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那棵小树苗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树冠从九月的金黄色变成了十月的稀疏，如今只剩下几片还挂在枝条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冬天的到来之前为自己保留最后的标记，以落叶的数量和树冠的透光率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棵树从秋天到冬天的完整季节转换记录，让那些在九月下旬还是金黄一片的树冠在持续的风和雨的交替中逐步被清空了叶片，以树冠的透光率和枝条的裸露程度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棵树从深秋到初冬的完整形态转换记录。王旭每天早晨经过的时候，都会抬头看一眼那些枝条，它们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着从繁茂到光秃的完整形态转换，以枝条的长度和分叉角度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棵树在生长季节结束后的完整结构记录，让那些在春夏之间被叶片覆盖的枝条在叶片脱落之后重新显现出清晰的轮廓，以枝条的分布和分叉的密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春天到来之前完成的最后一道形态标记。
有一天早晨，王旭站在那棵小树苗旁边，看到那些枝条在晨光里呈现出清晰的轮廓，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一年春天和夏天长出的全部枝条以裸露的形态展示出来，以枝条的长度和分叉角度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棵树的完整生长记录，让那些在春天时还是细弱的枝条在持续的加粗和延伸中已经长出了下一年的发育基础，以枝条的分布和芽点的位置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生长季节结束后的完整结构记录。他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根枝条的末端，指尖触到枝条的末端时，感觉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像是正在为下一年的春天预留的芽点，以芽点的大小和分布位置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生长季节结束后的形态记录，让那些在春天时还只是细弱枝条的末梢在秋天结束时已经形成了清晰的芽点结构。
那天下午，王旭又去了一趟河滩。那根枝条上的叶子也已经落光了，枝条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恢复到光秃的冬季形态，以枝条的延伸方向和分叉角度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根枝条在这一年生长后的完整结构记录。他蹲在树桩旁边看了一会儿，河滩上的芦苇已经彻底枯黄了，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冬天即将到来的气味，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观察者提供这一条河滩已经从深秋进入初冬的信号。那根枝条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在叶子落光之后把自己调整为适合过冬的形态，以枝条的干燥度和芽点的分布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根枝条在冬季到来前的状态记录，让那些在春天时还只是细弱枝条的末梢在持续的加粗和延伸中已经形成了清晰的芽点结构，以枝条的分布和芽点的位置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根枝条在生长季节结束后的完整结构记录。
那天傍晚，王旭坐在院子里那棵小树苗旁边，看到那些光秃的枝条在暮色里呈现出清晰的轮廓。风从北边吹过来，穿过那些已经没有叶片的枝条时发出一种和秋天不同的声音，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观察者提供这一棵树已经完成了从秋天到冬天的全部形态转换信号。那棵小树苗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在叶子落光之后把自己从一棵枝繁叶茂的树调整为适合过冬的形态，以枝条的分布和芽点的位置为观察者提供这一年冬天到来之前的状态记录，让那些在春天里长出的枝条在秋天叶片脱落后以清晰的轮廓为自己标记着这一年生长的终点，为下一年的生长预留好空间和养分的分配预案，以枝条的分布和芽点的位置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棵树在生长季节结束后的完整结构记录，让那些在秋天已经脱落的叶片位置以芽点的形态为这一棵树的下一轮生长提供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