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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自己经手自己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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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173章 自己经手自己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钟声停了。

不是响完。是响到一半停的,像有人伸手把钟口按住。

雪还在落。

小高举着的手没有放下。风灯歪在他脚边,灯罩里积的那层薄水晃了一下,贴到玻璃上。

晓一看着他。

“手放下。”

小高把手放下。

“你应了。”李长河说。

“我应的是我的名字。”

“一样。”

李长河把铁皮箱在木板上摆正。木板上有四个旧钉孔,箱底四只脚一按就进去了,严丝合缝。

“这板子是给它做的。”

“是。”

“抬过多少回?”

李长河没有答。

他把手放在箱盖上。

“应了,账就开了。”他说,“开了,就得有人经手。”

“谁经手?”

“叫名字的那个。”

晓一没有动。

他想起刚才。

是他让小高叫的。

“你早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拦?”

李长河看着他。

“我让你看清楚。”他说,“你自己没看清。”

雪往一边斜了一点。

小高隔着衣服按了一下胸口。

“烫。”

“什么烫?”

“纸。”

“拿出来。”

小高把纸掏出来。

纸上有三行字。

第一行是名字。第二行是晓一写的“去处不明”,旁边一道更正的线。第三行是新的。

去处:城北,第七格。

字很细。笔画的边上没有墨晕,像用针在纸上划出来的。

“我没写这个。”小高说。

“我知道。”

“这纸一直在怀里。”

“我知道。”

晓一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

“城北第七格是什么?”

李长河朝墙里看了一眼。

“格子。”

“箱子里的格子?”

“城里的格子。”

晓一把纸翻过来。

背面没有字。

“谁填的?”

“账上空着,就有人填。”

“我写的是‘去处不明’。”

“不明,不是没有。”李长河说,“不明是空着。空着的地方,别人就能写。”

晓一从腰间抽出笔。

他在那六个字旁边画了一道线。

线很直。

“你做什么?”小高问。

“更正。”

“更正有用?”

“账上的字不能擦,只能划。”晓一说,“划了,原来的还在。谁写的,一看就知道。”

他把笔尖停在纸上。

“这行不是我写的。划了,也不算我认。”

小高看着那道线。

“那他到底去哪儿?”

晓一没有答。

他转过身,看那个穿灰棉袄的男人。

男人还站在原地,右手缠着布条。他一直在看自己的手。

“你叫什么?”晓一问。

男人抬起头。

“你刚问过。”

“再问一遍。”

男人张开嘴。

他张了很久。

“我……”

他的眼睛落到晓一手里的纸上。

“纸上写着。”

“我问你。”

男人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叫不出来。”

十八个人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晓一往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报过。”

“报过。”

“报的什么?”

“在纸上。”男人说,“你写了。你写了我就报了。”

“现在叫得出来吗?”

男人没有回答。

他伸手去碰那张纸。

晓一把纸移开一寸。

“别碰。”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那是我的名字。”

“你叫它,它才是你的。”晓一说,“叫。”

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雪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缠着布条的右手上。

他没有去拍。

“叫不出来。”他说。

“那你现在是什么?”

男人张着嘴,没有答。

李长河在旁边开口。

“候件。”

男人猛地转过头。

“什么?”

“有件,没名字。”李长河说,“等着人经手。”

“我不是……”

“你报了名字,没人叫。”李长河说,“自己应自己,不算。”

男人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我算什么?”

“算一笔没有经手人的账。”

风从墙那边过来,把纸吹得响了一声。

晓一按住纸。

“经手人那一格是空的。”

“空着,就有人填。”

晓一低下头。

那行细字下面,还有一行。

经手人:——

那一横空着。

他看了两息。

那一横开始变黑。

不是墨渗过来,是从纸里往外透。先黑左边,再黑右边,中间最后连上。

三个字。

小高。

小高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

“我没碰过笔。”

“我知道。”

小高的脸白了。

“那为什么是我?”

“纸在你怀里。”李长河说。

“在怀里就算?”

“在怀里,就是你拿着。你拿着,就是你经手。”

小高张了张嘴。

他看向晓一。

“堂主。”

“嗯。”

“我不想的。”

“我知道。”

“我从井台跑过来,就想着你别应。”小高的声音抖了,“我真不想的。”

“我知道。”

小高低下头。

“交不出去,会怎么样?”晓一问。

李长河把锁扣按了一下。

“经手人交不出货,货算经手人的。”

“什么意思?”

“他替你。”李长河说,“名字在账上,经手在账上。交不出去,两笔并一笔,并到他头上。”

小高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伸在半空,像刚才想去碰纸,被晓一挡回来以后就忘了放下。

晓一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他把笔递过去。

“你写。”

小高抬头。

“写什么?”

“写你不经手。”

“能写?”

“账上没有‘不能写’三个字。”晓一说,“只有写没写清楚。”

小高接过笔。

笔杆上还留着一点温度。

他捏着笔,手一直抖。

“写哪儿?”

“经手人那一格旁边。”

“写什么?”

“本人未接。”

小高写下去。

四个字,写得很丑。“接”字最后一笔拖出了格子,拖到纸边上。

“再写一句。”

“什么?”

“货未交,经手人不作数。”

小高写完,把笔递回来。

纸上多了一行歪字。

那行细字——经手人:小高——慢慢淡下去。

不是消失,是退回纸里去了,像水渗进布。还看得见一点影子,摸不着。

小高看着自己的名字退下去,蹲了下去。

他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动了两下。

没有人去拉他。

晓一把纸拿起来。

他看了很久。

“你刚才说,自己应自己,不算。”

“我说的是应。”

“应不算,经手也不算。”

“不一样。”

“哪不一样?”

李长河看着他。

“应不算,你还是个人。”他说,“经手不算,你就成了一笔账。”

“一笔账,收不了。”

“也销不了。”

晓一抬起头。

“箱子里的那张。”

李长河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把黄铜锁打开。

箱盖掀起来。

第三十七格在最里面,缺口碗还在。

李长河伸手,把最里面那层黑绒掀开一角。

黑绒下面压着一张薄纸。

他把它抽出来,递给晓一。

纸上两个字。

晓一。

下面一行小字。

第三十七轮,第七位。

再下面,还有一行。

经手人:——

那一横也空着。

只是它已经开始黑了。

左边起了一笔。

竖的,下面带钩。

晓一没有等它长完。

他把笔尖压上去,压在那笔竖的中间。

然后写下两个字。

晓一。

李长河的手停在箱盖上。

“你自己经手自己。”

“是。”

“这不合规矩。”

“哪条?”

“经手人得在收讫的地方。”

“我不去。”

“那账不成立。”

“不成立,就冻着。”

李长河看着他。

雪落在箱盖上,落在缺口碗的缺口里,积了一小撮。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冻得住一笔。”

“三百笔呢?”

“一样冻。”

“那就冻。”

李长河把箱盖合上。

黄铜锁扣上,响了一声。

“你知道冻账要付息?”

“现在知道了。”

“你连息是多少都不知道,就敢冻。”

晓一抬起头。

“那就现在算。”

北墙上,有一盏灯笼亮了。

没有人点它。

灯芯自己烧起来,火苗很小,只够照见灯下一小块土。

十八个人同时抬头。

那盏灯亮了不到三息。

灭了。

不是风吹的。风没有往那边去。

灯灭的时候,有一缕烟从灯罩里出来,直的,往上走了两尺,散了。

李长河看着那缕烟。

“这就是息。”

“一盏?”

“一钟一盏。”

路上来的那九个人里,有一个坐下了。

他坐在雪里,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账冻了。”他说。

李长河没有回头。

“冻了,就等化。”

晓一看着那盏灭掉的灯。

“灯是做什么的?”

“位置。”

“给谁的位置?”

“给有名字的人。”李长河说,“一盏灯,一个位置。”

晓一抬头,往墙上数。

从豁口往东,一盏,两盏,三盏。

他数到东角,又数回来。

三百六十四。

“城里有几盏?”

“三百六十五。”

“刚才灭的那盏,是第三百六十五。”

“是。”

晓一在心里算。

三百个人,一人一盏,要三百盏。

三百六十四减三百。

六十四。

“六十四声钟。”他说。

“嗯。”

“六十四声以后呢?”

“以后动那三百盏。”

晓一把账本拿出来,翻到新的一页。

他写下三个数。

三百六十五。

三百。

六十四。

写完,他在六十四下面画了一道线。

城里传来一声钟响。

只有一下。

墙上的灯笼,从东往西,第二盏灭了。

晓一低下头,在六十四旁边又写了一个数。

六十三。

小高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堂主。”

“嗯。”

“六十三声钟,够吗?”

晓一合上账本。

“不够。”

“那怎么办?”

晓一看向那个穿灰棉袄的男人。

男人还站在原地,嘴一直在动,没有声音。

“叫名字。”晓一说,“一个一个叫。”

“从谁开始?”

“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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