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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半夜有人问三十九号摊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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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182章 半夜有人问三十九号摊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三十九号摊的峰值只亮了七秒。

七秒过后,后台地图恢复成一片干净的灰。老K连着敲了三次回车,日志列表往下滚,滚出来的都是山海玩家压摊布的小动作:本机展示、无账号、无分享、无奖励。那些数据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偏偏越干净,越显得刚才那根竹签扎得突兀。

“没有来源。”老K揉了揉眼睛,眼角红得厉害,“IP没有,设备没有,渠道没有。它就像从我们屏幕背后冒出来的。”

“别说屏幕后。”大壮把椅子往外挪了半寸,“我刚删烤苕皮。”

苏晚没理他们。她弯腰看监控屏,保温杯夹在胳膊和桌沿之间,杯盖没拧紧,热水香气混着话梅酸味,在冷气里散开一点。

“乱码留存。”她说,“不要追定位,不要自动补全地名。”

老K点头:“已经切只读快照。原始字段我封一份。”

“封给秦律师,不进活动后台。”

秦知夏那边很快接话:“收到。别把三十九号摊写进公开文案。任何摊位号、旧钱、问签字样,都先当作可诱导线索。”

乔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压得很低:“我这边有新私信。”

办公室立刻安静。

李凡把手机拿近一点。乔薇没有开视频,只把截图投到协作屏。截图里是一个头像灰掉的账号,名字叫“买夜宵的”。头像像是随手拍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炒粉,袋口打了个死结,水汽把塑料蒙出一层白。

私信只有三行。

“我不是找夜市。”

“我爸刚才醒了,问我是不是把三十九号摊的钱还了。”

“他已经昏迷三年了。”

截图下面还有一小段没投全的输入痕迹,乔薇只截到上半截。能看见对方删了很多字,光标停停走走,最后只剩一个没发出的“求”字。那个字孤零零挂在输入框里,像病房床头没按下去的呼叫铃。

乔薇没有把那部分继续放大。

“她原本想问能不能救。”乔薇说,“删掉了。”

李凡喉咙紧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这种删掉的字。玩家许愿墙早期,有人写“求我妈别疼”,写到一半又改成“祝妈妈今晚睡好”;有人想骂生活,最后只在夜半消火铺里敲了一个“累”。人在真正求助的时候,反而常常不敢把求字发完整,怕显得贪心,也怕被人回一句“别迷信”。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顺手给他一个奇迹的口子。

三院康复楼的走廊是什么样,李凡没去过,但他能想象。凌晨的病房灯不会全亮,护士站有一圈白光,热水器旁边放着两个没人认领的塑料盆,陪护椅上睡着的人腰背蜷着,手机充电线从床头拖到地上。一个昏迷三年的人突然睁眼,家属第一反应不会是旧修士、旧愿债,只会是慌,慌到手不知道该按铃还是先喊妈。

如果山海这时候伸手,把“三十九号摊”接成入口,就是趁人慌。

苏晚显然也想到这一层。她没有催乔薇追问,反而先把协作屏亮度调低了两格。截图里的白底一下没那么刺眼,那三行字像被放回半夜病房的暗处,不再像一张能被所有人围观的告示。

“把她当家属,不当线索。”苏晚说。

老K吸了口凉气,没敢吐槽。

乔薇说:“账号注册三年多,不像临时号。她关注我很久,以前给小满视频点过赞。刚才看到获救简讯,私信我,说不敢发评论。她父亲在江城三院康复楼,长期意识障碍,今晚一点三十五分突然睁眼,说了一句‘三十九号摊的钱不能欠’,然后又睡过去。”

“三院?”秦知夏翻纸声响起,“具体姓名别发群。先问她是否已通知医生,是否有护理记录,是否愿意通过医院窗口留证。不要让她把病历、床号、身份证发来。”

乔薇应了一声:“我已经回了。只问医生在不在、有没有录音、本人是否安全。”

李凡盯着那三行字。

三年昏迷的人,半夜醒来,问三十九号摊的钱。

这比夜市坐标更容易让人发疯。只要有一张录音、一句“植物人开口”,全网的好奇心会像油锅里滴水,噼里啪啦炸开。有人会求签,有人会求醒,有人会把亲人病房号塞进评论区。玄黄甚至不用推,只要把“旧修士能唤醒亲人”这层皮披上,十八粒豆灯能被抢得一粒不剩。

系统提示在右上角闪烁。

【现实求助触发。】

【三十九号摊:旧债残响。】

【建议:验证其与旧愿债务关联。若关联成立,可点亮一缕。】

【可用手段:活人声纹 / 清愿辨伪 / 旧摊残痕追索。】

李凡没有立刻动。

苏晚看他:“想什么?”

“想系统这次难得没让我开问签。”李凡说。

“因为它看见能点债了。”苏晚冷冷道,“它不急着开摊,是急着验账。”

系统沉默一息。

【旧愿债务本就需要清偿。】

苏晚把杯盖拧紧,声音咔的一下。

“欠谁的,谁来问。不是谁有异常谁就是债主。”

李凡抬眼看她。

苏晚没有退。她眼底有熬夜的血丝,唇色淡,手指却很稳。

“林讲解员刚获救,我们已经见过一次补天钥怎么擦掉活人痕迹。现在又来一个长期昏迷的人,最容易被拿来当奇迹。你如果顺着系统去验旧债,玩家、家属、医院、玄黄都会把他变成一张会说话的签。”

乔薇在那头轻轻“嗯”了一声:“她已经慌了。她问我山海是不是能帮她爸多醒一会儿。我没回这个问题。”

“不能回。”秦知夏说,“不能承诺医疗效果。也不能暗示旧债和苏醒有因果。你只能建议她找值班医生,记录时间、原话和身体状态。其他都别接。”

李凡低头,看见凡人留痕牌里的镇妖郎还坐在摊布边。玩家压下的小石头没有名字,一颗挨一颗,压住四个角。搪瓷盆倒扣着,盆底有一道旧磕痕,像小时候家里洗菜盆摔出来的白印。

弹幕慢慢刷过。

“我压好了,不问。”

“夜班刚回来,看到这句舒服点。”

“我外婆也爱逛庙市,想问又不敢问。”

“别问,先睡,明天还上班。”

好奇心没消失,只是被按住了手。

李凡开眼。

屏幕上那些压摊布的小石头浮出淡淡金光,没有往外跑,围着镇妖郎转了一圈,落在搪瓷盆边。可乔薇私信截图那三行字旁边,浮着一缕极细的暖黄,像旧煤油灯芯烧到最后剩下的火头。火头外面却缠着一点青绿旧钱气,冷硬,圆,边缘磨得发亮。

不是恶念。

也不是清愿。

像一个人很久以前欠下的“我会还”,被时间泡软了,只剩一点铜腥味。

梦魇貉从挂件里露出眼睛,盯着截图,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呜声。

李凡问:“你见过三十九号摊?”

梦魇貉的尾巴尖动了动。它没有点头,只把爪子缩进裂缝,刮出一小撮灰。

灰落在李凡掌心胶布上,瞬间洇出一圈淡黄。

他耳边又听见叫卖声。

不是刚才那些烤苕皮、旧书旧碟,而是一声更近的吆喝。

“找不着人,先搁钱。”

“醒不醒,看他自己还认不认路。”

“三十九号摊,只收回头钱。”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李凡胸口猛地一紧。丹田里的暖团像被人拿铜钱压住,沉得他指尖发麻。

苏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追。”

李凡睁开眼,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听见了。”他说,“三十九号摊只收回头钱。”

老K皱眉:“回头钱是什么?”

闻清衡的声音隔了几秒才进来。马灯芯噼啪了一下,像被风舔过。

“旧庙市里有一种摊,不给活人算前程,只替走丢的愿找路。人家来还愿,找不到原庙,摊主就收一枚回头钱,写一根短签,挂到能看见路的地方。”她停了停,“钱不是给摊主的,是让欠愿的人记得回头。”

乔薇问:“昏迷三年的人突然说这个,是好事还是坏事?”

闻清衡没有立刻答。

办公室冷气口吹出一阵轻响,白板角落的便签纸被吹得抖了抖。纸上“不收钱”三个字还没干透,墨边有一点毛。

“不好说。”闻清衡终于开口,“若是他自己认路,算活人回声。若是有人拿他的嘴问钱,就是借尸讨债。”

大壮脸色白了:“闻姨,咱能不能别半夜用这个词。”

“所以别问命。”闻清衡说,“也别接钱。”

乔薇那头传来键盘声。她一边打字一边说:“家属回了。值班护士在,医生正过去。她说她没有录音,只有她妈听见了。她爸醒那一下,右手一直捏着被角,像捏钱。”

秦知夏立刻说:“让她别拍手,别拍脸,别发病房。只记录医生到场时间。”

苏晚看向李凡:“我们这边只做一件事。”

“什么?”

“把‘还钱’挡在外面。”她说,“今晚任何人提三十九号摊、回头钱、替亲人问醒,都不进入山海入口。我们只给一句:先找医生,活人安全后再说。”

系统提示跳出。

【此举可能错失旧愿债务清偿窗口。】

苏晚看都没看屏幕:“窗口又不是命。”

李凡笑了一下,喉咙里却有血腥味。他点头:“按苏晚说的做。老K,加敏感遮蔽,不提示夜市,不提示摊位,不提示钱。别封号,别骂人,只把他们引到现实照护。”

老K敲键盘:“文案?”

李凡想了想,看着倒扣的搪瓷盆。

“镇妖郎不收回头钱。”他说,“人醒了,先喊医生。”

大壮立刻抬头:“这个能画。镇妖郎把铜钱推回桌边?”

苏晚:“不画铜钱。”

大壮哽住:“那画什么?”

“画呼叫铃。”苏晚说,“病床边那个红按钮。”

乔薇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苏晚,你真的很烦旧修士。”

“我烦的是把人命写成摊规。”苏晚说。

新入口灰度上去时,凡人留痕牌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病床呼叫铃。镇妖郎没有进病房,只站在门外,把一只小爪子指向铃。屏幕上出现两行字。

不收回头钱。

人醒了,先喊医生。

玩家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开始刷“先喊医生”。

那一缕从乔薇私信截图里浮出的暖黄火头晃了晃,没有被山海吸进来,也没有被系统点成豆灯。它顺着屏幕边缘往外滑,像一个迟疑很久的人,终于把手从钱袋上松开,摸向病床边的呼叫铃。

后台地图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三十九号摊。

江城三院康复楼旁边,一点青绿旧钱气往地下沉去,沉到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夹层。夹层里,有一条细细的灰黑线连向城北旧花鸟市场。

匿名账号又发来一条私信。

“我爸刚才又说了一句。”

“卖花鸟那条街,下面还有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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