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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输液胶布卷起白袖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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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08章 输液胶布卷起白袖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秦知夏把照片放大时,办公室里那根老灯管又闪了一下。

不是整层断电那种闪。白光在塑料灯罩里哆嗦,像有人从外头隔着一层薄皮敲它。老K刚要骂物业,手已经伸向桌边的插排,苏晚先把保温杯往他鼠标旁边一磕。

“别乱拔。”她说。

老K手停在半空,指甲上还沾着泡面调料粉。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李凡掌心那只裂到脚底的镇妖郎,压低声音:“不是吧,又是那玩意儿?”

没人接这个茬。

照片里那张白卡很普通。二院护士站常见的便签大小,边角被透明文件袋压出一道弯。背面那行“今天我也不替了”,蓝黑水笔写得发涩,第三个字的竖勾拖长,像写到一半手腕没劲,笔尖在纸上停过。

李凡盯着那一笔。

他开眼后看见的不是字,是字缝里一层很薄的白气。和补天钥那些冷白线不一样,它不冷,也不亮,像病房窗台上晒过半天的纱布,旧,软,带一点消毒水味。

镇妖郎挂件在他掌心轻轻一热。

梦魇貉残魄没叫,只用一只虚爪贴着挂件内壁,鼻尖朝照片那边嗅。它身上的黑毛虚得厉害,先前在白线边上蹭出来的伤还没合,一动就漏出几丝灰烟。

“谁写的?”乔薇在直播那头问。

秦知夏没立刻答。她那边背景比办公室更吵,有车轮碾过雨后路面的水声,还有出租车计价器“滴”的一下。她应该已经在往二院赶,手机夹在支架上,画面晃得厉害。

“护士站没承认。”秦知夏说,“她们说这张卡不是她们放进去的。监控角度不好,只拍到一个病人家属把文件袋还回来。”

苏晚把话梅纸团摊平,压在废打印纸边角:“哪个家属?”

“六楼十七床。”

李凡眼皮一跳。

二院六楼。

小满还在那层。

乔薇那头忽然没声了。直播间还开着,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去,只是把麦克风捂了一下。屏幕里能看见她手背的青筋,笔帽被她攥得变了形。

“十七床不是小满。”秦知夏补了一句,“隔壁病房。一个阿姨,陪她丈夫住院,姓黄。护士说她老伴儿昨晚迷迷糊糊一直喊‘别替我签’,今天早上醒了一会儿,把输液胶布从手背上撕下来,吵着要拿笔。”

“病人写的?”老K忍不住问。

“不是。”秦知夏停了一下,“他手抖,握不住。字是他老伴儿扶着写的。护士说,写完那句,他就睡过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秒。

外面走廊尽头有人推着垃圾车过去,铁轮压过瓷砖缝,咯噔,咯噔,一声比一声远。李凡忽然想起二院六楼的饮水机,绿灯总是亮得很小,旁边一次性纸杯被人抽得只剩半截纸筒。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别替我签”。

前面太多卡、太多白袖子、太多好听话,都在替别人把头点完。可这一张不一样。它不是补天钥塞出来诱人的话,也不是玩家在弹幕里隔空许的愿。它从病床上伸出来,手背还贴着输液胶布,字歪得像随时要断。

系统仍然沉默。

黑底面板边缘那些噪点没有完全退干净,偶尔浮出一点水纹,又很快压下去。李凡在心里喊了两遍,只有丹田暖团轻轻转了一下,像手机没信号时空转的加载圈。

苏晚抬眼看他:“你脸色不对。”

“系统掉线了。”李凡说。

老K的嘴张到一半。

大壮本来抱着手绘板蹲在角落,听见这句,笔尖啪地戳到屏幕上,画布上多了一条歪线。他小声问:“系统也能掉线?”

苏晚没看他,只看李凡:“能不能干活?”

这话问得很硬。

可她手已经伸过来,把李凡掌心那块医用胶布重新按了一下。胶布边缘翘起,血迹渗成一小点暗红。她按得不重,拇指停在伤口旁边,没有碰镇妖郎。

李凡吸了口气:“能。”

“那就别等它。”苏晚把废打印纸翻到背面,露出前一页被豆浆洇黄的水印,“这张卡如果是真的,说明白袖里有人不想继续替了。普通用户也好,病人也好,护士也好,反正不是玄黄客服那种空壳。”

乔薇把麦松开,声音压得更低:“我去确认黄阿姨。不开直播,不拍脸。”

“你别一个人去病房。”秦知夏立刻说,“我十分钟到医院门口。先让护士站转一句话,问她愿不愿意把这张卡交给我们留底。她不愿意,就不拿。”

“我知道。”乔薇说。

她这句说得很平。可李凡听出一点牙关咬住的声音。

小满就在六楼,黄阿姨在隔壁。补天钥把卡塞到二院时,未必不知道乔薇会紧张。它很会挑地方。人的软处在哪里,它就把白卡放哪里。

二饼直播间里还在念玩家发来的愿。断弦琴搁在桌上,他改拿搪瓷勺敲豆浆杯,叮一声,问一句“是不是你自己的”。一开始弹幕还觉得好玩,后来也慢慢学会了。有人发长串脏话,二饼只念前半句,念到后面停下,皱着眉说:“这不像你骂的,像有人给你递稿子。换。”

那串字在后台里灰了一下。

李凡看见红盆边缘的冷白线开始往二院方向缩。它不是退走,更像被那张手写白卡勾住了尾巴。白袖影子里,那个卷起袖口的影子露出了手背。没有脸,没有眼睛,可手背上贴着一条半透明的胶布,胶布边缘翘起一点,下面隐约有针眼。

“它是病人?”大壮声音发飘。

“也可能是被它借过的病人。”苏晚说。

她把“听见替你,先喊本人”那张纸拍给老K:“页面加一个小入口,别做大。就放在许愿墙下方,叫‘这句话是不是你自己的’。用户点不是我,只让他写一句自己的。不要弹窗,不要红点,不要奖励。”

老K下意识回:“没奖励没人点。”

苏晚看他。

老K立刻闭嘴,手指噼里啪啦敲键盘:“我做,我做。灰度给刚才那批发过替声词的用户。别瞪我,我不加埋点名字,只留本机回执。”

“还有。”李凡开口。

他嗓子有点哑,喉咙像被医院冷风吹过。

“给护士站那句愿,单独做一个小灯。”

苏晚皱眉:“你要把二院顶上去?”

“不顶。”李凡说,“不显示医院,不显示科室,不显示床号。就叫‘准点吃饭灯’。玩家只能点一次,点完屏幕上镇妖郎把饭盒盖上,不跳分享。”

大壮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住:“我画过一个镇妖郎捧饭盒的草稿。饭盒是绿塑料的,旁边有一双筷子。丑是丑了点。”

“丑点好。”乔薇说,“漂亮了容易被打卡。”

李凡点头:“二饼那边别唱,念就行。乔薇也别引导大家去医院。我们把这盏灯留在游戏里,让它照回那张卡,不照到病房门牌上。”

苏晚看了他两秒。

“这次不是你一个人拍脑袋。”她说,“我同意,但有三条。第一,不许出现二院字样。第二,不许玩家认领医护。第三,任何人拿这盏灯要捐款、要探病、要送外卖,直接拦。”

秦知夏接上:“第四,黄阿姨不授权,我们不能讲她丈夫。”

“好。”李凡说。

话音落下,系统面板忽然冒出一行残字。

【……以单点清愿照回替声源,成功率偏低。】

它像刚从水里爬回来,字迹边缘还在抖。

李凡心里一松,又有点火:“你刚才去哪了?”

【未知清愿回声干扰本地推演。】

【宿主可理解为:有人在你耳边用一百年前的方言报菜名。】

李凡差点笑出来,胸口那点冷意被这句冲散半寸。

苏晚听不见系统,只看见他表情变了,冷冷问:“回来了?”

“回来了。”李凡说。

【补充提示:检测到白袖低阶节点出现自我撤替行为。】

【节点非完整妖邪,非完整生魂,疑似“见证残片”。】

【建议:封存。避免共情。】

李凡盯着那四个字。

避免共情。

他把镇妖郎挂件换到没受伤的左手,右手拿起桌上那只一次性纸杯。纸杯里还剩半口冷水,杯壁被泡面热气烫软,捏起来有点塌。他喝了一口,水里有股塑料味。

“不封存。”他说。

苏晚不用听系统也知道他在回谁。她没劝,只把话梅盒推过来。

“先问本人。”她说,“白袖也一样。”

老K那边小入口上线得很快。没有大图,没有动效,许愿墙下方多了一行灰字:刚才那句话,是你自己想说的吗?

点“不是我”的用户,会看到镇妖郎从屏幕边上探出半个脑袋,递来一支歪歪扭扭的铅笔。输入框里没有提示语,只留空白。

第一分钟,只有七个人点。

第二分钟,二十一个。

第三分钟,一百三十六个。

有的只写了两个字:不是。

有的写:我其实没想骂护士,我就是困。

有的写:刚才那句“让他们都别活”不是我,我只是想让我爸别疼。

李凡看到这一句时,指尖一僵。

红盆边缘那只手背贴胶布的白袖影子,袖口又往上卷了一点。它身后还有几道很淡的影子跟着动,像病房门后排队等水的人,手里都攥着没写完的卡。

金白清愿没有炸开。

它是一小缕一小缕来的,绕过那些骂声、后怕和停顿,落到屏幕里那盏“准点吃饭灯”上。大壮的镇妖郎捧着绿塑料饭盒,饭盒盖子被画得有点歪,筷子一长一短。它不漂亮,甚至滑稽。可它出现在许愿墙底下时,弹幕忽然少了许多“牛逼”和“玄了”。

有人问:能给我妈也点吗?她陪床三天没睡。

苏晚看见,立刻打字让老K加一条:“只写身边人,不写病名,不写医院,不写床号。”

这不是会场。

也不是报表。

一盏盏小灯从屏幕底下冒出来,像凌晨医院外卖柜上没取走的热粥,盖子上蒙着水汽。它们照不远,只照到一个人手边。

白袖影子脚下的冷线被照得发软。

忽然,秦知夏那边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她脚步快了些,鞋跟踩过医院大厅地砖,声音清脆。

“我到六楼了。”她说。

乔薇的声音也靠近了,像站在走廊另一头:“我看见护士站了。”

下一秒,她忽然停住。

手机里传来一阵很轻的纸张摩擦声。

“李凡。”乔薇说,“黄阿姨不在十七床。”

“什么?”

“护士说她刚才推着轮椅出去了。”乔薇吸了口气,“有人给她递了一张正规窗口查询卡,说楼下东侧旧氧气站那边,有个‘家属代说处’,可以帮病人把没说完的话存起来。”

秦知夏的声音冷下来:“二院东侧没有旧氧气站公开窗口。”

李凡眼前,白袖影子猛地抬手。

那只贴着输液胶布的手,指向照片背面很不起眼的一角。那里被文件袋反光遮住了半截,放大后才看见一枚浅浅的蓝印。

不是二院章。

是四个小字。

云杉善听。

系统面板终于完整亮起。

【检测到下一处道场残壳:云杉善听亭。】

【警告:该残壳疑似接入补天钥“代说”支路。】

【当前白袖节点正在脱离白袖库控制。】

【若无人可替,谁来听见?】

这一次,那句非预设问句没有碎。

它钉在面板最底下,亮得很淡。

李凡抓起外套。

苏晚已经把保温杯塞进包里,顺手拎起桌上那袋没开封的医用口罩。

“老K,准点吃饭灯别下。”她头也不回,“二饼继续问是不是本人。乔薇,别追黄阿姨,先让护士站广播找家属,不报名字。”

乔薇说:“明白。”

李凡推门时,掌心镇妖郎忽然一震。

红盆边缘,那只卷起袖口的白袖影子低下头,像把什么东西从袖子里抖了出来。

一截细细的白线落到盆底。

线头尽头,挂着半张被水泡软的旧票根。

票根上写着:云杉里东门,善听亭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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