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一停。
于得利把李子涵塞进卡宴后座:“趴着,别动。”
“你一点儿都不温柔。”李子涵骂道。
“温柔个屁。”于得利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趴着。”
一矮身,人已经窜了出去。
对方只有一个人,手里一把仿真枪,正转身要跑。
于得利侧滑贴近,一记低扫扫在腿弯上,那人横着飞出去,撞在水泥柱上,摔下来,身上扑了一层灰。
他眼里还带着狠劲,撑着要起。
于得利没给他机会,上去按住,两下解决。
枪掉在旁边,一把发令枪改的土枪,弹膛里还卡着一发。
于得利捡起来,拉栓,对着墙角试了一枪,哑火。
再拉,还是哑火。
“这破玩意儿。”他把枪口顶在那人脸侧,咔的又是一下。
那人当场尿了。
“就这点胆量,也敢端着枪出来?”于得利笑了一下。
那人腿一软,声音直抖:“你疯了。”
“疯?”于得利把枪往他眼前一晃,“一会儿进了局子,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他松开手,直起身。
保安和海猫村刑警吴迪跑过来了。
“于哥,怎么回事?”
“这小子拿枪崩我。”于得利把枪递过去。
吴迪卸了弹,掂了掂:“我带回去审审。”
“这又是给我立功啦?”
“必须的。”于得利给了吴迪一根雪茄,俩人一人一根吸了起来。
“我姐夫三胖子,给个面子。”
“我最近也没见着他呀。他不是跟人开了个慢摇吧?”
“我就说一下。他那个人爱吹牛逼,喝点酒天老大地老二的。”吴迪吸了一口雪茄,“于哥,你和唐监狱长认识?”
“你怎么知道?”
“我去提犯人,他说跟你是哥们,在你这儿包了不少活。”
“就是一点山里的土石方,他人工便宜。”于得利没多说自己和唐鹏合作的门道。
殷海鹏的警车这时拐进地下车库,给人上了铐,冲于得利比了个OK。
“铐太紧了。”地上那人喊。
他瞥见警察跟于得利谈笑风生,脸上那点狠劲一下子没了。
“你还想挑松紧?电你喜欢煤电还是水电?”殷海鹏拎着他后领,像提一只鸡崽,塞进车里。
“他三进宫了,这一回估计得七八年。等我走访一下,这小子好像还有别的事。”吴迪上了车,走了。
于得利回到车上:“子涵,没事了。”
一回头,后座空的。
李子涵从另一侧钻进来,跟个小特务似的。
“你去哪儿了?”
“上厕所。”
“说实话。”他瞪眼。
“你瞪什么瞪,凶神恶煞的。”她手里攥着一根甩棍,“我不放心你,跟后头了。”
“有啥不放心的,我练过。”于得利把甩棍抽走,“这玩意儿是违禁品。”
顺手在她屁股上又拍了几下,“让你在车里待着。这东西挡得住枪?还不如一瓶辣椒水。”
“知道了。”她揉揉屁股,“你打的我痛。”
“不痛你能长记性。这儿不是香港,是海猫村。”于得利伸手给她揉了揉,“就当按摩。”
“这还差不多。”她顿了顿,“不过我挺喜欢你对我凶的。”
“你喜欢SM。”
于得利笑了一下,发动车子,往外走。
“这车开着怎么样?”李子涵看着他,眼睛如星。
“还行。4.8的?”于得利吻了她一下。
“嗯,4.8。”
第一次开卡宴,操控跟他那台X5比,伯仲之间,内饰倒是高级得多。
“感觉不错。”
“这是保时捷。”李子涵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这种车,得有女人在旁边坐着,才不闷,你开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于得利笑。
“你功夫挺厉害的?”李子涵看他,一脸崇拜。
“我这人吹牛的功夫更厉害。”他把车停在城里一家影院门口,“请你看电影。”
影院里坐的多是成双成对的。于得利一转头,李子涵往他嘴里塞了颗爆米花。
片子是《六楼后座》,港式肥皂剧,看了一会儿两人都觉得没劲,出来逛街。
“刚才那牛,是吹的还是真的?”
“一半一半。”于得利说,“反正体力还行。”
吴迪来电话了。
“于哥,这小子叫王占勇,你们村的。他说是你地产动迁的事,拿枪是想吓唬你。子弹里装的是鞭炮药,没有弹丸,最少判九年,我在找找他别的事,这小子口碑不好,他爹让我给他判死刑。”吴迪电话里笑了一下。
“他爹让他儿子死刑?”
“真的,他喝酒了,连爹妈都打,他家里几个子女都挺操蛋的,邻居都说了,赶紧枪毙。”
“这小子我听说过,脑子好像有点傻。”于得利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村里的事。
“脑子不傻,缺根筋,他女友和他分手,他给他女友绑架了,给人纹身我爱王占勇。这小子事不少,凑凑,能枪毙就报了,刚查出他一件事,扛煤气罐去别人家要钱。”
“知道了。”
于得利又给“暴力熊猫”打了电话。
“猫哥,王占勇家怎么回事?”
“三间房,张口要十二套房,”
“现在答应给多少?”
“三套,他不干,屋里堆满了煤气罐,要同归于尽。”
“他家那几间房先放着别动,房号发我。”
“收到。”
挂了电话,两人在步行街逛。
十八九的年纪,天生爱热闹,买衣服,喝奶茶,吃点小吃。
李子涵给于得利挑了一套牛仔装,配花衬衫。
于得利给她挑了一件旧兮兮的湖蓝色长袍,两件都不贵,工薪阶层的价钱。
微风中自拍,李子涵有点不好意思,像邻家女孩。于得利长发遮眼,被她扎了个小辫,留下几张照片。
逛完街,开车回村里转了一圈。于得利心里有了主意,给设计院打电话,绕开王占勇家那三间房,把花园和小广场规划在那儿。
“他拿枪打你,你还这样?”
“他爹妈不是坏人。”
“你那一脚真狠,奔着绝户去的。”
“那算温柔的。”
“你杀过人吗?”李子涵问。
“没有。打伤过不少,也被打伤过。”于得利顿了顿,“不过该杀的人,我随时能杀。谁要欺负你,我就杀了他。”
“你这人求爱的方式还挺有意思。再试一次吧。”
“你能行?”
“能进去,应该可以吧。”
车上,李子涵坐在了于得利身上。
一个小时后。
“这样慢慢的我可以,你出来了?”
“嗯,你真的吃药了?”于得利问。
“吃药的,怀不了。”
俩人开车回到酒店,李子涵的助理等在门口,两辆奔驰停在阶下。
“小姐,老板让我带你回香港,这里不安全。”
“你告诉我妈的?”李子涵皱眉。
“是我汇报的。”唐鹏飞站得笔直。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李子涵嘴一撇。
“小姐,这周的董事会很重要,别任性。”唐鹏飞表情严肃。
“那给我一小时,换套衣服。”她牵起于得利的手要上楼。
“车里有衣服,私人飞机在机场等着。”唐鹏飞说。
李子涵和于得利接了吻:“等我回来。”
她上了奔驰,车往机场去。
“于总,有空喝杯茶。”
“OK。”
于得利跟唐鹏飞进了酒店咖啡厅,服务员端上两杯茶。
“子涵是我徒弟,她跟你学了乌龟功。”
“嗯。”于得利喝了一口。
“我师父,是蛤蟆功,跟你祖上有渊源。”
“唐总有话直说。”
“你现在的功夫,打普通习武者够用,碰上高手不行。请跟我来。”
俩人来到健身房,换了衣服。
唐鹏飞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袖扣解开,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头狼。他站得松松的,两手垂着,看上去半点不像要动手的人。
于得利先上的。
三招,手就被卸了力。
他不服,再来,还是没碰到人。
第三次,唐鹏飞只用一根手指点在他手腕上,他整条胳膊就麻了。
于得利瞬间有些震惊了,上一次,唐鹏飞是给他面子了。
“于总,我只想告诉你一句,在香港,打得过我的人至少有一百个。你乌龟功现在这三成功力,碰到高手,你就被灭了。”
“最要紧的是以和为贵,管住脾气。年轻,有钱,有靠山,这三样凑一块儿,不是好事。”
他双手合十。
“唐总以前混过?”于得利盯着那纹身,眼神一亮。
“鄙人不才,当过几年雇佣兵。是老爷子把我从里边捞出来,让我走正路。帮派我没混,江湖上的兄弟倒认识几个。”
顿了顿,又说:
“三小姐让我传你一套马伽术。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打完就走。”
一招一式地教。
动作都不大,讲究的是最短的距离、最快的了结。
唐鹏飞做得慢,于得利跟得吃力。
练了半个钟头,满头是汗。
收势以后,唐鹏飞重新穿上西装,扣好,袖子一拉,又成了那个端着茶杯的绅士。
“记住,打完能走,没有事,否则就要忍。”
“谢谢唐师父。”
“于总,客气了。”
“唐总,九阴圣提,您能跟我讲一下吗?”
“你把它当作用一个开锁工具开一把锁,练过九阴圣提的人,锁是难开的。需要顺其自然,不能强求。”
“蛤蟆功和乌龟功在以前是不是情侣。”于得利问道。
“具体的我不方便讲,你认识柳家,当年的事,你慢慢就知道,我只是一个下人,伏伺三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