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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上车也算接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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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醒空间系其实能催眠万物

作者:拾荒人间 | 分类:都市 | 字数:42.5万字

第58章 不上车也算接人

书名:我觉醒空间系其实能催眠万物 作者:拾荒人间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0:46:23

监控里的白色配送车停在旧物流隧道口,车门没有打开,车上的人却已经把一只黑色机械钳举到了镜头前。

那人戴着旧式配送帽,左腿拖得很慢,走下车时还故意扶了一下车门。陈平看了几眼,压低声音说:“像贺清河。”

谢江盯着画面里的脚步:“像是给我们看的。”

“你怎么知道?”

“贺清河左腿受伤后,落脚会先试地面,再把重心压过去。他这个人先拖腿,再把重心落下,顺序反了。”谢江指着画面,“他不是在走,是在演一条伤腿。”

屏幕里的配送员忽然抬头。帽檐下没有脸,只有几根银黑色的羽毛慢慢旋转,像一团被塞进人形外壳的烟。M-02在它手里合了一下,监控随即变成雪花。

沈岳的人冲到隧道口时,白车已经没了。地上只有一张刚从车底吐出来的纸票,边缘还带着油腻的米浆味。

票面上没有目的地,只有一行新印的字:接人确认,不以乘车为限。

谢江把纸票举到灯下。过去几个小时里,他们一直在找车辆、站牌和门。可这句话把整张网的目的换了个方向。接人可能不是把人弄上车,而是让某个程序认定,这个人已经愿意被接收。

“它只要你报地址,承认自己在等。”陈平说。

“还要声音、生活习惯和固定地点。”沈岳接过话,“这些东西它从记忆里就能拼出来。”

谢江把票折成两半,没有撕掉:“它缺的是真实意愿。有人被叫到门口,不等于他同意走。”

赵辰在耳机里咳了一声:“你们手里的钳齿还能送下来吗?我只做一次比对,再来一次,我就得靠喝粥恢复精神力。”

“你先把自己留给粥。”谢江说,“只比对它最近压过的东西。”

几分钟后,放大的压痕图传到沈岳的终端。M-02最近夹过的不是配送单,而是一块厚重的金属框。框边有四颗旧螺丝,内侧残留冷凝水和米粒大小的锈屑。

“旧物流隧道的制票机。”赵辰说,“它有一个机械接收框,路线员把钳口压进去,票才会被批量生成。”

陈平看向隧道深处:“所以白车只是把人引到这里。”

“也把生活痕迹引到这里。”谢江说,“只要有人在电话里说一句‘我在家’,它就能把这句话贴到一张票上。”

沈岳立刻调出名单上的关联对象。有人住在家里,有人在夜班,有人正在送孩子上学。谢江没有让他们全部离开原地,反而要求直属人员逐个打电话,让每个人说清楚现在的位置、同行的人和接下来一小时的真实安排,再由两名无关人员作见证。

“给它一份真的。”陈平问。

“给我们自己留一份真的。”谢江摇头,“假票能改,值班表、门禁记录和当事人的亲笔确认没那么容易一起改。”

电话打到周野父亲周建国那里时,那头正有公交进站的报站声。周建国听完要求,先问了一句:“是不是小野出事了?”

“他在安全区,吃了两碗面,睡得比我踏实。”谢江说,“广播里如果有人说他受伤,别往旧物流口去。你只要继续在站里值班,让同事看见你。”

周建国沉默片刻:“那要不要报警?”

“沈叔的人已经在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替它完成下一步。”

“明白。”周建国说,“我人在站里,手里还拿着今天的交接本。谁想接我,先排队。”

谢江笑了一声:“这句话记得写进交接本。”

通话刚挂,车站公共广播突然响起温柔的女声:“周建国,请到旧物流隧道签收受伤家属。”

周围几名乘客同时抬头。广播没有说周野的名字,却把“受伤家属”说得足够像真的。周建国攥紧交接本,脚没有动。他抬头看向站长,站长又看向当天的值班表,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沈岳提供的正式号码。

电话接通后,广播里的女声停了。站内屏幕却跳出一行字:当事人已到站。

谢江盯着那行字,终于明白它为什么不急着把人赶上车。只要周建国被系统判定为“到站”,接收流程就能向下一格推进。

“把车站的真实到站记录拍下来。”谢江说,“他没有下班,没有离岗,也没有去旧物流口。它可以写他到站,现实不能替它签字。”

沈岳的直属人员同时把站内监控、交接本和站长的电话记录封存。那行黑字闪了三次,像一只找不到落脚处的眼睛,最后缩成一粒污点。

与此同时,旧防疫站冷库里传来连续的打印声。空白票一张接一张翻面,红字从“已识别”变成“接收意愿缺失”。

隧道深处忽然响起机械落印声。鼠浩南从墙角钻出来,爪子里抓着一截刚被咬断的铜线,朝地面用力拍了三下。

谢江低头看去,铜线末端连着一块新的路线齿,齿背刻着四个字:晨配制作。

沈岳让人把齿轮放进透明证物盒,盒盖刚扣上,齿背便渗出一圈细细的黑水。黑水没有腐蚀塑料,反而沿着盒壁排成一条路线,起点是旧物流隧道,终点却标在西城三中后墙。

“它在用同一个站点做双重标记。”陈平说,“外面的人被引到隧道,里面的名单却从学校发出去。”

谢江看向那座被封了多年的货门:“真正的制票机还没停。我们只让车站那边拒绝了一次接收,没碰到生成名单的源头。”

沈岳拿出通讯器,刚要下令进入,谢江却按住了他的手:“先确认现场有没有真实人员。旧物流隧道十二年前是运输线,里面可能还有值班室和废弃维修班。我们不能因为它在冒黑水,就把所有人都当成替身。”

直属人员立刻分成两组,一组查当年值班名单和近三个月的巡检记录,另一组沿外墙逐段听声。几分钟后,耳机里传来报告:隧道内没有活人脚步,只有一台间歇运行的制票机,以及一处仍在消耗电量的照明线路。

“电从哪里来?”陈平问。

“不是学校主电,是旧防疫站的备用蓄电池。”沈岳回答,“线路没有走现用电表。”

谢江把路线齿在手里掂了掂:“它不想让现行系统看见自己,所以才一直借旧流程和普通生活做外壳。”

这时,周建国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车站的交接本,最后一栏被人用黑色笔补了一行:已到站,待接收。周建国没有擦掉,只在旁边用红笔写明真实情况:本人仍在岗,未离站,未授权转移。站长和两名同事在下面签了字。

谢江把照片存进证物目录,回了一句:“这行字先留着,它会证明谁在替你填表。”

周建国又发来一条语音:“小谢,早点处理完。早班车已经开始进站,别让它把我这份交接本也拿去送货。”

谢江听完,脸上的笑意只停了一瞬。他知道父亲没有能力对抗井下东西,但普通人能做的事也不是没有边界。守住自己的位置,拒绝替陌生流程签字,就是边界。

隧道深处再次传来落印声,这一次连续三下,像有人在催他们进去。

谢江抬头对沈岳说:“先封外围旧电源,再把货门列入人工核验。我们进去时带真实的路线图、值班记录和卸货登记,不带新的口头规则。”

沈岳点头:“你不打算用能力?”

“能靠人和纸解决的事,别给它示范我还能怎么改。”谢江按了按耳侧,弦音仍在,却没有继续加重,“它学得太快,我们只能让现实比它更快。”

他们切断的只是第一段接入。真正的名单,正在旧物流隧道里等一个能替它落章的人,而那枚落章的位置,已经从纸上移到了货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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