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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纸上的名字,嘴里的名字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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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174章 纸上的名字,嘴里的名字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晓一把纸举起来。

“陈有田。”

没有人应。

雪落在纸上,化开一个小点。

“陈有田。”

那个穿灰棉袄的男人嘴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晓一叫第三遍的时候,男人自己先低下了头。

“别叫了。”

“你听得见。”

“听得见。”

“听得见就应。”

“我应不出来。”男人说,“这名字是我的。可我张不开嘴。”

晓一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把纸放下。

“小高。”

“嗯。”

“城里怎么叫他?”

小高愣了一下。

“陈叔。”

“叫。”

小高张了张嘴。

“陈叔。”

男人抬起头。

“哎。”

这一声应得很快。

应完,他自己怔住了。

“我应了。”

“应了。”

“应谁的?”

“应你的。”晓一说。

李长河在旁边开口。

“别写。”

晓一的笔已经落在纸上。

“为什么?”

“写了,他就成了人。”

“他本来就是人。”

“在账上不是。”李长河说,“账上他是个候件。你写成陈叔,他就是一个人。成了人,就能被收。”

“现在呢?”

“现在收不走他。”李长河说,“一个候件,收它做什么。它要收的是人。”

晓一抬起头。

“所以你把他们的名字都拿走了。”

李长河没有答。

“三十七个人,三十七个编号。”晓一说,“名字呢?”

“我拿走的。”

“换什么?”

“换他们活。”

李长河把手放在箱盖上。

“第一年,他们还记着自己叫什么。第二年,有人开始忘。第三年,我叫他们,他们不应了。”

“为什么不应?”

“因为我叫的是他们的名字。”李长河说,“我一叫,就有人来收。叫一次,收一次。后来我不叫了。不叫,他们就不应。不应,就收不走。”

“那他们现在是什么?”

“活着。”

“那叫活着?”

李长河看着他。

“你告诉我,叫什么?”

晓一没有答。

他把笔尖落下去。

陈叔。

写完,纸响了一声。

不是风吹的。

那行细字——去处:城北,第七格——从中间断开,往两边退,退到纸边,没了。

“你破了一笔。”李长河说。

“破了几笔?”

“一笔。”

晓一在纸上写:去处:灯下。

写完,又写:经手人:晓一。

“三样齐了。”李长河说,“灯呢?”

“等他给。”

“他要是不给?”

“那就冻着。”

李长河看着他。

“你破一笔,它填一笔。”他说,“你破三百笔,它填三百笔。破得完?”

“破不完。”

“那你还破?”

晓一把纸折起来,塞进账本。

“破一笔,他今天就是陈叔。”

男人站在原处。

他的嘴动了一下。

“陈叔。”

他自己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

“陈叔。”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应。

他抬起头,看小高。

小高看着他。

“陈叔。”

“哎。”

男人应完,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

“我娘这么叫我。”

“后来呢?”

“后来她死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没人叫了。”

城门开了。

不是全开。开了一条缝,刚够一个人侧着身子出来。

出来的人穿一件白褂子,没穿外衣,手里捧着一本册子。册子上压着一盏灯。

灯是灭的。

他走到台阶下,站住。

“晓堂主。”

“白执事。”

“城里灭了四盏。”

晓一抬头,往墙上数。

从豁口往东,一盏,两盏。

他数到东角,又数回来。

三百六十一。

“四盏。”他说。

“四盏。”白执事说,“东角一盏,鼓楼一盏,井台一盏,西巷一盏。”

“两钟。”

“两钟。”

晓一把账本翻开。

“一钟一盏。”他说,“你多给了两盏。”

“我没多给。”白执事说,“账冻着,息就涨。冻一个时辰,涨一分。你没冻过账,不知道。”

晓一看着那一页。

六十四。

六十三。

他提起笔,把六十三划了。

“划了,写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还划?”

“划了,才知道要重算。”

白执事看着他划完。

“我来不是问你息的事。”他说,“我来告诉你,城里有六百多口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白执事说,“你只知道墙外三百个。墙里六百个,你一个也没数过。”

晓一没有反驳。

“灯灭一盏,墙上薄一寸。”白执事说,“薄到透了,外头的东西就进来。进来先吃谁?吃墙里那六百个。他们没有编号,也没有账。死了,连一笔都算不上。”

雪落在他的白褂子上,很快就化没了。

“还有一句话。”他说,“别人让带的。”

“谁?”

“吴秀兰。”

李长河抬起头。

“她说,第一格该还了。”

李长河的手停在箱子上。

他没有说话。

白执事把册子往上托了托。

“这盏灯是东角的。”他说,“昨夜灭的。灯牌还在,名字烧没了。”

“名字还能写回去?”

“能写。”白执事说,“写外人的名字,点不着。”

“试试。”

“试坏了呢?”

“试坏了,我跟你进城。”

白执事看着他。

“进城就是到。”

“我知道。”

“到了,账就结。”

“我知道。”

“结了,你就没了。”

“我知道。”

白执事把灯递过来。

晓一接过灯。

灯很轻。灯罩上有一道裂纹,用铜丝缠了两圈。灯座底下压着一块小木牌,木牌上原先刻过字,后来被刨平了,只剩几道浅痕。

他把木牌抽出来。

“写什么?”小高问。

“陈叔。”

“就写陈叔?”

“就写陈叔。”

晓一在木牌上写下两个字。

写完,他把木牌插回灯座。

“叫。”

小高往前走了一步。

“陈叔。”

男人转过头。

“哎。”

灯芯上冒起一点红。

红得很慢。

红了很久,才起火。

火苗很小,比墙上那盏自燃的还小。

可它没有灭。

它立在那里,稳稳的,把灯座底下那块木牌照得发红。

木牌上两个字。

陈叔。

白执事看了很久。

他把册子打开,用笔蘸了墨。

“东角,第一盏。”

写完,他抬起头。

“三百盏,你点得完?”

“点得完。”

“钟不等人。”

城里传来一声钟响。

只有一下。

墙西头,又灭了一盏。

“六十二。”晓一说。

白执事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他合上册子,转身往城门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城主要是问起来,我就说这盏灯是借的。”

“借给谁?”

“借给一个记账的。”

城门关回去,缝没了。

晓一把木牌上的字记进账本。

“下一个。”他说。

没有人动。

“李长河。”

李长河站在箱子旁边,手放在锁上。

“你叫。”

李长河没有动。

“我不叫。”

“为什么?”

李长河抬起头。

“我叫过的,都死了。”

晓一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账本翻到第一页。

“第一格呢?”他问,“第一格里那个人,你叫过没有?”

李长河的手停在箱子上。

雪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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