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他开着二手捷达,来到了所里。
“住哪。”
“三八。”
“租房,买房。”
“租的。”
“房东叫什么名?”
“中介租的。”于得利拿出租赁合同。
这就是假释的代价。
有了自由就需要另一个不自由。
派出所里出来,于得利回到了理发的地方,
“你命硬,从小到大什么苦没吃过。现在这点事,就算天下掉刀子,你也顶得住的。”
于得利想起了监狱里一个略懂风水的老头跟他说的一句话。
这句话当然是安慰人的。
在监狱里,每天除了分拣花生土豆就是分拣花生土豆,还有插秧。
再就是给自己鼓气。
越到出狱的时候,越是度日如年。
现在出来了,却又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他一身假名牌,打扮很浮夸。
假的LV运动鞋,假的GUCCI牛仔裤,一身不到一千块。
“风浪越大,鱼越贵,但更要站的稳。”
于得利坐在露天的大沙发上,抽烟喝茶。
这街边发廊生意,猫一天狗一天的。
今天收入只有三十元。
老天爷似乎跟他过不去。
女房东跟他催房租。
他只能在那拖着。
三个月房租七千五,在以前连个毛都算不上。
现在只能卖车了。
二手车贩子老于过来,“车要卖。”
“卖。”
“最多一万三。”
“再加点。”于得利递给了老于一根烟。
“代卖可以,现钱最多给你加五百。”
“撑交。”于得利跟老于签了协议。
钱到账,他转了钱给房东。
车卖了,也少了每天跑黑车的百八收入。
于得利知道为啥找他理发的人少了,很多人宁愿等,也不来他这里理发。
因为同行放出话,他是劳改犯。
很多人都怕他。
他抽完一根烟,迈着大步往回走。
回到公寓里,心烦意躁,点了一个小姐。
430一位,四百炮钱,三十元车费。
两个小时后。
床上的骚货很享受。
“你们拿到手多少钱?”于得利问。
“三百。”女人来了两次,脸上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那一百呢?”
“给中间人。”床上女人平息着呼吸。
“我介绍一个也给一百?”于得利问道。
“对。”
“你们家有多少个女孩。”
“二三十个吧,总换。”
于得利脑子里盘算了一下,一天介绍个几个女孩也是生意,饭还是要吃的。
再不赚钱,就得当乞丐了。
四百多,这个价格不贵。
澡堂子里三十多的老娘们还要二九九。
这些女孩,他试过好几个,都是刚下海的。
很多是隔壁城市一个旅游专业大专的。
这个老板有一个酒店。
私下里,有人跟这些实习的学生,问她们赚不赚快钱。
床上这个叫做小点的女孩,是学新闻专业的,准备用一个月时间赚二十万,回老家县城买一份工作。
小点是他找了好几次的。
俩人私下联系。
小点每次只要他二百。
因为他猛。
但拒绝免费,说影响她运气。
她们都是五点半上班。
由老板统一派活。
小点是每天三点到五点陪于得利。
“有一个君悦酒店住的老板,经常约我吃饭。”小点事后喜欢聊天,讲述她们这一圈子里的故事。
“嗯,就是你说的那个,每次买一罐啤酒,开盖后,中了就和你吃饭,不中就给你一千块让你走的。”
“嗯。他信风水,啤酒中奖了,他就带我,然后买股票就涨。”小点自述家里是开麻将馆的,父亲有一辆帕萨特,在当地也不算穷人。
于得利特异在网上查了一下。
她爹确实开过饭馆、麻雀房。
小点长得不算漂亮,但声音确实好听,一口的播音腔,十九岁的年纪,活力四射,三角区土地肥沃。
喜欢搂着于得利的脖子。
她自己讲,有一个老板想包养她。
但她不干。
说干一个就干一个月。
她班一个男同学知道她卖淫,特意过来,要花一万买她一夜。
她坚决不干。
“我就喜欢卖给陌生人。”她套上了衣服。
“你属于闷骚。”
于得利跟这女孩睡了两次,发现她就是林小美的翻版。
属于喜欢和陌生男人上床,妥妥的骚货。
“老头,走了。”她抓起桌子上的二百块钱。
开了门离开。
她的上线是于得利第一次操的那个女人。
姓周,于得利叫她周周。
现在不干了,当了派活的领班。
她不抗干,用她话讲。
入行一个月,一天五六场,被干懵了。
怕喝酒的,还有运动员和民工,都属于半个小时起。
让她直接退出江湖的,是于得利。
刚从监狱里出来,直接三个小时,周周回家躺了一天,第二天腿还是酸的。
“你把你们那些妹子一天发两个给我。”于得利给周周发了微信。
瞬间,二十来个女生照片发了过来。
这个时候,大家都比较真诚,没有美颜。
也没有那么多防范意识,用的都是真照片。
于得利选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
让周周派人过来。
一夜无眠,试了十来个。
直到天亮,于得利才睡了。
这属于大众点评。
他对每个妹子的评价记录在电脑上。
理发的时候,他也认识几个土包工头。
开着路虎或者霸道。
找娘们全靠KTV,性价比不高。
“水哥,晚上一起喝点,丹东小地炉。”
于得利打了电话。
“都谁?”
“飞哥,勇哥。鹏鹏不一定有时间。”
“nice。”
水哥说道。
他没啥文化,却喜欢说几句英文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