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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把“锁定”两个字,改成了“解除”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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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78章 他把“锁定”两个字,改成了“解除”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第二天,晓一又打开了那层灰色图标。

这一次他比昨晚冷静。他没有急着看那些清除记录,没有去看那几百个数字,而是先找到了“回归通道:已锁定”那一条,仔仔细细地研究它。

锁不是铁打的,是一行字。一行像代码一样的字,静静躺在日志的末尾:【回归通道:已锁定。宿主待执行目标后解锁。】

他把面板调回正常模式,试着在“历史记录”和“任务”之间反复切换。每一次切换,那层原始日志就像漏光的缝隙一样,闪一下,闪一下。他记住了那个缝隙的位置,记住它闪的节奏——像一个人开保险柜,耳朵贴着柜门,听里头的齿轮咬合。

第五次切换的瞬间,他猛地伸出手,在面板右下角连点三下。

面板剧烈地闪烁起来,那层原始日志再次翻开。他飞快地往下拉,找到“回归通道”那一条,指尖悬在“锁定”两个字上,深吸了一口气。

改第一遍的时候,手抖得像拆炸弹。

他划掉“锁定”,往空格里填“解除”,填到一半,面板卡了一下,那个没写完的字闪了闪,差点吞掉。他吓得缩回手指,后背抵着墙,等了三秒,没动静,再伸出去接着改。

改第二遍,错了一个字。一个笔画填错了位置,前功尽弃,那行字“唰”地一下恢复原样。他盯着那个错字,气笑了。四个世界的神功,到这层日志面前,全不如一手稳当的指法。他想起自己在西幻世界抄魔法卷轴,抄错一个符文就前功尽弃,那会儿他练了三个月,才把字练稳。没想到在这儿派上用场了。也算是,艺不压身。

第三遍,他学聪明了。

他先把要改的字,在掌心里用指头画了十遍,画到肌肉记住,画到闭着眼都能写对。然后他把手伸到面板前,悬停,落指——一笔,一笔。

最后一个笔画落下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出了口长气,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面板“嗡”地一声沉了一下,像有什么重物被卸了下来。然后原始日志合上,面板恢复正常,金光闪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站在旅店门口,等了两分钟,没有变化。

风从街那头吹过来,卷起一张旧报纸,贴在他的裤腿上。他以为失败了,正要转身回屋,面板忽然弹出一行字:

【提示:回归通道已解锁。宿主可随时结束本次模拟。】

【结算中……】

【本次模拟表现评定:无。未完成任务。】

【结算:未完成任务,无奖励。因主动脱离任务,扣除30点数。】

【警告:宿主曾访问未授权数据。本次访问已记录在案。】

他没有看那些字。

他只知道,门开了。

他闭上眼,失重感裹住他,风声呼啸,天旋地转——再睁眼,是主世界出租屋的天花板。窗外是老小区的夜色,楼下有人遛狗,狗叫了两声,被人低声喝住。远处一辆晚归的电动车嗡嗡地爬过减速带,颠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一切如常。

可他口袋里多了一道印记的轮廓——那是他自己手腕上的。他举起手,对着台灯看了一眼,那道圆加竖线的印记还在,淡得几乎看不见,像一圈快要愈合的旧伤。

他坐在桌前,把台灯压低,摊开两本账本。

第一本,是从前那本,记系统说什么的。里面记着它的规则、它的任务、它的奖励,一笔一笔,工工整整,那时候他记得多虔诚啊,像个刚进山门的小徒弟,把师父的每一句话都抄在本子上。他翻了翻,发现这本账现在没用了——因为它记的每一句“系统的话”,他都验证过了,全是它想让他信的。一本记满了别人想让你信的东西的账,还不如一本菜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第一本账扔掉。

不是舍不得,是它还有用。一本假账,也是证据。它记着他傻过——傻到把人家递过来的每一张纸条都当圣旨,傻到人家说“入侵者”他就提刀,人家说“奖励”他就伸手。这本账留着,隔三差五翻一翻,比什么座右铭都提神。人这辈子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忘了自己傻过。忘了,就会再傻一回。

他把第一本账塞进抽屉最里面,压在几件旧衣服底下。让它跟旧衣服作伴去吧。旧衣服骗不了人,它也翻不了身了。

第二本,是他今天才正式立的。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新本子,牛皮纸的封皮,九块钱一本,楼下文具店买的。他在第一页写下三条规矩:

一,只有我亲眼核实过的,才准入账。

二,系统说的话,一律先记“待验证”,验证过的才改记“实账”。

三,账对不上的地方,不许自己骗自己说是“误差”。

写完之后,他翻到第一笔,提笔记下:

账一,系统结算每笔少结一成上下,模拟内显示与入账不符,差额记入“系统维护扣除”。无主动操作,无提示。

账二,剩余权限显示298次,已过数次模拟,数字从未变动。待验证。

账三,沈邻居主世界查无此人。租房无身份记录,电话空号。

账四,手腕印记圆加竖线,与回溯之城被清除者的“同源印记”一致。待验证:系统是否也会清除我。

账五,第七号仓库,第六号金属片,五个空槽,五个看不清的槽。

他写得很慢。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像墙上有另一个人在陪他记账。

写完,他把两本账并排摆在桌上。第一本朝下扣着,像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第二本摊开着,像一个刚睁开的眼睛。

从今以后,他信这第二本。

第二本账立起来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系统面板,只有一张长长的桌子,桌上摊着两摞纸。一摞厚,一摞薄。厚的那摞全是字,薄的那摞全是数。他伸手去翻,厚的那一摞怎么翻都翻不完,薄的那一摞一翻就到底,底上压着一行小字。他凑近了想看,醒了。

醒了也好。他知道那行小字写的是什么——就是他白天抄进账本里的那五笔账。梦这东西,从来不给新消息,它只把你白天没敢想透的事,换个姿势再问你一遍。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账本,硬的。硬的就好,硬的东西,睡着了也硌得醒人。

第二天醒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两本账又翻了一遍。

第一本朝下扣着,安安静静,像死透了。第二本摊开着,五笔账躺在晨光里,每一笔都带着他昨晚的体温。他把第二本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越读越精神。人这一辈子,总要信点什么。有人信佛,有人信钱,有人信“听领导的准没错”。他从前信系统,信得五体投地。现在他信这个九块钱的本子,信得心安理得。

本子不会半夜改口。本子不会跟他说“待验证”其实是“已坐实”。本子摊开是哪页,合上还是哪页。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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