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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他叫石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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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177章 他叫石头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天快亮的时候,城门开了一半。

不是全开。门扇往里退了半尺,刚好够一个人侧着身子进去。

门里站着白执事。

他今天没穿白褂子,换了一件灰的。

“你要进城。”

“是。”

“三条规矩。”

“说。”

“不写。不叫。不问人叫什么。”

“犯了呢?”

“留下。”

“留下做什么?”

“做城里的人。”

“城里的人不能出去?”

“能出去。”白执事说,“出去就没位置。”

晓一看着他。

“记住了。”

“记住了就进。”

晓一往里走。

“晓一。”

李长河站在门外。

“别叫他名字。”

“谁?”

“城主。”

“为什么?”

“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叫他名字,会怎么样?”

“他会死。”

晓一看着他。

“他不叫,也会死。”

“不一样。”李长河说,“你不叫,他还能再等三百年。”

晓一没有再说。

小高从后面赶上来。

“堂主。”

“嗯。”

“我跟你进去。”

“你留下。”

“为什么?”

“城里的人认识你。”晓一说,“你进去,他们就不用问名字了。”

小高没有听懂。

他把手里的风灯递过去。

“拿着。”

“城里没火。”

“有火也没用。”小高说,“拿着,好歹是个亮的。”

晓一接过来。

风灯是灭的。

他提着灯,走进城门。

城门里是一条直街。

街不长,一眼能看到街尾的鼓楼。

街两边都是门。

每扇门上面挂一盏灯。

灯全是灭的。

不是没点。是灯罩里没有灯芯。

晓一在第一扇门前停下。

门上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刻过字,被人用刀刮过。刮得很深,木头都翻起来了。

“这是什么?”

“灯牌。”白执事说,“上面原来有名字。”

“谁刮的?”

“自己刮的。”

“为什么?”

“刮了,就不在册上。”

“不在册上,就没有位置。”

“对。”

“那怎么活?”

“怎么都能活。”白执事说,“就是死了没人知道。”

晓一伸手,摸了一下那道刀痕。

木头是干的。

“城里多少家刮了?”

“数不清。”

“册上三百六十二个名字。”

“是。”

“城里六百多口人。”

“是。”

“剩下的,都刮了?”

“有的生下来就没给。”

“为什么不给?”

白执事没有答。

“为什么不给?”晓一又问了一遍。

“给了,就有人在册上叫他。”白执事说,“你敢给你儿子一个名字吗?”

晓一没有答。

街上有个孩子蹲在墙根,用炭在墙上画灯。

画一盏,抹一盏。

晓一蹲下来。

“你画什么?”

“灯。”

“为什么不画亮着的?”

孩子想了想。

“没见过亮的。”

晓一抬头,看街两边的灯。

一盏亮的也没有。

“你叫什么?”

孩子看着他。

“你叫什么?”孩子反问。

“晓一。”

“晓一是什么?”

“是名字。”

孩子低下头,继续画。

“我没有。”

“你叔怎么叫你?”

“哎。”

“哎?”

“他喊哎,我就过去。”

晓一从怀里摸出笔。

“我给你写一个。”

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不写。”

“为什么?”

“写了,就有人在册上叫我。”

“谁说的?”

“叔说的。”

晓一把笔收回去。

街走到一半,有一口井。

井边坐着吴秀兰。

她面前放着一只木桶,桶里是纸。井绳垂在井里,一头搭在辘轳上。

“你来了。”

“你早知道我要来。”

“城主要是想见谁,头天晚上城门就开。”

晓一在她对面蹲下。

“井里还有水吗?”

“有。”

“打水的人多吗?”

“不多。”

“一天几个?”

“两三个。”

“两三个,你记了十九年?”

“两三个一天,一年七八百。”吴秀兰说,“记不完。我只记得住问过的。”

“问过多少?”

“桶里这些。”

晓一看着那只桶。

“三百七十三个。”

“你数过?”

“我数了三遍。”

吴秀兰看着他。

“你数它做什么?”

“记账。”

吴秀兰把桶往回收了一点。

“他在楼上。”

“我知道。”

“你要上去?”

“是。”

“别在楼上写东西。”吴秀兰说,“他见了字,就不肯放人。”

“为什么?”

“他三百年没见过字了。”

鼓楼在街尾。

楼下摆着一面锣。

锣很大,比人还高,边上磨得发亮。

“谁敲?”

“我。”白执事说。

“一天敲几次?”

“日落一次。”

“今天早上敲了。”

“今天早上不算。”

“不算?”

“那是它自己响的。”白执事说,“我没敲。”

晓一看着那面锣。

锣面上有一道裂纹,从中间一直裂到边上。

“裂了。”

“裂了三年。”

“还能敲?”

“能。”白执事说,“就是声音短。”

楼梯在楼后面,很窄。

只够一个人上。

晓一往上走。

白执事没有跟。

“你不上去?”

“我上到二楼。”

“三楼呢?”

“三楼我不上。”

“为什么?”

“三楼是守的地方。”白执事说,“执事不上三楼。”

二楼没有窗。

四面都是架子。

架子上摆着灯牌。一块挨一块,从地上一直摆到房梁。

“多少块?”

“三百六十二。”

“都有名字?”

“都有。”

“城里的?”

“册上的。”

晓一伸手,拿起一块。

牌子上刻着两个字。

他翻过来。

背面是空的。

“背面为什么不刻?”

“背面是留的。”

“留什么?”

“留销。”

“销了会怎么样?”

“销了,牌子摘下来。”白执事说,“摘下来,位置就空出来。”

“空出来给谁?”

“给下一个。”

晓一把牌子放回去。

“这些牌子,有多少是死的?”

“不知道。”

“册上不是有名字?”

“名字在,人未必在。”

三楼只有一张桌子。

桌上摊着一本册子。

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一件旧袍子,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他的手一直放在桌上,压着那本册子。

屋子里只有一盏灯。

灯芯很短。

“你就是那个记账的。”

“晓一。”

“我问的不是名字。”那人说,“名字在这儿不值钱。”

“那我该说什么?”

“说你来做什么。”

“要灯。”

“多少?”

“三百盏。”

城主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浑,像蒙了一层灰。

“三百盏。”他重复了一遍,“你知道这楼上多久没人上来过?”

“多久?”

“十九年。”

“上一个上来的是谁?”

“一个提木桶的女人。”

“吴秀兰。”

“她问我叫什么。”

“你说了?”

“说了。”

“为什么跟她说?”

“她问了。”城主说,“这城里,没人问。”

“她记住了?”

“她写下来了。”

“写在哪儿?”

“纸上。”

“你没让她销?”

“销什么?”

“销你的名。”

城主看着他。

“她不知道那两个字是我的。”

城主把册子往前推了一寸。

册子很厚,封皮磨得发亮。

“你要灯,我有。”他说,“三百六十五盏,一盏不少。”

“册上三百六十二个名字。”

“册是册,灯是灯。”

“销我的名。”

“销了会怎么样?”

“册上没有第一个名字,后面的名字就都松了。灯一盏一盏空出来。你要三百盏,我给你三百六十五盏。”

“人呢?”

“人还在。”

“名字呢?”

“没了。”

晓一看着他。

“六百多口人,没名字。”

“他们现在也没有。”城主说,“册上三百六十二个,剩下二百五十五个,早就没名字了。”

“销了你的名,他们连册都上不了。”

“上不了册,就收不走。”城主说,“你不是要救人?这就是救。”

“李长河也这么说。”

“他说得对。”

“他说了十九年。”晓一说,“他的兵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们活着。”

“那叫活着?”

城主没有答。

他把手从册子上拿开,又放回去。

“还有别的办法。”晓一说。

“有。”

“什么?”

“叫出我的名字。”

城主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叫什么?”

城主没有答。

“我问你的名字。”

“忘了。”

“什么时候忘的?”

“做守的那天。”

晓一伸手,把册子翻开。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守。

他往后翻。

第二页,守。

第三页,守。

每一页都只有一个字。

“多少人做过守?”

“册上有多少页,就有多少个。”

“他们的名字呢?”

“销了。”

“谁销的?”

“下一个守。”

“你销了几个?”

“一个。”

“哪一个?”

“上一个。”

“他叫什么?”

城主没有答。

“你销的,你忘了?”

“销的时候,得叫他的名字。”城主说,“叫完,就记不住了。”

“他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记得。”

“他说过什么?”

“他说,别坐这个位置。”

“你还是坐了。”

“没别人。”

晓一合上册子。

“你为什么不自己销?”

“销名得有人叫。”

“你自己叫。”

“自己叫,不算。”

城主看着他。

“我坐在这儿三百年,等一个会叫我名字的人。”

“你要的不是会写字的人。”

“不是。”城主说,“我要一个会叫人的人。”

晓一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想补,”城主说,“就叫我。”

“叫了会怎么样?”

“叫了,我就不是守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只是一个人。”城主说,“一个人,可以死。”

“你的名字在哪儿?”

“井台那个的本子上。”

“第几个?”

“第一个。”

晓一把纸卷从怀里拿出来。

他解开绳子。

第一张纸很旧,边上磨破了。

上面写着两个字。

他看了很久。

“念。”城主说。

“念出来,它就听见了。”

“它早就听见了。”城主说,“它听了三百年,没听见过这两个字。”

晓一念了。

石头。

灯灭了。

不是风吹的。屋里没有风。

晓一低下头,看那本册子。

第一页上那个“守”字,正在淡。

淡到最后,纸上换成了两个字。

石头。

城主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慢,像很久没有站过。

“三百年了。”他说。

“什么三百年?”

“没人叫过这个名字。”

他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

城里的灯,一盏也没有亮。

“现在,它也能叫了。”他说。

晓一看着他。

“你知道我会叫。”

“知道。”

“你算准了。”

“我没算。”城主说,“我等。”

他转过身。

“谢谢。”

晓一没有接这句话。

“日落的时候,别走。”城主说。

“为什么?”

“我想让你看看,”他说,“一个人被叫走,是什么样子。”

楼下,锣响了一声。

晓一走到窗边。

天还亮着。

白执事站在墙上,手里捧着册子。

他翻开了。

“这么早?”晓一问。

城主没有回答。

他把手从册子上拿开。

“它等不及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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