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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房管爷爷认得那一停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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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28章 房管爷爷认得那一停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李凡是被米线的味儿熏醒的。

他在物业值班室那张折叠床上睡了三个钟头,床短,脚伸在外头,醒来的时候小腿是麻的。壁扇还在咯噔。桌上那碗坨掉的牛肉粉被人收走了,换成一杯豆浆,杯壁上贴着张便利贴,字很硬:喝完再看手机。

他看了一眼那字,把豆浆喝了,才去摸手机。

手机里二饼的消息刷了一长串,最早一条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发的。

“凡哥醒了没。”

“我房管找我。”

“就那个送孙子的爷爷。”

“他说昨晚举牌那个,他认识。”

最后一条是一张截图,房管“饼别唱了”发给二饼的私信。老年人的打字方式,没有标点,一句一个空格。

“昨晚举牌的是白振声吧 那一停三秒 是我当年在导播间给他掐的表”

李凡把截图看了两遍,从床上坐起来,膝盖咔一声。

唐巧的米线摊在云杉里东街拐角,一个铁皮棚子,棚子底下三张折叠桌,桌腿垫着砖。锅里熬着骨头汤,白汽顶着棚布往上冒。苏晚已经在了,坐在最靠里那张桌子,面前一碗米线没动,保温杯倒是拧开了。

“罗姨呢?”李凡压低声音。

苏晚朝棚子后头抬了抬下巴。后头拉了一块花布帘子,帘子底下露出折叠床的一只铁腿,还有一双蓝布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睡着。”唐巧端着碗过来,把一碗米线墩在李凡跟前,“昨晚十二点才睡着,你们小声。”

她压着嗓子又补了一句:“四点多醒过一回,爬起来问我,她欠我那个饭盒盖找着没有。我说找着了,在碗柜顶上。她不信,非要看一眼。看完了,躺回去,这才睡踏实。”

李凡往碗柜顶上看了一眼。一只铝饭盒盖立在那儿,靠着墙,盖子里头那个冒热气的小碗朝外。

米线吃到一半,一辆电动车停在棚子外头。

骑车的是个老头,七十上下,瘦,腰板直,戴一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车筐里放着一只粉色的小书包,书包拉链上挂着个镇妖郎挂件,旧得掉了一只耳朵。

“送完了。”老头进了棚子,先说这一句,好像大家都该知道他送什么。

二饼跟在后头,嘴里还叼着根油条,含糊地介绍:“我房管,葛爷爷,葛宝林。在我直播间封人封得最狠的就是他。”

“那是你直播间广告多。”葛宝林摘了帽子,在苏晚对面坐下,也不客气,冲唐巧喊了句“二两,不要香菜”。

米线端上来,他没吃,先从兜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看着李凡。

“你就是那个做游戏的?”

“是。”

“昨晚那块白板,是你们弄的?”

“是白老师自己要举的。”

葛宝林嗯了一声,低头拿筷子搅米线,搅了好半天,米线都搅碎了。

“我在江城台干了三十多年,”他说,“录音,导播,后来管资料室。夜航信箱最后那几年,是我坐在玻璃后头。他在里头念,我在外头看表。念到倒数第二句,我竖三根手指头,他就停。停够了,我手一放,他再念下一封。”

他比了三根手指,指头关节粗大,有一根是弯的。

“他那个人,”葛宝林顿了顿,“念别人的信,比念自己的还小心。”

苏晚问:“节目为什么停?”

“台里改版,要做音乐台,夜里十点以后全改成放歌。”葛宝林说,“赶上他那年查出来喉咙的病,做了手术,说不了话了。领导说正好。”

他说“正好”那两个字的时候,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最后那批信呢?”

“两千多封,没念完的。台里说不要了,让处理掉。他不肯,一封一封往纸箱里码,码了一下午,找厂里借了辆三轮,拉到云杉里礼堂底下去了。那屋是他跟礼堂管事的借的,以前节目在礼堂录现场,信都先放那儿。”葛宝林说,“后来礼堂不用了,厂里把那截走廊砌了。他手里有钥匙,我知道,他不说,我也不问。”

李凡心里一松,又一沉。

这些跟白振声自己写的对得上。老头没瞒什么,也没多说什么。

“那个连麦的呢?”乔薇来了,站在棚子口,刚下出租车,头发被风吹得乱,“他叫白老师老师。您认识吗?”

葛宝林没立刻回答。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拿衣角擦,擦得很慢,擦完又戴上。

“认识。”他说,“是我放他进去的。”

棚子底下一下静了。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

“台里老楼底下有个资料库,”葛宝林说,“几十年的带子,开盘带,卡带,录音笔,堆了好几间屋。前年台里说要数字化,找了外包,外包又找了一个叫声岛的平台合作。我退休了,返聘回去帮他们认带子,哪盘是什么节目,哪年录的,他们年轻人不认得。”

“外包里有个小伙子,姓邵,叫邵帆。”

“S,F。”李凡说。

葛宝林看他一眼,没问他怎么知道。

“那孩子干活细,别人一天转一摞,他一天转两三盘,每盘都戴着白手套、白袖套,怕手汗沾到带子上。资料室干活都这样,我们那会儿也戴。”葛宝林说,“他来第二个月,专门找我,问夜航信箱的母带在哪儿。我问他干嘛,他说他小时候给节目写过信,信没念上,节目就停了。他想听听,停之前那几期,都念了谁。”

他低头看着那碗搅碎的米线。

“我当他是个老听众,就把那批带子的柜子钥匙给了他。”

“您就这么给了?”乔薇说。

她声音不高,可棚子底下几个人都听出来了,那不是问,是在压火。

葛宝林抬头看她。

“您知道他拿那些带子干什么了吗?”乔薇往前走了一步,“昨天下午五点,墙里头拿白老师的嗓子念了一个钟头的信,二十来万人在听。念完了还给人打电话,打到死人的旧号码上。我表弟当初就是被一个游戏榨到进医院的,我这半年见得最多的,就是这种一开始都挺好心的事。”

“乔薇。”苏晚叫了她一声。

乔薇没停:“您一句当他是个老听众,他就进去了。”

葛宝林没辩。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两只手放到膝盖上,坐得跟挨训的学生似的。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来了。”

乔薇站在那儿,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拉开一张折叠凳坐下,坐得很重,凳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响。

唐巧端着一碗米线过来,放到她跟前:“吃。吃了再吵,饿着吵不赢。”

乔薇看了那碗米线一眼,没动筷子,也没再说话。

葛宝林隔了一会儿,自己接着往下说。

“那孩子后来问过我一件事。”他说,“问我当年白老师为什么停,停多久。我跟他讲了三根手指头的事。他听完,笑了一下,说那我以后转带子,每一封也停三秒。”

“转带子为什么要停?”苏晚问。

“我也这么问他。”葛宝林说,“他说,他听着听着,老觉得那头还有人没说完,想等等。”

李凡想起昨晚连麦里那句话。每一封都停三秒,后来它不让我停了。

一个人为了等别人说完,学会了停。

然后有东西嫌他停得慢。

乔薇手里的手机握紧了:“他那封信,就在十三号室那两千多封里?”

“他说他记得信封上贴的是熊猫邮票。”葛宝林说,“十一岁写的。那年节目停。”

李凡想起昨晚线索箱那张照片。小孩的字,戳出小坑的笔画,好些年前的邮票。

他没看清邮票上是什么。

系统的字在他眼前浮出来,一行一行,比平时慢。

【新线索接入:江城广播电台老楼音像资料库。】

【性质:长年积存的市民来电、点歌、寻人、读信录音。】

【评估:未听愿密度远高于十三号室。】

李凡看着“远高于”三个字,喉咙发干。

十三号室是两千多封没念的信。资料库是几十年里,江城人对着一台收音机说过的所有话。打进热线哭的,点首歌给病床上的妈的,广播里寻走丢孩子的。那些人有的还在,有的早不在了,声音全在带子上,一盘一盘码在老楼底下。

邵帆把它们一盘一盘转成了数字。

然后声岛拿走了。

“系统说什么?”苏晚看他脸色。

李凡把那几行说了。

苏晚听完,半天没吭声。她把保温杯盖拧上,又拧开,杯口的热气扑到她下巴上。

“十三号是一间屋。”她说,“那底下是一座城的嗓子。”

没人接这句话。棚子外头,一辆洒水车开过去,放着《兰花草》,水喷到路边的共享单车上,哗啦啦地响。响完了,街上又静了。

“他人呢?”苏晚问。

“不知道。”葛宝林说,“我上礼拜去认带子,他工位上电脑开着,人不在。问同事,说四五天没见着了,打卡倒是天天有。”

“天天有?”

“天天有。”葛宝林说,“早上九点,一分不差。”

秦知夏的电话这时候打进来,乔薇开了外放,放得很小声。秦知夏只说了三句。资料库是台里的资产,不能私自进。邵帆是外包员工,找人要走他单位和家属。葛师傅的返聘工作证,今天先别用。

葛宝林听完,把工作证从兜里掏出来,搁在桌上,推到苏晚跟前。

“我不用。”他说,“我昨晚在直播间看见那块白板,看见他停那一下,我就知道我干了件什么事。你们拿着,该找谁找谁。”

苏晚没接,把工作证又推回去一半。

“您自己收着。”她说,“这是您的。”

葛宝林看着那张工作证,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揣回去。他端起碗,终于吃了一口米线,吃完说太咸了。唐巧在锅边骂他挑,他也不回嘴,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

二饼蹲在棚子口,油条早吃完了,手里捏着那根空竹签,捏得发白:“葛爷爷,您当时要不给他钥匙呢?”

“那他就找别人要。”葛宝林头也没抬,“那孩子想听,谁拦得住。”

乔薇一直在看手机。

她看着看着,脸色变了,把手机屏幕按到桌面上,按得很用力,像怕里头的东西跑出来。

苏晚看她:“怎么了?”

乔薇没说话,把手机推给李凡,自己转头看了一眼棚子后头那块花布帘子。

是声岛刚推的一张预告海报。

深蓝底,一台老式收音机,旋钮上印着一只小小的金钥匙。标题一行大字:江城旧声,全城回声。

“三十年江城电台老录音,找回你想念的那个声音。”

“下周一上线。首批开放:点歌热线。”

海报底下挂了一段试听。没有声音,只有字幕,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跳,是从老带子里转出来的一通热线电话。

“主持人好,我叫罗小禾,初二。今天是我妈生日,她在二院上夜班,我想给她点首歌。”

“我妈叫罗桂香。”

帘子后头,折叠床吱呀响了一声。

那双蓝布鞋,少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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