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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虎头戒指见血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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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懒得和你玩

作者:米屋九七 | 分类:武侠 | 字数:35.2万字

第156章 虎头戒指见血

书名:我只是懒得和你玩 作者:米屋九七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11:16

长厅的最里头,是一面墙。

墙上开了一个洞,洞口有一道门,门是开着的。

门后面是另一个空间。

只有七八步见方。

这间屋子里没有箱子,没有罐头,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机器。

机器是一台发报机。

绿色的铁壳,面板上一排旋钮,旋钮上的刻度还看得清。

旁边一台手摇发电机,摇柄上包着的布条已经烂了,但摇柄本身还亮。

桌子上摊着一张纸,压在一只玻璃镇纸底下。

纸是空白的。

纸上有一层极淡的压痕。钢笔写的字,笔尖压透了纸背,纸面又被人翻过来用了背面,正面的字迹被水汽吃掉了,只剩下压痕。

于得利在椅子上坐了一下。

椅子吱呀一声。

他抬起头,看见墙上贴着一张图。

图很大,一米五见方,贴在整面墙上,用四角铁钉钉死了。

图纸受潮起了波纹,但线条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剖面图。

从海面往下,一层一层,画着这个工事的全部结构。

三层。

他们现在在第二层。图的最下面那一层,画得比上面两层都大。

“这里。”于得利的手指按在图上,“第三层,为什么画了虚线?”

沈先生凑过来,“虚线表示未完成。”他说。

他们没有马上下第三层。

图上标的入口在长厅东侧。实际上,东侧那面墙是实心的。

他带着于得利回到那间发报室,把墙上的剖面图重新看了一遍。

图的左下角,有一处颜色不太一样,是用另一张纸贴上去的,贴得很平,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沈先生用刀片把那张纸挑起来。

底下露出原来的线条,一道竖井,从长厅的西侧下去,直通第三层。

西口的入口在一只木箱后面。

箱子搬开,墙面上有一道缝,缝里塞着麻絮和沥青。

沥青已经脆了,一抠就掉。

抠开以后,是一块钢板,钢板上一个拉手。

于得利的手一碰上去就缩了回来。

不是烫,是那种“有东西在底下动”的错觉。

钢板后面有风,风从缝里出来,带着一种很低的、很闷的震动。

“底下有机器。”沈先生说,“还在转。”

“几十年了。”

“水力。”沈先生蹲下去,耳朵贴在钢板上听了半分钟,“底下有暗河,或者有潮汐口。水推着什么东西在转。设计这套东西的人,把潮汐当成永不断的电。”

钢板拉开,底下是一道竖井,直径一米二,井壁上嵌着铁梯,梯档间距三十公分。

沈先生的助手把测绳放下去,放到八米,碰底了。

“八米。”沈先生说。

下到八米,脚碰到地面。

地面是湿的,一层薄水,刚没过鞋底。

头灯打出去,光散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散得没边,照不到墙。

于得利站在那儿,转了一圈。

头灯的光柱扫过去,扫到一片反光。

不是水面,是弧面。

一面巨大的、光滑的、微微弯曲的墙,从他脚下一直弯上去,弯到头顶,在头顶合拢。

整个空间是一个穹顶。

直径大约五十米。

穹顶上全是铆钉,密密麻麻,一圈一圈,从底到顶,像一只巨大的铁贝壳的内壁。

于得利把手电往上打,光在穹顶上散成一片白。

“这是。”

“干船坞。”沈先生说。

穹顶底下,是一个下沉的凹槽,长约六十米,宽十五米,深八米。槽底是干的,槽壁上嵌着一排排铁支架,支架上挂着东西。链条、滑轮、垫木、一整套修船的家什。

槽底中央,架着一艘船。

是一艘小艇,二十来米长,窄,瘦,船壳上刷着灰漆。

船身架在四只铁墩上,船底朝天,露出四个螺旋桨轴孔。

于得利走近了,头灯打在船壳上。

“这是潜艇。”

“是小型潜艇。”沈先生说,“而且是改过的。”

船壳两侧各有两道纵向的槽,槽里装着滑轨。船尾的甲板上焊着一个圆盘,圆盘上还有残留的螺栓孔,一圈十二个。

“二十米的艇,四个轴孔。”于得利说。

“对。”沈先生说,“这船不是按尺寸造的,是按用途造的。”

他绕着船走了一圈,蹲下去,从船底的一个检修口往里照。

检修口里塞着一只铁盒,盒身锈死了,盒盖上还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的字只剩一半。

盒子是用刀撬开的。

里面是玻璃底片,六张,用油纸一张一张隔开。

沈先生的助手把第一张举到灯下。

底片上是人。

一百多号,站成四排,前排坐着,后排站着,背后是穹顶的入口,入口上挂着一块横幅,横幅上的字被水汽吃掉了。

十一个人。中间那个穿长衫,没穿军装,手里捏着一顶礼帽。

于得利知道这就是他太爷爷干九天。

“这岛上,”沈先生说,“六十年前,住过一千多人。”

档案柜在第三层环形平台上,四个抽屉,一柜一柜排过去,排了整整一面墙。

柜子都锁着,锁是铜的,锈成了绿疙瘩。

于得利撬开第一只。

抽屉里是纸。一沓一沓装订好的,用棉线穿起来,每沓上面压一块玻璃板。

图纸、表格、领料单、验收记录、人员名册、值班日志、气象记录。字迹工整,钢笔写的,一笔一划。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盖着一个章,章的图案是一枚锚,锚上面三个字。

抽屉里还有几个龟背戒指,写着和平两个字。

于得利把虎头戒指在指节上转了半圈。

干船坞东侧还有一道门。这道门是混凝土的,一整块,厚将近一米,靠四组齿轮推着走。齿轮上还带着润滑脂,没干。

沈先生蹲下去,手指在齿轮上抹了一下。

润滑脂是软的。混凝土门移开一条缝。缝后面是黑的,不是洞里的那种黑,是水里的那种黑。

手电有声音。

很低,很沉,一下一下,不是水滴。隔四秒一次,从黑水的深处传过来。

“图上,这道门后面是空的。”他说,“这里是水力发电机。”

于得利和沈先生往外走。手在钢板边上擦了一下,破了。

血滴在戒指上。

他指尖一僵。

那滴血没往下淌。

渗进去了。

他想起那个瞎眼老头的话:这戒指见了血,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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