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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黑潮来了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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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20章 黑潮来了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晓一在曙光基地的第三个月,黑潮来了。

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他是被哨声惊醒的。

不是一声哨,是连着吹。尖利,急促,一声叠着一声,像要把人的耳膜割开。

晓一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他还以为自己在主世界的出租屋里。等他看见头顶那条裂缝,才想起自己躺在曙光基地的教师宿舍里。

第二声哨紧跟着响起来。

他翻身下床,抓起斧头,披上外套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太阳还没从地平线下面爬上来。空气里凝着一层薄雾,冷得人牙关发紧。

但基地里已经乱了。

人们从各自的住处涌出来,端着枪的,抱着孩子的,扛着铺盖的,像被捅了窝的蚂蚁,全往中间的教学楼跑。

“上墙!上墙!”

“黑潮来了!从西边来的!”

“把能拿的家伙都拿上!”

晓一逆着人流,往西边跑。

他跑上城墙。

墙头上已经站满了人。有端着制式步枪的守卫,也有拿着菜刀、铁锹、削尖木棍的平民。一个个脸色惨白,朝西边张望。

晓一挤到墙边,往外看。

然后,他的呼吸停住了。

西边,地平线上,是黑的。

不是天没亮的那种黑,也不是下雨前压下来的那种黑云。

是地上黑。

黑压压一片,从天边漫过来,像有人把整片大地浸进了墨汁里。

那是丧尸。

成千上万,数不清的丧尸。

它们走得不快,一摇一晃,像一群喝醉了的人。但它们不知疲倦,不知恐惧,不知后退。前排的被地上的沟坎绊倒,后面的就踩着前头的身体,继续往前。

“黑潮。”

晓一到基地后,不只一次听人提过这个词。

几年一遇的丧尸大迁徙。碰上了,要么守,要么跑。跑不掉,就是死。

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身后是几百个活人。老人,孩子,刚会走路的婴儿。

“晓一哥!”

小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晓一回头,看见这丫头正从墙梯下跑上来,怀里抱着一杆比她还高的步枪,枪托拖在地上,磕得“哐当”响。

她跑到他跟前,把枪往怀里一抱,仰起脸看他。

“你也上来干什么?下去!”晓一说。

“我不下!”小满梗着脖子,“我也要打!吴婶子她们都在下面,我跑得快,我给你送弹药!”

晓一没时间跟她争。

因为第一波丧尸,已经到墙下了。

“打!——”

墙上一声令下,枪声炸开。

密集的,零散的,步枪、手枪、土枪,混成一片。

子弹打在尸潮里,溅起一蓬蓬黑血。前头的丧尸一排排栽倒,后面的眼都不眨,踩着地上的尸体继续往前扑。

晓一没有枪。

他提着斧头,沿着墙头跑动。

哪一段有丧尸翻上来,他就扑过去,一斧砍掉那只搭上墙沿的手。断手从墙头滚下去,掉进下面那张张着的灰白脸里。

一只、两只、三只。

他数不清自己砍了多少。

他的身体已经不需要脑子指挥了。流云剑法,第八式,体质强化,全都化成了条件反射。

斧头劈出去,收回来,再劈出去。

像一台不知停的机器。

可丧尸太多了。

它们一层叠一层,像是永不断绝。

就在这时,西墙一角传来一声惨叫。

“塌了!”

“墙塌了!”

晓一转头。

西墙拐角处,被尸潮生生撞塌了一个口子。

砖块和水泥板崩开,露出一个两米多宽的豁口。黑压压的丧尸,像开了闸的洪水,从那个口子涌进来。

墙下,是一群没来得及撤走的人。

几十个。有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女人,有被挤散的小孩。

他们被尸潮切断了退路,挤在墙角,哭喊着往后退。

晓一看了一眼。

没有犹豫。

他翻过墙头,从三米多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晓一哥!”小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晓一没应。

他落地,脚下一软,紧接着腾起,斧头横抡。

一圈丧尸倒下去。

他冲进尸群和那群人之间,背对着豁口,挡住扑上来的尸潮。

“往东跑!”他吼,“别回头!往东跑!”

人群终于动了。

一个老人被儿子架着,跌跌撞撞往后跑;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不要命地冲;几个半大孩子哭喊着,互相拉扯着逃。

晓一站在原地,像一道闸。

斧头卷了刃,他就地捡起一根从墙上掉下来的钢筋。钢筋弯了,他又捡起一块带尖角的水泥块。

他砍。砸。撞。

身上被丧尸的指甲抓开好几道口子,有一下抓在他后背上,火辣辣地疼,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抽了他一鞭。

他不觉得疼。

疼是活人才有的东西。

他只知道,身后是活人,而他的身体还没散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半个时辰,也可能一个时辰。

豁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嘶吼和重物倒塌的声音。

晓一抬头,看见方建军带着人冲了上来。

方建军,护卫队队长,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旧疤。他来基地第一天就见过这个人,带人在墙头巡逻,腰板挺得笔直。

此刻的方建军,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他带着一队人,推着几辆报废的汽车,抬着从教室里拆下来的桌椅,用一切能用的东西往豁口上填。

桌椅。轮胎。石块。

最后,是一具具尸体。

有丧尸的。

也有人的。

其中一具,很年轻,穿着护卫队的旧制服,脸已经被啃得看不清了。

晓一后来才知道,那是方建军的儿子。

方建军的儿子在豁口下面,没跑出来。

堵上豁口的那一刻,方建军背靠着那堆填满缺口的杂物,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胸口剧烈起伏,像要把肺咳出来。

晓一站在几步外,看着他。

方建军的头发,白了。

不是花白,不是灰白。

是白。雪一样的白。

就在今天早上,他带人在西墙巡视的时候,那头发还是黑的。

现在,白得刺眼。

方建军低头,看见自己垂在膝盖上的那缕白发,猛地笑了。

笑得很难听,比哭还难听。

晓一没有过去。

他立在那儿,攥着那根已经弯得不成样子的钢筋,一句话都没说。

有些疼,说出口就假了。

黑潮打了一整天。

从清晨,到傍晚。

丧尸潮终于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城墙上的弹药,下午就快见底了。是它们自己退的。

就像潮水,来的时候悄无声息,退的时候也悄无声息。

几分钟前还黑压压一片的尸群,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抽去了力气,开始回头,开始散开,开始朝西边退去。

墙头上有人瘫软下来,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抱着枪发呆。

晓一拄着那根弯钢筋,站在城墙上,看着退去的黑潮。

墙下,密密麻麻的尸体。

丧尸的,人的,堆在一起,分不出来。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一股腐烂的甜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眼睛发酸。

小满爬了上来。

她脸上有灰,有别人的血,额角擦破了一块。怀里还抱着那杆枪,枪托上沾满了泥。

她走到晓一身边,踮起脚,把一碗水递过来。

“晓一哥,喝水。”

晓一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甜的。

这丫头又从自己的糖份里抠出来一点,化进了水里。

“谢谢。”他说。

小满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身跑开了。

她去帮忙抬伤员。

晓一看着她的背影,瘦瘦小小,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身是血的大人中间穿来穿去。

天已经快黑了。

西边的地平线上,还剩最后一点暗红的光。

晓一又喝了一口水。

甜味在嘴里化开,和嘴里的血腥气搅在一起。

他想到了一件事。

今天一整天,他在墙头上杀了一整天。

可他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被一个方向牵过去。

黑潮深处。

那里有个人。

不是丧尸。

丧尸是乱的,是挤的,是涌的,像一堆被风吹着跑的破布。

可那个人,站着。

立得笔直。

就在黑潮的最深处,所有的丧尸都绕着它,像水流绕过一块礁石。

它就那么站着,不动。

从清晨,到傍晚。

从黑潮开始,到黑潮退去。

晓一没有跟任何人说。

他只是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黑潮已经退远了,只剩最后一线灰黑色的影子,消失在暮色里。

那个人,也看不见了。

可晓一知道,它来过。

而且它看见他了。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潮深处。

有个人,站在那里。

它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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