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利蹬着三轮车。
车上拉满了菜、肉。
来到餐车那里,准备中午的营生。
先给铜的关公上了一炷香。
关公红脸,右手挥着偃月刀,左手抬指,剑眉怒目。
于得利,先准备了五十份的牛肉饭。
来到城中村旁边一条街。
友谊医院旁边,一个二十多层的高层,上面写着五个大字,雪国大酒店。
对面是外语学校。
门口有一个韩国餐厅,汉城烤肉。
雪国大酒店,一楼的餐厅是平壤馆。
不时的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进出,别着红色的小徽章,表情严肃。
友谊医院不时有进出的护士来到这酒店。
这是雪国护士在这里进修的医院。
各个肤白貌美,有着北方佳丽的独有魅力。
“送饭。”于得利推着餐车,来到电梯旁。
“送到这里就好。”到了二十楼。
一个人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随手递过了钱。
于得利接过钱。
乘电梯下楼。
这里距离城中村不过一墙之隔,旁边的批发市场有一个韩国服装城。
又距离外语学院近,夏日的街头。
长腿的韩国妹子穿着包臀的热裤,在街上的千百度咖啡店门口喝咖啡。
一口一个思密达。
她们喜欢吃牛肉饭。
用肉煮一个小时,然后撕成长丝,加上辣酱放上豆腐丁,豆芽和海带。
配上不锈钢的白米加上黄米的米饭。
这些韩国人特别能吃辣。
于得利的辣酱深受他们喜欢。
雪国大酒店的一些北国人,也喜欢吃辣酱牛肉汤。
价格,于得利又便宜。
每次,都要多送一些米饭和泡菜过去。
于得利回到餐车里,准备午餐。
除了牛肉饭,馄饨、烤饼他都有做。
馄饨是委托一个老阿姨包的,也算是让她赚点钱。
每天包好了,放在冷藏柜子。
烤饼则是一家河南人送过来的,就在隔壁不远处。
来这里吃饭的大部分都是体力工作者。
就着免费的牛骨汤,吃上几个大饼,喝上一碗馄饨,再来一杯白酒,就很快快活。
这份生意,发不了横财,但也如陆大有所说那样。
吃起苦来,一个月三五万,不成问题。
于得利盘算好了,到了年底,就是无债一身轻。
他扯了一张报纸坐在了屁股下,点了一袋烟。
对面的电线杆子,写着捐精五百。
几个民工饶有兴趣的看着。
“就在雪国大酒店?”
“捐精是用手,还是可以打炮。”
几个民工猥琐的说道。
“石头,你体格好,可以试试。”一个民工怂恿一个壮汉说道。
“俺不中,去了,第二轮淘汰了,给了俺二百块钱。”石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检查的?”
“抽血,量身高,俺都没问题,后来给俺测智商,这个俺不行。”石头人高马大,说话笑呵呵的,不过一看就是不聪明。
记电话号码都得用笔。
于得利看了一眼,写的纸,捐精一次,五百,怕不是骗局吧。
这事很早之前就有过。
闲的也是闲的,反正他也常去雪国大酒店送饭。
他打了电话,预约报名。
电话里问了他的身高体重后以后。
让他戒烟戒酒一个礼拜后,去医院检查。
“不用交报名费?”于得利电话里问。
“我们不是诈骗,是寻找优秀种子。”电话里是一个女人,轻笑了一下。
于得利挂了电话。
开始做饭,抬眼一看,那个盛红又领着几个壮汉过来。
“红姐,你也不是一天出来混的。你炮钱也没有欠条,不像这些卖菜的,都有手续。”
“我有聊天记录。”盛红给于得利看了聊天记录。
上面写着,陆大有月结,三千在红姐那不限数量做包月的消费卡,六个月,一万八。
“红姐,是不是给你一万八,就可以去你店里做三个月。”于得利看了一下,陆大有不过就做了三个月。
“那不行,陆大有是陆大有,你是你,你体格像个驴似的,三千包月,不中,你得给我九千。”
“红姐,我给你三十个饭卡,这事就算完了,你可以八折卖了。”于得利点出三十个饭卡。
盛红拿着三十个饭卡,上了黑色的奔驰E280。
“阿利,你这样就对了,没必要招惹她们。”
旁边几个农民工做和事佬。
这些人大部分都去过中华足道,三千月卡,实际上也亏。
“一个男人连续四五天,基本就得休息几天了。”
“这玩意伤身。
生产队种猪基本一年一淘汰。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于得利顾不得停几个民工唠叨。
他快速的切罗卜干。
一些来找事的,说他卖转基因油的小仙女,都被他哄走了。
都用好油,这些民工哪里吃的起。
做了这一行,于得利才知道穷人有多苦。
生活都得算计,每一次买菜他都跟卖菜的博弈,只为省下一点钱。
切好的萝卜干用水泡了,然后加上猪油炒豆腐干。
在大铁锅里爆炒,瞬间香气扑鼻,这属于穷人的炒肉。
勾人馋虫的香气,飘散出来。
“三元一份。”于得利快速的装在纸桶里。
“我没钱,可以吃饭吗?”一个女生说道,
“当然可以,”于得利给她盛了一大盒饭,又给她一个纸杯,“那里有免费汤。”
扫了一眼女孩子。
瘦瘦的,眉眼间倒是有些腼腆。
长的倒有几分姿色,此时正在狼吞虎咽的吃饭。
“吃慢点,先喝汤。”
“嗯,我三天没吃饭了。”女孩子说道,她抽了抽鼻子,看着于得利正在用大勺子捞土豆牛肉,肚子里有咕噜了一声。
于得利拿过一个饭钵给她盛了一勺牛肉土豆,又装了一勺蛋炒饭。
“谢谢。”女孩子接了过来。
蹲下来慢慢的吃了起来。
看她衣服,大约是穷人家,又有几天没有洗了。
“你,去我家洗个澡,把衣服洗了,天热,一会就干了。”于得利指了指不远处他的房子,“楼顶就是。”
“不用,我一会去那里洗了一下。”她指了指公厕。
“随你。”于得利把钥匙拍在了桌子上。
饭口人多。
那个女孩帮他过来乘饭,倒让于得利轻松了很多。
“你叫什么名字?”于得利问。
“刘红兄。”女孩吃饱了饭,脸上有了红晕,说话也有了几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