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
于得利睁开眼。
阳台那边,李子涵已经洗漱完,换了宽松的运动服在练瑜伽。
夏日的海风把纱帘吹得轻轻鼓起,晨光顺着她舒展的手臂一路流到指尖。
“吃饭吗?”
“吃饭,我吃牛肉。”
于得利随手围上浴巾,进洗手间洗漱。
水声哗哗响了一阵,盖过了外面的潮声。
出来时,屋里已经有了别的声音,Bill Evans 的三重奏,《Waltz for Debby》。
她点了香薰,细烟从瓷盘里袅袅升起,是雪松混着一点柑橘的凉味。空调面板跳到二十二度。
餐桌上,管家送来的早餐一样样摆开:牛奶、面包、牛肉,还有一盅海鲜汤。
你今天上班吗?她问,声音压在音乐底下。
这周不上班,陪你。
该上班上班,晚上回来就好。她给他盛了碗南瓜海鲜汤,汤勺碰到瓷碗,脆生生一声,喝点汤,补充能量。
上班不就是赚钱吗,除了医院,别的不需要我出马。他喝了一口。汤里有南瓜、火腿丁、瑶柱、海参、鱼胶和一头鲍,火候足,口味反倒清淡。你煲的?
嗯,比你佛跳墙如何。她挽了一下头发,笑意盈盈。
清淡,适合早晨喝。
饭后,两人端着咖啡到阳台上。音乐换成 Stan Getz 和 Jo?o Gilberto 的《Getz/Gilberto》,第一首《The Girl from Ipanema》刚开口,那种懒洋洋的巴萨诺瓦就从音箱里淌出来,跟海风正好是一路的。
远处海面泛着亮光,已经有不少游人在冲浪,板子切开水面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夏日的热气从沙滩上慢慢升起来,把远处的海平线蒸得有点发虚。
咖啡的热气、香薰的余味、潮水一层层推上岸的声响,还有那首慢悠悠的歌,整个早晨就这么摊开着,谁也不急着收起来。
于得利把李子涵搂进怀里,两人随着音乐慢慢晃。
快乐吗?
快乐,我是你的人了。她看着他。
睡眠好不好?
练了乌龟功,好多了。她贴着他身子。
你这几天都陪我?
当然,除非有特别急的事。
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她问。
你对我也很好。
我又没做什么,脾气还不好。
你就跟我装淑女。他笑着捏了她一把。
你这个流氓。
你也是女流氓。他把她抱到躺椅上,圈在怀里。
你有力气,就欺负我。
你是不是小骗子,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武功。
我真不会,只练过气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李子涵认真地说,你想练,我教你,我家里司机教我的。
李子涵跨坐在于得利腿上。
李小姐,请问有时间看电影吗?"
你想泡我?"
我想。
俩人疯狂大笑。
换上衣服。
李子涵跟于得利去上班。
G55还开?
我修了。"
开保时捷吧,这台不开也容易坏的。
李子涵跟吧台那要了钥匙,把车钥匙给了他。
她穿着紧身的白色牛仔裤,齐肩头发,瓜子脸,像一个模特。
挽着于得利的胳膊,往地下车库里走。
俩人郎才女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就有着一双邪恶的眼睛。
于得利捏了捏李子涵的手。
讨厌。李子涵和于得利接吻。
于得利在转头的一刹那,搂住李子涵往柱子上一躲,就听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