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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两颗珠子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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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殡仪馆写作业

作者:沈临渊 | 分类:军事 | 字数:101.2万字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两颗珠子

书名:我在殡仪馆写作业 作者:沈临渊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1:09

从枯井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王旭蹲在井口边上喘气,手伸进两边裤兜按着那两颗珠子。珠子还在发烫,隔着布烫他手心。他手心里那些纹路一直在亮,灰白色的光从指缝往外透。

大伯把井口那块破铁皮重新盖上,拿石头压住。林小禾蹲在王旭旁边,盯着他手看。

“它们在动。”

“我知道。”王旭把珠子从兜里摸出来。两颗灰白色的小球搁在手心里,比下午大了一圈,表面不再光滑,起了细纹,跟刚出壳的小鸡似的,里头有东西在撑。两颗珠子往一块凑,中间隔着他手心的纹路,挤不过去,就在手心里滚来滚去,碰得咯咯响。

“别让它们碰一块。”林小禾伸手按住一颗,珠子在她手心里烫得她缩了一下,但她没松,“你爸本子上说,两颗药渣合一就是完整的药。完整了,你吞下去那颗就没用了,得重新吃。”

“重新吃会怎么样。”

“不知道。但你手心里这光肯定就没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按住那颗珠子,珠子在她手心里慢慢安静下来,但还在微微震,“你没了这光,就成普通人了。普通人对付不了谭远山。”

王旭把两颗珠子重新分开,一颗揣左兜,一颗揣右兜,中间隔着两层布和一条裤缝。珠子在兜里各震各的,碰不到一起,消停了。

三个人往面包车走。路上大伯开着车,王旭坐在副驾驶,林小禾在后座。车灯照着前面那条土路,两边是拆迁剩下的碎砖堆和野草。王旭靠着椅背,闭着眼。他手心里的纹路还在微微跳,跟心跳一个频率。

“回家之后你打算怎么弄。”大伯问。

“先吃饭。”王旭没睁眼。

大伯没再问。

到家的时候快九点了。院门开着,灶台上灯亮着,他妈在厨房里忙活。桌上摆了四个菜,一盘炒鸡蛋,一盘拍黄瓜,一盘红烧肉,还有一碗汤。他妈看见他们进来,把围裙解了,坐下来看着王旭。

“插了?”

“插了。”

她没再问。拿起筷子给每个人碗里夹菜。王旭低头扒饭,吃了两碗。吃完他把碗推开,从兜里把那两颗珠子掏出来搁在桌上。

两颗珠子在桌面上滚了一下,往一块凑。他妈拿筷子一横,挡在中间。珠子撞在筷子上,停住了。

“这玩意儿不能搁一块。”她把筷子留在桌上,“你爸本子上记过,两颗药渣合一,池子封了也没用,缝隙还会开。”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揣兜里。”

他妈站起来,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她出来,手里拿了个东西——一个旧木匣子,巴掌大,打开来里面是绒布衬底,中间有个凹槽,圆的,两个孔,正好放两颗珠子。

“你爸做的。”她把匣子搁在桌上,“他说这两颗东西得分开搁,又得搁在一块地方,隔空搁。搁这个匣子里,中间那层绒布能挡住它们碰头,又让它们闻得到对方。”

王旭把两颗珠子分别放进匣子两个凹槽里。珠子搁进去就不震了,各安各位,安安静静的。他把匣子合上,揣进怀里。怀里的匣子凉了一下,然后慢慢变温,跟着他体温走。

“还有一件事。”他妈坐下来,手搁在桌上,手指头不再抖了,“你插了玉,封了池子,冥界缝隙合了。但合了不等于没了。缝隙里那些堂主的魂,有的散了,有的没散。没散的会找地方钻。你身上两颗药,一颗古墟一颗冥界,冥界那颗里带着那几个堂主的残魂。他们现在在你身体里,不安分。”

王旭摸了摸自己胸口,隔着衣服摸到那块木牌。木牌没动静。

“那怎么办。”

“你爸本子最后一页。”

王旭站起来去拿布包。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之前看到照片就停了,后面还有页,黏在一起,他没翻过。他拿指甲把黏住的页角揭开,一页一页翻过去。最后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爸的笔迹,但潦草得很,有些地方涂改了。

“冥界魂入体,七日为期。七日之内,它们跟你共存,给你力气,也吸你阳气。七日之后,要么你驯服它们,要么它们换你。驯服之法:找到第一代堂主的魂,把它从你身体里赶出来。赶不出来,你就成下一个谭远山。”

王旭把这一页看了两遍,合上本子。

“第一代堂主的魂在我身体里。”

“在。”他妈点头,“你吞冥界那颗药的时候,他的魂就跟着进去了。他一直在等你,插玉封池子。池子封了,他出不去了,只能从你身上走。”

“怎么赶。”

他妈摇头。林小禾从旁边伸手把那本笔记本拿过去,翻到那一页,拿手指头点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半天她抬头。

“第一代堂主的魂,是跟着药进去的。药在哪儿,魂在哪儿。你手心里那光,就是药。你手心里的光没了,魂就没地方待了。”

王旭低头看自己的手。纹路还在,但比早上又淡了些,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了。

“你意思是,我得把手心里的光耗光。”

“耗光了魂出来,光就没了。你眼睛就恢复正常了。看不见鬼,看不见魂,看不见谭远山。”林小禾把本子合上搁在桌上,“但你得赶在他换你之前耗光。七天。你爸写了七天。”

王旭攥了攥拳头。手心里那点纹路亮了一下,很弱,跟快灭的灯似的。

“七天。”他把拳头松开,把笔记本收起来包好,搁回柜子里。他回到桌边坐下,把那颗匣子从怀里拿出来搁在桌上。两颗珠子在匣子里安静地待着,隔着绒布,闻得到对方,碰不到。

他抬头看窗外。那棵小树苗在夜色里站着。第十七道痕已经快被新树皮包住了,再往后就会变成一道浅印子,跟前面十六道一样,慢慢消失在树皮里。

但王旭知道,今晚之后,第十八道痕已经开始了。而树上那道十七,再过几天就看不见了。

他站起来,把匣子揣回怀里,往自己屋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他妈。他妈坐在桌边,手里攥着那块红绳木牌,就是从他脖子上取下来的。木牌上那道裂纹,她正拿手摩挲着。

“妈。那木牌裂了。”

“裂了。”他妈抬起头,“替你挡了一下。”

王旭没说话。他回屋,躺下。怀里匣子贴着胸口,两颗珠子一左一右,安安静静的。窗外那棵小树苗在夜风里晃了晃,第十八道痕,已经在树皮下悄悄开始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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