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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镇妖郎把白卡送回手里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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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09章 镇妖郎把白卡送回手里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4.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二院东侧的风比正门冷。

李凡下车时膝盖磕了一下门框,疼得眼前白了一瞬。他没吭声,只把外套拉链往上拽。凌晨的医院后门没有白天那股人挤人的热气,地砖被拖过,反着冷光,消毒水味从急诊楼侧门一阵一阵涌出来。

苏晚走在前面,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另一只手攥着保温杯。杯身碰到她包里的钥匙,轻轻响了一下。

“别跑。”她回头看李凡,“你膝盖不是铁做的。”

“我没跑。”

“你走路像要去跟电梯赛跑。”

李凡把步子压慢半拍。

乔薇已经在东侧连廊口等他们。她没开直播,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另一只手拿着皱巴巴的医院纸杯。

“护士站广播了两遍。”乔薇说,“黄阿姨没回。保安说看见一个穿灰开衫的阿姨推轮椅往东边小花园去,旁边跟着个白衬衫志愿者。”

“志愿者证呢?”苏晚问。

“没看清。保安大叔说那人胸前挂着蓝卡,像正规活动。”

秦知夏从连廊另一头过来,手里是一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那张手写白卡。

“医院志愿者登记里没有这个时段。”她说,“东侧小花园原来有个制氧站,十年前拆了,后来改成电动车棚。没有窗口,没有代说处。”

李凡抬眼。

东侧小花园在住院楼背后,几棵香樟长得挤,树冠把路灯遮住一半。花坛边停着一排外卖电动车,雨棚上积着水。再往里,是一间低矮的灰墙小屋,门上挂着“设备间”的铁牌,牌子锈得只剩半边红字。

开眼后,李凡看见那里竖着一层细白雾。

雾不高,只到人的腰。里面有许多细线垂着,像输液架上吊满了空药袋。线头连着小卡,卡上没字,只有人的呼吸声。

有人喘。

有人咳。

有人含糊地叫“妈”。

最里面,一点冷白光一闪一闪,像手机录音界面的红点被冻成了白色。

系统面板弹出。

【发现低阶香炉节点:代说处。】

【性质:收集病弱者未尽言语,剪裁后生成替愿。】

【建议:以清愿冲毁录声线,保全主道场。】

“又冲毁?”李凡在心里问。

【病弱残声不可长期承载。逐一归还,耗时、耗力、易反向污染。】

李凡没回。

灰墙小屋门口,黄阿姨坐在轮椅旁,背对着他们。她头发花白,灰开衫的袖口磨出毛边,脚边放着装饭盒的布袋。轮椅上坐着个很瘦的男人,脸歪向一侧,手背上贴着刚换过的输液胶布。

一个白衬衫男人站在黄阿姨身边。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短发,干净,胸前蓝色吊牌上印着一行小字:善听志愿。

他声音很轻:“阿姨,您别怕。叔叔想说的话存下来,以后家里人都能听见。很多话不存,就没了。”

黄阿姨低着头,手指揪着布袋提手:“可他刚才说不替了。”

“不是替。”白衬衫男人笑了笑,“是帮他留着。您看,他现在说不清,手也抖。我们只把他的意思记下来,不改。”

他递出一张白卡。

卡面干净,边上压着一条浅蓝线。那条线一靠近轮椅,老黄手背的输液胶布就轻轻翘起。

黄阿姨伸手去接。乔薇突然开口:“阿姨,先别拿。”

白衬衫男人回头。

他脸上有五官,笑意也正常,可李凡开眼看去,五官底下像蒙着薄纸,纸后面全是空白字格。

“乔老师。”白衬衫男人居然认得她,语气礼貌,“您也来做公益?”

乔薇把纸杯放到花坛边:“我来找人。你哪家机构的?”

“云杉善听。”男人把吊牌翻给她看,“我们做病患临终关怀和家属沟通,手续都在。”

秦知夏走过去,站在乔薇半步后:“营业执照、医院授权、志愿者备案、现场知情同意书。”

男人笑容不变:“律师?”

“是。”

“那您应该知道,阿姨有选择权。”他微微侧身,不挡黄阿姨,“我们没有强迫。”

这句话说得很稳。

黄阿姨的手停在半空,看看乔薇,又看看白卡。她眼袋肿着,嘴唇干裂。她不是不知道有问题。可轮椅上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声音,她立刻弯下腰。

“老黄,你要说啥?”

男人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白衬衫轻声说:“您看,他想说。您忍心让他这句话没了吗?”

这刀递得太准。

苏晚把口罩戴好,眼神冷下来:“你别拿忍心压人。”

白衬衫看向她:“这位小姐,我们只是提供一个工具。人总有说不出来的时候,帮一点忙,不坏吧?”

李凡听见系统在识海里冷冷冒字。

【白袖库常用话术:善意替代。】

【此节点以“帮一点忙”降低授权防备。】

白衬衫像能听见似的,目光落到李凡手里的镇妖郎挂件上。

“李总。”他说,“您也帮过很多人。游戏里替玩家接愿望,现实里替医院挡风波,本质上也差不多。为什么你能替,我们不能?”

乔薇脸色一变:“你认识他?”

李凡没有看她,只盯着白衬衫的袖口。

那袖口太白了。

灯下白得没有纤维纹,像一截没加载好的纸。

“我不替玩家说愿望。”李凡说,“我只给他们一个地方,让他们自己说。”

白衬衫笑了:“可他们说完,你不也拿走了香火?”

这话像冷针扎进李凡胸口。

他不能说完全不是。道场吃清愿,系统结算,炼气暖团在他丹田里转。这些都是真的。区别在哪里?说得太漂亮,就会变成另一张白卡。

黄阿姨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茫然:“小伙子,我不懂。我就想听他一句准话。他昨晚一直喊不替了,可他以前也说过,万一哪天说不出话,让我别乱猜。”

轮椅上的老黄喉咙里又响了一声。

那声音破得厉害,像旧风箱被推了一下。

李凡蹲下来,膝盖疼得差点跪歪。苏晚扶了他一把,他用手背碰了碰轮椅扶手,没有碰病人。

“阿姨,我也不懂多少。”他说,“我只能帮您问一句,问完要是他不愿意,我们就停。您也不用把卡交给谁。”

黄阿姨看着他。

白衬衫男人仍在笑:“李总,您要现场问?病人现在语言能力不清,任何回应都可能被误解。我们有更专业的方式。”

“专业到把‘不替了’写成‘我愿意被保存’?”苏晚说。

白衬衫笑意淡了。

李凡把镇妖郎挂件放到轮椅扶手旁。

挂件裂缝里的梦魇貉残魄探出一点鼻尖。它怕医院的白线,毛尖都缩着,却还是伸出爪子,轻轻按在那张手写白卡边缘。

卡上的蓝黑字晃了一下。

“今天我也不替了。”

那一行字里浮出很淡的白气,绕着老黄手背上的输液胶布转了一圈。针眼处那根冷白细线立刻绷紧,像有人在小屋里面猛拽。

老黄疼得皱眉。

黄阿姨慌了:“别弄疼他!”

李凡立刻松手。

系统面板跳出红字。

【警告:残声归还将触发痛感。】

【建议立刻冲毁节点。】

灰墙小屋里传来细细的笑声。

不是白衬衫在笑。是屋里那些空白卡片一起抖,纸边刮着纸边,沙沙响。

白衬衫叹了一声:“您看,李总。您所谓的本人,也会痛。让别人替他说完,反而轻松。”

李凡手指发僵。补天钥不是只会诱人痛快,它还会把真实的痛摆到你面前。你说不能替,它就让本人疼给你看。

乔薇蹲到黄阿姨身边,把黑屏手机递过去:“阿姨,您别看他们。您最知道叔叔平时怎么说话。他如果不愿意,会是什么样?”

黄阿姨怔了一下:“他不愿意就瞪人。年轻时候脾气臭得很。”

乔薇点头:“那您问他。不是问我们,也不是问那个志愿者。”

黄阿姨握住老黄没扎针的那只手:“老黄,你要不要他们替你存话?”

老黄眼皮颤了颤。

白衬衫男人忽然往前一步:“阿姨,病人意识不稳,您这样问不准确。”

秦知夏挡住他:“你再往前,我报警说你干扰家属判断。”

苏晚拿出手机,对着地面:“我也留底。”

白衬衫停住。

黄阿姨又问了一遍:“你要不要?”

老黄没说话,只把眼睛睁开一点,瞪了白衬衫男人一眼。很短。可那一眼出来,李凡掌心的镇妖郎猛地亮了一下。

屏幕那头,二饼正好念到一条玩家愿:“愿我爸别总硬撑,疼就说疼。”

他念完赶紧补:“这句是你自己的不?你别替你爸啊。”

弹幕里那人回:是我的,我现在在陪床。

准点吃饭灯旁边,又冒出一盏小小的陪床灯。金白清愿穿过香樟叶,落到老黄手背,那根冷白线被照得发软,却没有立刻断。

李凡咬牙,把丹田暖团往镇妖郎挂件里压了一寸。不烧,不冲毁,只托住老黄手背的针眼。

“疼就眨眼。”李凡说,“不愿意,就瞪他。”

老黄瞪着白衬衫。第三秒,他眼角渗出一点泪,喉咙里挤出含糊的一声。

“不。”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是从他自己喉咙里出来的。

黄阿姨一下哭了,哭得没有声音,只把那只白卡揉成一团,塞进自己布袋最底下。

灰墙小屋里的空白卡片同时一震。

白衬衫男人脸上的薄纸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冷白的空字格。

“一次个案。”他说,“李总救不了每一个说不出话的人。”

“我本来就救不了每一个。”李凡站起来,膝盖疼得发麻,“所以我不替他们答应你。”

镇妖郎挂件从他掌心跳了一下。

梦魇貉残魄猛地探爪,抓住老黄手背那根冷白细线。它被烫得尖叫,可爪子没松。

李凡把许愿墙里那盏准点吃饭灯和陪床灯一起引过来。那些愿望很小,小到撑不起广告屏,也做不成漂亮的榜。可它们落在冷白线上的时候,一根线软,一根线断。灰墙小屋里那些空卡露出压着的旧字,有的写着“药费别借网贷”,有的写着“让我自己说”。

白衬衫男人抬手,袖口里钻出十几条线,想往黄阿姨布袋里扎。

苏晚把保温杯一拧,热水直接泼在他脚前。

水不多,甚至没碰到他鞋面。

可她泼得准,正好泼在线头落地的位置。热气腾起,混着话梅酸味和医院消毒水味,那些线像被烫了一下,齐齐缩回去。

“别碰家属东西。”苏晚说。

乔薇已经把手机举起,镜头仍然对着地砖和那滩热水,不拍脸。

“大家听见了。”她开了直播,声音稳得发冷,“不讲医院,不讲床号,不找人。只记一句,任何帮你保存遗言、代你说话、替你签同意的陌生服务,先问本人,问不到,就问最亲的人。问不到,就停。”

弹幕炸开,有人问是不是新骗局,也有人说自己家楼下见过“善听志愿”的蓝卡。

老K在办公室那头吼:“李凡!这边能封入口了,白线回跳弱了!”

李凡看见灰墙小屋门上的“设备间”铁牌开始剥落。铁牌下面,不知什么时候露出一块旧木牌。木牌黑得发亮,上面有旧刻字,前两个字被油漆糊住,后两个字还能认出:善听。

不是云杉。

云杉只是后来贴上去的壳。

镇妖郎小像从手机屏幕里探出来,抱着一叠白卡,送回那些浮在雾里的手边。它画得笨,脚还短,可每送回一张,卡上就冒出一点微弱热气。

有一只手把白卡推回来,卡面浮出一行字:我没话留给他。

李凡没有替它改,只让镇妖郎照样放回去。

白衬衫男人的身体开始变薄,空字格里传来被剪碎的半句:“我愿意……替我……算了……”

梦魇貉残魄忽然龇牙,尾巴一扫,把“算了”两个字抽散。镇妖郎挂件裂缝里掉下一点木屑,烫得李凡掌心一哆嗦。

“不愿意的,退。”他说。

小花园风停了一下。

然后,灰墙小屋里有第一张卡落到地上。

啪。

第二张,第三张。

白衬衫男人抬手去捞,却什么也捞不住。他的袖口空了半截,露出一段发黑旧木,钉眼里渗出冷白灰。

系统面板终于给出提示。

【代说处节点净化完成度:七成。】

【白袖低阶替声群脱离:四十九片。】

【云杉善听亭旧牌残壳未毁,已暂由镇妖郎道场托管。】

【警告:托管将持续消耗清愿。】

李凡看着那块旧木牌,没说话。

白衬衫男人最后只剩半张薄纸脸。他盯着李凡,声音从礼貌变成细冷。

“你会后悔的。让他们自己说,听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听不过来时,他们还是会求我们替。”

李凡把那张“今天我也不替了”的白卡从秦知夏文件袋里取出来,递回黄阿姨手里。

“那就先从这一张不替开始。”

黄阿姨两只手接住,指节发白。

轮椅上的老黄已经累得睡过去,眉头却松了一点。黄阿姨把白卡夹进布袋里,又像怕弄皱,拿出来,贴着饭盒放好。

白衬衫男人散成一片纸灰。

纸灰没落地,被夜风一卷,朝小花园外的电动车棚飘去。那边旧广告栏玻璃裂着,背后忽然亮起一行很浅的字。

善听亭夜场暂停。

下一行更淡。

未听愿转入:云杉里 B2。

乔薇把镜头压得更低,没让直播间看见那行字。

苏晚却看见了。

她抬头,眼里没有胜利的轻松,只有一层更深的冷。

“云杉里。”她说,“又是它。”

李凡想起乔薇那两张透明空间门票,票号末尾 6800。想起白袖库东侧,旧城隍砖仓。

系统面板还没消失。

【阶段节点已封禁 / 收编。】

【获得清愿回馈:病弱残声四十九。】

【请宿主尽快建立“不可代说”公开条款。】

【附加异常愿望接入。】

李凡还没看清下一行,黄阿姨忽然喊住他。

“小伙子。”

李凡回头。

黄阿姨把那张白卡抱在胸口,眼泪没擦干,声音很小:“你这个游戏……能不能让我儿子听见他爸刚才那个‘不’?”

她顿了顿,又像知道这话不对,慌忙摆手。

“不是现在逼他听。他在外地打工,赶不回来。他总说他爸不肯见他,不肯原谅他。我就想……等以后,等老黄醒点的时候,能不能让他们自己说一句?”

李凡喉咙堵住。

这愿望不坏。

甚至太像清愿。

可再往前半步,就是补天钥最会开的那扇门。

替死人说话。

替活人原谅。

替来不及的人,把一生最重的一句补上。

轮椅边那盏陪床灯轻轻晃着,灯火很小,照着黄阿姨发抖的手。

系统没有给建议。

它只弹出一行冷字。

【检测到高危愿类:复生愿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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