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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七圈台阶,走到头是扇门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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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108章 七圈台阶,走到头是扇门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台阶很窄,一次只过一个人。

蓝布衫在前头,晓一在后头。手电的光在甬道里照不了多远,照到哪,哪儿就是一片湿漉漉的青砖,砖上挂着水珠,一亮,一亮。

底下那声叩击响过之后,就没了动静。

可两人谁都没说话。刚才那一下,谁都听清了——是从底下传上来的,不是从头顶。石棺在上头,蛛丝在上头,执事在上头。能从底下敲出声的东西,是另一码事。

走了约莫一炷香,蓝布衫忽然开口:数台阶。

什么?

别问,数。

晓一就数。上台阶是往下的,一圈一圈绕着走,他默数着数到三百多,数得脑子发木,忽然腿一软——到底了。

三百四十三。他脱口而出。

蓝布衫回过头,手电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自己的下巴,那张脸看着有点瘆人:三百四十三,是几个七?

晓一在心里除了一下:四十九个七。

七七四十九。蓝布衫说,画上那七圈台阶,一圈是七七四十九级。我早年跟人学过几天堪舆,老辈子的说法——这种数,不是给人走的,是给东西走的。人走的台阶,图省事,怎么顺脚怎么来;东西走的台阶,得按它自己的规矩排。

什么东西?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到底的地方是一小片平地,比井底那间石室小得多,也就两间房大。四面墙,墙也是青砖,砖缝里没有白碱,干干净净,像有人天天擦。

正对面的墙上,有扇门。

不是木门,是一整块石板,嵌在墙里,四边抹了灰浆,合得严严实实。石板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正中间,凿着一个凹槽。

圆的。当中一道竖。

晓一的血往头上涌了一下。

又是这个。

是这个。蓝布衫走过去,拿手在凹槽边上摸了摸,收回手,指尖是黑的,这槽是新凿的。你看这茬口,石头的断面还没泛白。

新是多新?

三年,顶多五年。

晓一盯着那凹槽看了几息,退后半步,去看门四周的墙。

这一看,他看出东西了。

门框左边的砖上,有字。

不是凿的,是划的。拿什么尖东西,一笔一画,划进砖面里,划得不深,可笔画又硬又直——

简体字。

他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别开门。

三个字。

再往下,还有一行,字更潦草,像是划的时候手在抖:

敲门的不是我。

蓝布衫也看见了。他盯着那两行字,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像咽了口唾沫。

〇一?

是他。晓一说,这字是简体,这座城里没人写简体。

写的什么?

别开门。敲门的不是他。

蓝布衫的脸,在手电光里白了一瞬。他往那扇石门上退了半步,又硬生生站住:那刚才底下敲的那三短一长——

是门里头的东西。

话音落地,石室里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就在这时候,那声叩击,又响了。

咚。咚咚。咚。

这回不是从门里传出来的。是从两个人背后——从他们下来的那条台阶上,一下一下,敲着往下走。像有个人,正顺着三百四十三级台阶,一级一级,朝他们走下来。

蓝布衫一把关了手电。

黑。

彻底的黑。黑得人眼睛发疼,黑得能听见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一跳一跳。

晓一贴着墙站着,大气不敢出。他听见那叩击声越来越近,一级,又一级,不紧不慢,敲到最后一级的时候,停了。

停在平地上。

离他们,不到五步。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站着。

晓一的手,慢慢摸向怀里那枚圆片。他没掏出来——他忽然想起〇一那行字:敲门的不是我。那行字是留在门外的,是留给走到这儿的人看的。〇一是让他别开门,还是让他……别应声?

那东西在黑暗里站了足足十息。

然后,开口了。

老烟袋。

是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擦过木头。

晓一的后背炸起一层白毛汗。

这声音他听过。城北祠堂,那个拎竹篮的老太太——画这种东西,画死物容易,画活人难。

黑暗里,蓝布衫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还是找来了。他说。

我年年来。老太太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在那祠堂守了十四年,守的就是有人从这条道下来。今天可算让我等着一个。

你守着干什么?

守着看谁开门。她说,〇一走的时候跟我说过:这扇门,迟早有人来开。来的那个,要是他等的人,门自己就开;要不是——

她顿了顿。

要不是,门也开。开完,就再没人能关上了。

晓一贴着墙,手心里全是汗。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老太太说的站进去的,说的不是画。说的是门。

〇一,是站进这扇门里去的。

你就是〇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暗里发哑。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晓一以为她不会答了。

然后,老太太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可在这间黑屋子里,像块石头投进井里。

我不是。她说,〇一是个男的,我守了他十四年,他进去的时候,头发都白了。

那你守在这儿——

我替他守门。她说,他进去之前,把这城里的事,一样一样交代给我。他说,他这一趟进去,是去堵里头那东西的嘴。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揣着钉帽的年轻人下来。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怎么着?

老太太没有答他。

她答的是另一句话。

年轻人。她说,你那枚圆片,借我看看。

晓一没动。

放心。她说,我要抢,刚才在祠堂就抢了。我只是想看看——〇一留给后头人的那颗帽,长什么样。

晓一犹豫了一下,把圆片掏出来。

他没递过去。他举起来,冲着声音来的方向。

就在圆片离开他怀里的一瞬——

石室里亮了。

不是手电的亮。是那扇石门上,那个凹槽,亮了。圆的,当中一道竖,透出一点幽蓝的光,跟古画井底那点光,一个颜色。

幽蓝的光顺着门缝渗出来,一寸一寸,把石室照得影影绰绰。

老太太站在光里。

她还是那身灰布衫,还是那个竹篮,只是篮子里的香烛黄纸,换成了满满一篮子——

铁片。

跟晓一在那座无骨坟里挖出来的,一模一样的铁片。巴掌长,圆角,上面刻着字。

这是什么?晓一问。

老太太说,〇一进去之前,把这城里欠下的信,一封一封,都托付给我了。十四年,我替他送出去三封。剩下的——

她把篮子往地上一放。

剩下的,都该你看了。

幽蓝的光,还在从门缝里往外渗。

渗到一半,忽然停了。

像门里头那个东西,也察觉到了——

外头,站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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