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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玄黄开了痛快愿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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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04章 玄黄开了痛快愿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热帖的页面底色是干净的米白。

干净得让人火大。

没有红衣女鬼,没有午夜榜,没有半夜敲门那种明晃晃的邪气。页面顶部是一张医院走廊照片,拍得很会选角度,只拍到白墙、蓝椅和一束清晨的光,连垃圾桶都被裁掉了。

标题下面挂着一个小按钮:

痛快愿,替你说出口。

周鲲盯着那四个字,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他们这是正面抢许愿墙。”

“不止。”苏晚点开页面,不扫二维码,只看玩家转来的录屏,“它把我们拦下来的那半句恨,直接做成入口。”

录屏里,一个卡通小钥匙轻轻一转,页面弹出三种愿望模板:

让伤害妈妈的人尝尝痛。

让冷血的人今晚睡不着。

让嘲笑病人的人也去排一次队。

每一句下面都有一个“我来见证”的按钮。按钮旁边跳着人数,三千二、四千八、七千一。数字涨得很快,像有人不停往火里添干柴。

老K把录屏暂停,放大底部:“这不是玄黄官号,域名也不是补天钥主站。壳子套了三层,外面挂的是一个情绪互助社区。”

秦知夏说:“主体是谁?”

“星桥互动的影子在里头,但这次换了个新备案名,叫暖愿小站。”

“暖?”乔薇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他们可真爱往刀柄上缠棉花。”

李凡开眼看去,录屏里的数字不是数字。

每一个“我来见证”后面,都拖着一点灰红。不是九幽午夜榜那种直接吸精气的黑,是更黏的东西,带着热,像人吵架时脸上冲起来的血。它不让人立刻虚脱,只让人觉得痛快。

痛快最难拦。

怕可以被劝回家。

贪可以被规则挡住。

痛快会让人觉得自己站在正义那边。

系统提示浮起:

【检测到竞品恶愿承接活动。】

【建议:提高山海“恶愿改口”反馈强度,给予可见净化特效与称号奖励,争夺用户注意。】

李凡看着“可见净化特效”几个字,脑子里却浮出大壮刚才画的那张白卡。

垃圾桶边。

长柄夹子。

红发圈的小女孩背影。

“不加特效。”他说。

老K哀嚎:“凡哥,真不加?对面人数蹭蹭涨,我们这边只让人把手收回来,爽不过他们啊。”

“本来就不是比谁更爽。”秦知夏说。

周鲲这回没站在老K那边。他盯着录屏里跳动的见证人数,脸上的市侩劲儿少了点,声音发沉:“但用户会跑。”

这是现实话。

每个人都听见了。

如果只是讲道理,用户会跑去更痛快的地方。

如果只是关门,用户会在别处开窗。

山海不能把人当柴烧,可也不能坐在原地等火烧过来。

苏晚把页面投到另一块屏上,又把山海许愿墙投在旁边。

一边是“替你说出口”,大按钮,亮数字,热评滚滚。

一边是红塑料水盆、翻过去的白卡、镇妖郎递向护士站的夹子,灰头土脸,没奖励,没动效,连分享按钮都藏得很深。

她看了半分钟,说:“用户会比较。”

“怎么比?”周鲲问。

“让他们比。”苏晚说。

乔薇抬眼:“你想开对照?”

“不开。”苏晚把话梅袋子撕开,倒出一颗塞进嘴里,“我们不把人导去对面,也不点名挂它。就让山海这边的每一次改口后,多给一个选项。”

老K警惕:“什么选项?”

苏晚拿过键盘,敲了一行字:

刚才那句话,你真的想让它发生吗?

下面两个按钮。

一个是:不,我只是太难受。

一个是:我想找人说句话。

没有“是”。

老K看着屏幕:“这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

“人都气到想把病转给别人了,你还给他一个‘是’,你是怕刀不够顺手?”苏晚说。

乔薇看了两秒,摇头:“第一句太像审问。”

她把前半句删掉,改成:

这话先别往外递。

下面两个按钮也改了。

一个是:我只是疼得没处放。

一个是:找个活人接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大壮小声说:“这个好。”

秦知夏点头:“第二个按钮要接真实入口。热线、社工部、家属沟通、志愿者正规窗口。别接陌生群。”

“我知道。”乔薇说。

苏晚看着那行字,难得没有反驳。

李凡也看着。

找个活人接一下。

这句话不漂亮。

甚至有点笨。

可它像老赵站在门岗桌后问“你找谁”,像罗姐把一百二十七份早饭搬到明处,像小满妈妈把白卡交给护士站,像乔薇对直播间说把手收回来。

系统的建议是争夺注意。

乔薇和苏晚给的是把手从屏幕里拉回人间。

李凡忽然明白,卷03真正难的不是拦恶愿。

是恶愿来了以后,谁能在旁边接住那个说话的人。

他抬手:“上线。灰度,不推送。只给刚才那类重话。”

老K敲键盘:“我真服了,咱们一个游戏,现在活得像半个居委会加半个护士站。”

“少说半个。”苏晚说,“你最多算拉网线的。”

“拉网线也很重要好吗?”

大壮把镇妖郎新动作补上。小镇妖郎没有挥剑,也没有发光,只是坐在蓝色长椅另一头,把自己的小木剑横放在膝盖上,剑尖朝下。旁边多了个按钮,字很短:找人说。

周鲲看着看着,忽然说:“这不够传播。”

乔薇斜他一眼。

周鲲立刻抬手:“我不是说做营销号。我是说,用户为什么会知道山海这边不是怂?”

这次,秦知夏没有怼他。

因为他说到点上了。

补天钥的热帖底下,已经开始有人带节奏:

山海就会劝人大度。

山海怕事,不敢让坏人疼。

山海拿善良绑架受害者。

这些话半真半假,最容易扎人。

乔薇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我来。”

苏晚皱眉:“别替病房当靶子。”

“不替。”乔薇点开直播间,补了口红,又用纸巾把唇角按掉一点,镜头里不显得太锋利,“我说我自己。”

直播间重新亮起。

乔薇没有放卡图,没有念站名,也没有提小满。

她只是把一张白纸放到镜头前。白纸上有两行手写字:

痛快不是证据。

报应不是救助。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让大家痛快一点。”乔薇看着镜头,“因为我见过痛快以后没人管的现场。人散了,热帖沉了,病房里的人还要接着排队、缴费、签字、等检查。你们想骂,可以。骂完别扫陌生卡,别给陌生站点当见证人。真想帮,就把那句‘交给护士站’刷给需要的人。”

弹幕里有人刷“乔姐你是不是收钱了”。

乔薇看见了,嘴角一扯:“收了。收了我表弟一张诊断单,收了他妈半个月没睡好的眼袋。你觉得不够,我再给你看我的黑眼圈。”

她把镜头往自己脸上怼近了点。

弹幕停了一秒,随即有人笑骂“别怼了姐,毛孔攻击”。

紧绷的气松开。

乔薇趁这个缝,把话压回去:“别把气交给要你扫码的人。那不是替你出气,那是拿你的气去烧别人。”

这句话落下,山海后台的清愿细线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暴涨。

是散。

从直播间、游戏内、医院护士站手写纸、二饼直播间的复读弹幕里,一点点散过来,像清晨路边刚开门的粉店,锅盖掀起时冒出的白汽。

与此同时,补天钥热帖也没有停。

“痛快愿”的见证人数还在涨。

八千。

九千。

一万二。

有玩家把两边截图并排发到社区:

左边是补天钥的小钥匙按钮:替你说出口。

右边是山海的镇妖郎坐在长椅上:找人说。

评论很快吵起来。

“我选左边,凭什么不让坏人疼?”

“我选右边,我真怕我气头上害到人。”

“左边爽,右边怂。”

“右边至少没让我扫码。”

还有人把自己的许愿截图贴出来。

一个用户写:“我刚才也想打‘让我前老板出门摔断腿’,山海让我改成‘希望他把欠我的提成结了’。我本来觉得憋屈,后来它给了劳动仲裁电话。我打过去没人接,但至少知道明天能打哪儿。”

下面马上有人嘲:“你这不还是没爽到?”

那用户回了一句:“爽到能抵三千二提成吗?”

这句话下面,点赞涨得很快。

另一个用户说:“补天钥那边点完确实爽,页面还给我放烟花,说有一万个人替我见证。可我退出来以后更想骂人,手心都是汗。”

有人骂他装。

他又回:“我没装。我就是怕我真把那句话当真。”

李凡看着这些吵架,第一次没有急着让苏晚控评。

有些比较必须让用户自己说。

山海不能替他们装善良,也不能替他们宣布补天钥坏。一个人气头上点过痛快愿,再回头看见自己手心出汗,那一刻的后怕,比一百条官方公告都有用。

乔薇也看见了。她没有把这些评论念出来,只挑了一条最普通的:“有人问,山海是不是不让人恨。不是。恨可以。别把恨交给一个让你扫码的按钮。”

二饼直播间那边更粗糙。

他直接把摄像头对着自己那张熬夜熬肿的脸:“兄弟们,左边像啥?像你喝多了有人递你车钥匙。右边像啥?像保安大爷把钥匙拿走,说你先在门口坐会儿。你当时肯定骂大爷,第二天醒了还得谢谢他。”

弹幕笑疯了。

有人刷“二饼你是不是经常被拿钥匙”。

二饼拍桌:“别造谣,我没车。”

笑声一起,灰红愿气里就有一小片散了。

不是被讲道理讲散的。

是被一个不那么体面的比方撞松的。

苏晚看着二饼直播间,嘴角压了一下:“他这嘴有时候比我们文案好用。”

老K一边敲接口一边说:“因为他没有文案包袱。”

“你也没有。”苏晚说。

“我有技术尊严。”

“你先把报错修了。”

老K低头一看,山海后台一条拦截日志突然闪红。不是服务器炸,是有一批外部链接试图把“痛快愿”完成页伪装成山海分享页,塞进玩家评论。

“来了。”老K骂了一声,“他们拿比较截图当桥。”

秦知夏立刻站到他后面:“不要点开原链。留哈希,留时间,留来源账号。”

周鲲这回不用人催,已经拿手机给渠道负责人发消息:“社区外链先限流,别一刀切。带病愿、痛快愿、转病这些词的,先人工过一遍。别误伤正常讨论。”

苏晚看他一眼:“周总今天像个人。”

周鲲头也不抬:“我本来就是人,之前只是太贵。”

办公室里短促地笑了一下。

笑声还没落,屏幕上那根白线就出现了。

老K看着社区后台,手指停在刷新键上:“凡哥,他们真的在比。”

李凡没有立刻答。

他看见两股愿力在屏幕上分开。一股灰红,热,冲,贴着“痛快愿”往上蹿;一股金白,慢,散,绕着那条“找人说”一点点落下来。

灰红那边更亮。

金白这边更稳。

而在两股光之间,有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线,从补天钥页面底部悄悄探出来,贴着玩家比较截图的边缘,往山海许愿墙这边搭。

像一根偷渡的线。

镇妖郎挂件在李凡掌心里轻轻一震。

梦魇貉残魄睁开眼,盯着那根白线,喉咙里挤出一个哑哑的字:

“袖。”

下一秒,山海后台跳出一条新反馈。

匿名。

只有一句:

“我刚刚两个都点了,为什么补天钥知道我在山海改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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