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上什么人都有。
有人收保护费,有人装社会人,也有人觉得自己能替天行道。
可江湖这碗饭,端起来容易,放下难。
于得利从路虎揽胜上下来,高领衫,西装。
看着文质彬彬。
后面跟着李大宝,肌肉发达。
花姐面馆门前,几个黄毛小伙正坐着吹牛。
“谁叫于斌?”
“我就是,找小爷有事?”一个黄毛站了起来。
“走,那边聊聊。”
于得利在前头走,几个黄毛在后头跟着,不时发出怪笑。
远处树下,于得利停住脚。
“跪下。”
“你谁呀。”
于斌话音没落,人已经跪了。
是李大宝出的手。
周围几个黄毛想动,于得利眼皮都没抬:“你们不想死的话,老实点。”
几个人膝盖一软,全跪了。
“真是贱种。”于得利点了根雪茄,“你跟谁混的,收保护费?”
“老天。”于斌低着头说。
“老天在哪?”
于斌不吭声。
“不说,今天这事没完。”
“在大三元麻将馆。”
于得利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几个,去花姐面馆门口蹲着,自己掌嘴。跑一个,我找你们。”
几个黄毛蹲在面馆门口,扇自己的耳光。
夜市灯火乱晃,他给高俊打了电话。
“人齐了吗?”
“现在只有五十个人。”
“可以了,先干吧。”
一会儿,高俊领人到了。
五十个人,黑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和橡胶棍子。
“利哥,人齐了。”
“开工。”
“是。”
“你跟我。”于得利对李大宝说道。
俩人开车直奔大三元麻将馆。
“我进去后,你去拉电闸。”
于得利下了车,进屋。
大三元屋里烟雾缭绕,麻将声哗啦哗啦。
靠墙一排人坐着,胳膊上纹龙画虎,叼着烟,眼神一个比一个横。
吧台边上倚着个穿旗袍的女人,头发盘得整齐,手里夹着根细烟,眼皮都没往门口抬一下,正在泡功夫茶。
“谁叫老天。”
“我。”一个瘦高男人从牌桌上站起来,头发长长的,脑袋上全是刀疤,笑起来那道疤跟着一抽一抽。“你要干我?人带齐了?”
“我一个人够不够,你喊人吧。”于得利往手上缠白毛巾,走到吧台边站定。
吧台上搁着一壶刚沏的热水,还冒着白气。
“拉门。”老天一脸狞笑,冲旗袍女人扬了扬下巴,“给这位爷让个座。”
卷帘门哗啦落下。
屋里人从后头拎出一袋子家伙事儿,往地上一倒,叮当乱响,全都是各种的棍棒。
李大宝在外面一拉电闸。
灯一黑,桌椅翻倒,喊声骂声混成一片。
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只听脚步乱撞、牌桌翻飞。
于得利抓起热水倒在老天头上。
老天一声惨叫。
于得利拿起那个铜蛤蟆,对着他就砸,几下子他就没了声音。
黑暗里,那些大汉啥也看不见。
于得利是夜视眼,看的清清楚楚。
他去厨房里,往地上泼了豆油。
看地上还有灭火器,对着这些人喷了起来。
这些大汉拿着棍子也不敢乱砍,地上又是油,走起来很滑。
于得利拿着棍子,对着这些大汉的腿,一棍子一个。
砸的狠。
片刻功夫,倒了一地。
“都是垃圾。”于得利点了一根雪茄。
黑暗里,打火机照亮了他的脸,写满了狰狞。
“还有不服的吗?”
老天爬了起来,“服了,服了。”
回到夜市,那几个黄毛还蹲着。
“继续打,垃圾。”于得利坐了下来。
“啪啪啪。”几个小黄毛扇了起来。
高俊那里已经开打。
片刻功夫,几个纹身大汉光着屁股站在那里,手抱在头上。
高俊正在用电警棍给他们理发。
“痛吗?”
“爽吗?”
“你电别人的时候,想到有今天吗?”
高俊把电警棍直接捅在男人裤裆那里。
空气里传来了熟肉的气息。
经过一个小时的收拾,夜市安静了不少。
门口的工人在立着大牌子。
香港利华集团海洋馆签约项目。
门口开始摆花。
音响调试人员在调试。
海底的那个基地,招商了香港的投资商,做海洋馆。
算是废物利用。
于书记让他组建海猫村综合执法,保护投资商的权益。
“必要时刻,可以采用霹雳手段。”
这是于书记给他的指示。
于得利必须在一天内解决这些垃圾。
“还有谁,是你们的头。”于得利问着那几个黄毛。
“还有勇哥。”
“住哪?”
“红浪漫洗浴。”
于得利对高俊说道,“红浪漫,平了。”
“好的,”高俊领着手下,上了门口的八台金杯面包。
“还有谁是混混。”于得利问那几个黄毛。
黄毛说了几个在附近混的混混。
于得利给高俊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