:“算了,不用管。反正不亏,就当养个人。”
厨师行业本就是如此,水太深。
十厨九贪,不是自己的生意,没人能守得住手脚干净,这是行业通病。
可电话那头的李子涵态度格外坚决。
“我不同意。这是原则问题。”
“他是我同学。”于得利轻声解释。
“越是你同学,越不能纵容。”李子涵语气寸步不让。
于得利沉默两秒。
确实,道理没错,这事必须妥善处理。
他不是怕得罪周顺波。
他心里清楚:就算今天开了周顺波,换个人来,照样贪。
人性如此,换谁都一样。
但规矩,必须立。
于得利不再犹豫,直接拨通高俊电话,把后厨贪墨、管理松散的事全盘交代。
“这事交给我。”高俊二话不说,一口揽下。
随后于得利回拨李子涵:“你通知唐鹏飞,立刻跟高俊签承包合同。从今往后,羊汤馆全权交给高俊打理。”
“我马上安排。”李子涵应声落地。
挂断电话,于得利神色平静。
他从不关心高俊用什么手段整治后厨。
外人不知道,高俊手段极狠。
他迪厅的专属采购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当初也是手脚不干净、偷偷拿回扣。
一场发小聚会,高俊当众把那人打哭,杀鸡儆猴,从此手下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于得利没那么暴戾,也不在乎这点零碎小钱。
他唯一惋惜的是,周顺波这个人,彻底废了。以后任何大生意、核心圈子,再也不能带他入局。
人心贪小利,难成大事。
次日,养老院施工工地。
于得利找到三驴子闲聊,说起后厨贪腐这事。
三驴子擦了把汗,灌了一口娃哈哈纯净水,态度无比强硬:
“这种人,直接干掉,绝不留情!我手下定期试探,敢伸手的,一律清理。”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我建工队伍之所以叫铁军,核心就一条,不用垃圾人。”
于得利嘴角叼着一支卡比龙总裁。
三驴子瞅着那细长烟支,乐了:“你咋抽根铅笔?”
“三哥,这是俄罗斯卡比龙,高端货。”
三驴子咧嘴大笑,笑得像唐老鸭:“毛子这烟跟毛子人一样,看着长,中看不中用!”
说完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忘了,你身上还有俄罗斯血统。”
于得利点燃香烟,刚吸一口,手机弹出短信。
只有三个字:酒吧。
发信人:古丽米热。
于得利眼底闪过一抹佩服。
上千人的布局、跨城联动,她一上午全部落地搞定。
他尚且不知,古丽米热暗中直接干了一票惊天大局。
“三哥,我先走了。”
于得利驱车直奔古丽米热的酒吧二楼办公室。
桌上静静放着一张支票,金额赫然,两千五百万。
“古姐?”
古丽米热点燃一支摩尔香烟,吐出淡淡烟圈:“五栋楼,我全收了。”
“多出来的五百万?”于得利看向支票。
“打包后面的温泉酒店,还有山上那片牧场。”
于得利轻轻把支票推回去:“牧场不卖,温泉可以谈。”
“你留牧场干嘛?”
“那是我家老马场,我打算盖木屋、养马。”
古丽米热闻言一笑:“我也养马,到时候给你留一套木屋,咱们一起玩。”
于得利抽了口烟,正色道:“不行。”
“你的房子是小产权,只有我能吃得下。”
于得利看着她:“牧场不卖。”
古丽米热凑近,轻轻亲了他一口:“买一半。”
“OK。”
于得利当即签字合同。
当晚,于得利和牛东来小聚喝酒。
牛东来瞪圆眼珠:“你这直接靠地产转手赚两千五百万?发达了!”
于得利摇头轻笑:“需要扣除装修费。”
“整体装修、水电、交钥匙落地,差不多要耗掉一千五百万,纯利一千万左右。”
牛东来直呼离谱:“这也够狠了!”
“先咱俩一人分四百万,剩下的留作项目周转。”
牛东来摆摆手:“你做主就行,我无所谓。”
“今晚少喝点,我回去核算项目预算。”
“撤!”
两人散局。
于得利带着整套施工图纸,回到王静雅的别墅。
王静雅扫了一眼四千平养老院图纸,随手几笔勾勒,条理清晰:
“施工很简单,全屋大白乳胶漆,走廊公共区铺磨砂地砖,房间用弹性地板。”
“加上电梯、绿化配套,一千二百万完全够用。”
她抬眼叮嘱:“这么大项目,拆成两个标段招标,两栋楼分开施工,两队互相竞争、互相参照,质量、速度都能卷起来。”
“还得找专业设计公司出全套施工图,所有材料品牌、规格全部定点,避免施工方乱换材料、乱报预算。”
“我给你介绍我爸御用的周设计师,靠谱。”
“设计费大概多少?”
“康养中心整套图纸,按行情一百一平,你这体量,四十万足够落地。”
于得利咋舌:“画几张图就要四十万?”
王静雅淡淡解释:
“这笔钱绝对不能省。没有标准图纸,施工方就乱报量、乱加钱、偷工减料。材料品牌、工艺节点、验收标准,全靠图纸卡死。”
“省设计费,最后亏的是工程大钱。”
“我多加十万设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