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授权运行三天后,东侧体育馆进行一次边界复查。复查不看训练成绩,只看三件设备是否在授权范围内、两人的动作是否停在登记边界、软件提示是否与纸面责任一致。沈岳把复查分成四条线,要求四组同时开始又分别结束。
谢江看着复查表:“今天只看边界,不看谁跑得快。”
周野说:“你要是跑得快,先看有没有越线。”
第一条线是设备范围。两枚蓝色定位标记和普通计时器被放在白线内,灰色计时器、银色定位盒和灰色塑料箱在隔离图上标注为不可调用。设备负责人逐一读编号,现场负责人逐一读申请范围,绿组把两份读数并排记录。
申请页面的旧缓存截图在此时又被调出来,截图上仍显示“辅助设备套件可调用”。沈岳没有删掉截图,只让赵辰在当前页面加上红色提示:历史截图不代表当前授权。两张页面并排保存,时间和来源清楚分开。
第二条线是谢江的空间边界。第一轮他在二十二厘米处辅助标记,第二轮在二十七厘米边缘前收手,第三轮因路线调整只完成十八厘米。每次动作都由本人报开始和停止,现场负责人不替他延长时间。
周野站在接收区旁边:“你今天收得很快。”
“边界复查,不是边界挑战。”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你总想把我的边界当你的扶手。”
“现在我有自己的十厘米。”
“你的十厘米还带恢复时间。”
“你的二十七厘米也带嘴。”
第三条线是周野的定域稳定。连接架重量没有增加,仍然只要求右侧卡扣和十厘米内局部对象。第一轮三秒,第二轮两秒后主动停止,第三轮只观察不施力。周野报告手臂恢复正常,但没有因此把下一轮恢复间隔缩短。
谢江想把记录卡递给他:“你要不要我帮你写恢复时间?”
周野没接:“你写你的二十七厘米,我写我的休息。”
“我写字比你快。”
“所以更不能让你写。”
第四条线是软件责任。设备页面在三组领取后生成“授权范围完成”提示,现场负责人尚未签最终复查。赵辰检查发现,这次提示来自纸面范围和设备编号都已输入,不再来自签收动作,但它仍然把“范围已输入”显示成“复查完成”。
林教官按下暂停复查,要求软件组保留提示并修改文字。当前页面改为“范围已输入,等待复查签名”,旧提示存入历史状态。现场负责人签名后,页面才显示“复查完成”,设备负责人确认编号后才显示“可按申请范围使用”。
“这次它终于要等人签。”谢江说。
周野说:“它只是发现没人签就不能继续往前。”
“那我们今天算教会它一点。”
“教会一次不等于永远会。”
午后,四条线进行交叉复述。设备组只能证明三件合格设备的编号和归还状态,蓝组只能证明谢江的动作距离和停止时间,红组只能证明周野的局部稳定与恢复报告,绿组只能证明软件提示的生成和修改。任何一组都不能把自己的复述写成全场结论。
一名学生把谢江二十七厘米边缘动作写成“空间覆盖完成”,谢江立刻要求改成“边界内辅助动作完成”。周野看到后说:“你今天挺保护自己的词。”
“词不保护我,记录保护我。”
“这句可以写在门牌上。”
“门牌已经够大了。”
复查最后一轮出现路线问题。普通计时器归还车经过南侧白线,轮子距离隔离柜只有四十二厘米,仍未进入禁止区域。陈平要求现场负责人读出距离和路线编号,绿组写下通过时间,不能只写“未越线”。灰色设备没有被碰到,地下储物间封条没有变化。
沈岳把复查结果分为四项:设备范围有限授权有效,谢江边界执行稳定,周野局部稳定按本人负荷收束,软件提示仍需人工复查才能完成。四项结果相互引用但不互相替代。
夜班交接时,复查页和原申请页装在同一档案夹,隔离设备表另存。两枚蓝色标记和普通计时器进入下一次可申请清单,灰色计时器、银色定位盒和灰箱仍在待复核目录。第129章结束时,有限授权通过边界复查,但软件仍留下一个新问题:它已经不再提前授权,却在“范围已输入”时提前宣布复查完成。
边界复查的第二轮改在无软件页面的条件下进行。设备负责人关闭训练屏幕,只保留纸面申请、编号卡和现场门牌。三组人员按纸面领取、动作、归还,绿组用手表计时,现场负责人用口令确认。这样做不是否定软件,而是检查没有页面时责任是否仍然成立。
谢江第一轮把标记停在二十一厘米处,主动报告“辅助结束”。周野没有看到屏幕,只听现场口令,稳定连接架两秒后收手。两人分别写下时间和原因,设备负责人在旁边核对编号。纸面流程没有因为缺少自动提示而停摆。
第二轮出现人员交接。蓝组原领取人临时去拿复核夹,另一名学生想接手器材。林教官要求原领取人先在离场栏签名,接替人再在新领取栏签名,不能把短暂离开写成任务连续。谢江把标记交给设备负责人保管,周野站在白线外看着,没有替任何一个人补签。
“这才是你说的不能替人。”谢江对周野说。
“你今天记得不错。”
“因为我手里没有笔。”
“有笔也别乱写。”
第三轮回到软件页面。系统显示的范围状态和纸面一致,但旧缓存入口仍在侧栏。赵辰检查当前页面没有自动扩大权限,历史缓存只能查看。绿组记录员故意点击历史入口,页面弹出只读提示,没有生成新领取或新责任。
沈岳要求把这一动作写成“查看历史缓存一次”,而不是“访问旧设备权限”。工作人员最初认为两句话差不多,沈岳让他解释对象、结果和权限。工作人员重新写道:查看的是历史截图,未读取设备详情,未产生新权限。复查记录因此更加准确。
第四轮是退出条件复述。谢江说二十七厘米和约十一秒是当前公开边界,周野说十厘米、五秒是稳定基线,局部复合需要恢复间隔。两人都说到自己,不替对方补充更高上限。现场负责人把复述录入纸表,设备负责人确认录音编号,退出联系人记录离场时间。
午后,第二枚定位标记的灰痕再次被发现。它不是新痕迹,照片显示与第一次归还复核的位置一致。陈平把它标成持续观察,不把“持续出现”写成“设备损坏”。谢江问:“那什么时候才能写损坏?”
“找到造成它的事实,或者出现影响功能的证据。”陈平说。
周野说:“没有就留在痕迹栏。”
“你们现在连灰尘都有专门的家。”谢江说。
复查结束前,软件弹出“边界复核已完成”,但退出联系人还没有签离场。赵辰追查发现,页面把三组纸面结果上传完成当成了复核结束。沈岳要求等待最后一名退出联系人确认,再修改触发条件。现场负责人没有提前点击完成。
退出联系人到场后,确认三条器材车路线均离开白线,地下储物间门禁没有新增记录,灰色设备没有离柜。系统随后才显示阶段复核完成,原先提前弹出的提示被保留在历史日志中。纸面和软件两个时间点被并排记录,不能只留下最后一个。
夜班交接将无软件复查表与页面复查表装在同一索引下,索引说明两者是交叉验证,不是两次独立授权。有限授权继续有效,范围没有扩大,灰色计时器和银色定位盒仍未进入训练。第129章结束时,边界在有页面和无页面两种条件下都能成立,但软件仍会在最后一步前抢先说“完成”,这成为阶段复核的最后一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