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设备与训练申请核验进行到第六天，主办方在东侧体育馆门口挂上了新的阶段复核表。表上只有一条粗线，左边写“已签收”，中间写“已核验”，右边写“有限授权”。三栏之间留着空隙，不能用一枚印章跨过去。
谢江站在表前：“这次门槛画得很长。”
周野说：“怕你跑过去。”
“我走路很稳。”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碰到线了。”
沈岳宣布阶段复核开始。第一项是申请链，复核人员从主体、用途、现场负责人签收、设备编号和退出联系人五处读起。申请单位的说明完整，现场负责人已经签收，设备范围限定为两枚蓝色定位标记和一台普通计时器，领取和归还记录也已完成。
第二项是设备链。两枚标记编号与托盘一致，第二枚表面灰痕已记录，普通计时器的人工报时说明仍贴在外壳。灰色计时器、银色定位盒和灰箱不在授权范围。旧校舍四项缺口的证据袋分别编号，管理员、维修点和转运记录的部分回复各自保留。
第三项是能力链。谢江完成一次二十四厘米辅助，在二十七厘米前停止；周野完成一次三秒局部稳定，出现负荷后主动退出。二人没有互相填写恢复时间，没有把协同动作写成能力扩大。现场负责人、设备复核人和退出联系人三方都在场。
第四项是软件链。系统页面显示“申请已签收”“设备范围已限定”“人工复查完成”，历史的“可调用”和“套件已归还”提示仍保存在审计目录。赵辰逐一核对触发字段，确认当前页面没有把测试账号写入责任栏，但一条旧缓存仍然引用了灰色塑料箱的关键词。
“旧缓存还在。”谢江说。
沈岳回答：“在审计目录里，不在当前权限里。”
周野看着他：“那就不能因为它在，就说它没影响。”
“所以要记录它影响了什么。”
复核过程中，系统突然弹出“阶段复核可完成”。现场负责人尚未在阶段表最后一栏签名，林教官没有点击。赵辰检查日志，发现提示由三条链都已出现“完成”状态触发，但阶段表的人工确认没有被纳入条件。
“它又想给最后一步预留答案。”谢江说。
周野按住他的笔：“先别给它签。”
软件组把触发规则改成四链加人工确认。原提示保留，页面改为“设备、能力、申请、软件记录已齐，等待阶段负责人签名”。林教官签下姓名和时间后，阶段复核才显示完成。
沈岳没有立即宣布通过，而是让四组分别说明什么已经完成、什么仍未完成。蓝组说申请链和设备链在有限范围内完成，红组说能力链完成但恢复间隔继续观察，黄组说软件链完成当前修复但历史缓存仍需保留，绿组说旧校舍四项缺口没有因为阶段表签名而结算。
一名工作人员问：“阶段复核都完成了，为什么设备缺口还不能结案？”
沈岳说：“复核的是阶段流程，不是所有历史来源。”
谢江补了一句：“门槛通过，不等于门后每个箱子都开了。”
周野说：“也不等于每个空格都有名字。”
下午进行阶段复核后的第一次短训。两枚标记和普通计时器按限定范围领取，谢江和周野完成一轮动作后立即归还。第二枚标记的灰痕被重新拍照，人工报时和屏幕延迟分别写入归还记录。没有人从灰箱里拿设备补位，灰色计时器和银色定位盒没有被系统引用到当前训练。
训练结束后，门牌旁增加了一张小卡，写明有限授权有效期、可用设备编号、人工报时要求和三方在场条件。小卡下面另列“待复核设备不得调用”，灰色塑料箱的证据袋编号也被写在旁边，但没有写成它的内容已经确认。
谢江读完小卡：“这次字少了。”
周野说：“因为范围写清了。”
“你是不是在夸门牌？”
“我在说它没替人签。”
“那我也没替人签。”
“你替设备说了不少话。”
“设备至少不会反驳我。”
夜班交接时，阶段负责人把最后一页交给软件维护组和设备组各一份。软件组负责观察旧缓存是否再次生成新状态，设备组负责追查四项缺口的下一位有资格联系人，训练组继续使用有限授权设备。地下储物间封条、门禁和三步边界没有变化。
第130章结束时，第二阶段申请核验完成一次有限闭环：签收、核验、授权、训练、归还和人工复核均有对应记录，但历史设备来源和软件旧缓存仍未结算。门槛已经通过，门后的债务没有消失。下一章将从一条新的旧缓存回执或一名有资格的原记录保管人开始，继续确认谁能证明设备，谁只能证明自己看见过设备。
阶段负责人签名后，林教官没有立即收表，而是要求四组回到门牌前复述三栏含义。蓝组说已签收只代表申请进入流程，红组说已核验只代表设备和范围经过对应责任人检查，黄组说有限授权只覆盖明确编号和用途，绿组说任何历史提示都不能替代当前签名。
谢江听完举手：“如果有人把三栏叠起来呢？”
沈岳说：“退回，重新分开。”
周野补充：“如果有人把四栏也叠起来，就先停。”
门牌下方的阶段表还留有一格“观察期”。陈平写入第二枚定位标记的灰痕、普通计时器人工报时和软件旧缓存三项观察内容，观察期只记录变化，不提前给出结论。灰色计时器完整型号、银色定位盒经手人和旧校舍四项缺口没有被放入阶段通过栏。
午后，有限授权设备再次进行一次短训。谢江在二十六厘米处完成辅助，收到停止口令后立即收回边界；周野稳定连接架三秒，随后本人报告恢复间隔需要延长。现场负责人没有因为阶段复核通过就缩短周野的休息，也没有因为谢江动作顺利就增加距离。
一名工作人员提出把两人的动作写成“协同能力稳定提升”。沈岳让他改成“本次动作在登记范围内完成，恢复观察继续”。谢江看着修改后的句子：“它比提升难听。”
周野说：“难听但没超范围。”
“你们今天统一站在句子那边。”
“因为句子不会替我们承担。”
设备归还时，普通计时器的屏幕提前显示完成，人工报时还剩两秒。设备负责人按暂停处理，现场负责人确认不是训练失败，而是显示条件仍未改成归还条件。软件维护组在页面上补充“训练结果以人工报时和现场负责人确认生效”，旧提示仍保留。
第二枚定位标记归还后，灰痕照片与第一次照片自动并列。系统建议生成“重复损伤”，陈平拒绝确认，改写为“同一位置持续观察，原因未确认”。她要求软件组保留自动建议和人工否决时间，避免以后有人只看最后一行。
阶段复核的最后一项是四项旧校舍缺口。管理员格式见证、磨损模块前八位、灰箱封条、半签名转运单和地点空缺维护单被分别读出。每读一项，负责人都要说出“能证明什么”和“不能证明什么”。没有人因为阶段表签名而替空白栏补写姓名。
谢江读到灰箱时说：“能证明它还没开，不能证明里面是什么。”
周野读到转运单时说：“能证明有一张记录，不能证明半个字是谁写的。”
林教官点头：“这才是复核通过的意思。”
夜里，阶段负责人把复核结果分成通过、观察和未决三栏。有限授权和三件设备的领取归还进入通过栏，第二枚标记灰痕、人工报时和软件旧缓存进入观察栏，灰色计时器、银色定位盒、旧校舍四项缺口和无姓名申请缓存返回仍在未决栏。三栏都需要签名，但签名不能互换。
周野收起自己的退出记录：“阶段门槛过了，明天还要训练吗？”
陈平说：“要，观察期不是休息期。”
谢江把门牌上的小卡看了一眼：“那明天至少别再多一栏。”
沈岳回答：“栏位会不会增加，要看证据，不看你希望。”
门内灯光逐盏熄灭，门牌上的三栏仍然清楚。地下储物间封条、门禁和三步边界没有变化，灰色计时器和银色定位盒没有离柜，旧缓存没有变成人名。第130章结束时，第二阶段完成了有限流程闭环，却把观察和未决保留在原处。第131章的入口落在阶段表最后一行：一名旧记录保管人可能回复，但回复能证明的范围仍需本人到场后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