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一个早晨，王旭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那棵小树苗的树冠里有一片叶子正在晨光里微微转动着，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把夜间的姿态调整到白天的朝向，以叶面的缓慢偏转为观察者提供一段关于这棵树的每日光照校准记录。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到那片叶子在晨光中缓慢地调整着角度，把叶面转向太阳升起的方向，以夜间积累的微调为自己记录着这一天的光照起始点，用叶脉的扭转幅度和叶柄的弯曲程度为自己标记着太阳在一天中的升起位置和角度的变化。那棵小树苗正在用自己的速度，把春天里的每一天都转化为一次完整的姿态调整，以叶片在早晨的重新定向为自己记录着这一季的光照时长和日照强度的变化，让每一片叶子的朝向都在晨光中经历一次从夜间收缩到白天展开的过渡，用叶片的角度变化为自己建立一套与太阳运行同步的日常节律。
他走到那棵小树苗旁边，看到树干上那层嫩皮已经开始变硬了，颜色比刚长出来时深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把新生的树皮转化为稳定的保护层，以树皮的颜色变化和触感硬度为观察者提供这一轮树皮更新的进度记录，以表面纹理的清晰程度和边缘与旧皮之间的接合紧密度为自己标记着这一年的树皮更新已经完成了一个完整的阶段。他伸手碰了一下，触感比上个月更实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从一个新生阶段过渡到一个稳定的阶段，以树皮表面的纹理和厚度为自己标记着这一年的树皮更新已经完成了一个完整的阶段，使那些在早春刚长出来的嫩皮经过一个多月的生长之后已经逐渐变成了和旧皮相似的颜色和质地，以树皮上那道新旧交接的过渡线为观察者标记着这一年的树皮更新已经完成了从新生到稳定的全部过程。
那天下午，王旭放学回来的时候，在院门口看到地上有一片落叶——是去年的旧叶，经过一整个冬天之后已经被风吹到了墙根附近，边缘已经卷成了一个松散的筒状，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走完自己从树冠到地面的全程，以卷曲的形态为观察者提供一段关于冬天到春天的完整过渡记录，以边缘的卷曲程度和颜色的褪色深度为自己标记着它已经经历了一整个冬天的冻融循环和干燥收缩。他弯腰把它捡起来，看了看，然后把它放进了墙根处的落叶堆里，让它和其他的旧叶待在一起，以落叶堆的厚度和覆盖面积为观察者提供这一片旧叶从树冠到地面的完整时间线记录。那棵小树苗正在用自己的速度为自己在新一年的春天里完成着每一件事，以枝条上新叶的排列方式和树皮的颜色变化为自己记录着这一季的每一次生长和每一次调整，让自己在第二年春天里保持着一个比第一年更稳定的生长节奏，以树冠的密度和枝条的分布范围为自己标记着这一轮生长的推进速度和效率。
那天晚上，王旭坐在桌前，把旧课本从书架上拿下来，翻到画着树的那一页。他看了一会儿那幅画，然后拿起笔，在树干旁边画了一根细线，代表今年新长出来的高度。他没有画完，只是画了一根线，留下了一个可以继续延伸的末端，使那幅画中的树和实际生长之间的差距在这根线的延伸中逐渐缩小，以那根未完成的线条为观察者提供一段关于第二年春天的生长还在继续的信息。他合上课本放回书架原处。窗外那棵小树苗正在夜色里安静地站着，树冠里的叶子微微反着月光，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为自己在新一年的生长记录上添上一条新的标记，以那根未完成的线条为观察者提供一段关于第二年春天的生长还在继续的信息，让它和那幅画里的树之间保持着一个持续缩短的距离，以未完成的线条为观察者标记着这一年的生长记录还在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