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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苏晚给白线贴封条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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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05章 苏晚给白线贴封条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匿名反馈停在屏幕上,像有人把一截冷针别进了办公室的白光里。

老K没敢点详情,手指悬在鼠标上,指节上还沾着泡面调料的红油。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低声骂:“这就不是普通外链了。普通外链最多知道你从哪儿跳过去,怎么会知道他在咱这边改了什么口?”

苏晚没接话。

她从保温杯盖里倒了半杯温水,丢进去一颗话梅。话梅砸在杯底,咚的一声,很轻,可李凡听得心口也跟着沉了一下。

那根白线还在。

开眼之后,后台不再只是后台。灰红愿气贴着补天钥的“痛快愿”页面往上爬,热得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糖壳,表面亮,里头烫人。山海这边的金白清愿散在许愿墙、直播间、护士站手写纸和二饼那张肿脸之间,慢慢落,像有人把一碗粥端稳了。

白线就在两者中间。

细,白,滑。

它没有硬闯山海的接口,也没有撞服务器墙。它贴着玩家比较截图的边,蹭着评论区里“我两个都点了”的话,一寸一寸搭过来,像医院走廊里那种贴在地上的白胶布,平时没人注意,推车轮子一过,就知道它黏。

镇妖郎挂件又震了一下。

梦魇貉残魄蜷在裂纹里,眼珠子绿得发暗,喉咙里挤出来的“袖”还没散干净。它像怕什么东西从白线后头伸手,爪尖贴着挂件内壁,一下一下抠。

李凡把掌心收紧,胶布边缘被汗浸软,裂口又有点刺。

系统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外部见证线尝试借玩家自述搭桥。建议:清空相关评论、冻结双端点击用户、回滚许愿墙改口记录。】

李凡看着“冻结”两个字,胃里一抽。

这批人里有刚才那个讨三千二提成的打工人,有病区里躲厕所哭的小姑娘可能也看过页面,还有一堆气头上手快的普通玩家。把他们全冻了,干净,省事,也等于在他们已经后怕的时候再踹一脚。

苏晚把杯盖扣上,声音比系统还冷:“别碰用户。”

她这句话不是问李凡,是直接砸给老K的。

老K手一抖:“我没碰。我就看日志。”

秦知夏站在他身后,手机屏幕亮着,显然已经把那条匿名反馈截了图。她说:“先留原始链。不要让客服用‘疑似被盗号’这种话糊弄过去。用户问的是为什么被知道,不是问你们能不能帮他改密码。”

周鲲原本在给渠道负责人发语音,听到这句,硬生生把“先删一批”咽回去,改成:“外链不删讨论,只拦伪装分享页。评论保留,风险提示顶上去。你们谁写一句人话,我让社区置顶。”

苏晚扫他一眼:“你别写。”

“我没打算写。”周鲲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我写出来像危机公关。”

办公室里没人笑。

李凡靠着桌沿,膝盖一跳一跳地疼。窗外天已经亮透了,云栖软件园楼下的早餐摊开始收塑料凳,油条筐边挂着一块湿抹布。电梯间有人拎着咖啡进来,杯套上印着新开的连锁牌子,香味隔着玻璃门飘进来,和办公室里泡面、凉掉的豆浆、打印纸的味道混在一起。

这就是白天。

白天也会闹鬼。

苏晚把一张废打印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几个字。她的字不算好看,横画短,竖画硬,像每一笔都赶着去拦人。

“第一,山海不接补天钥回跳。”

老K立刻说:“技术上可以。所有带它域名、短链、跳转参数的页面,不给自动展开,不进许愿墙,不生成预览。”

“第二,用户自己说‘我在那边点过’,不删。”苏晚笔尖停了一下,“让他说。但下面要有一行固定提醒:别贴原链,别晒二维码,别让别人帮你复现。”

秦知夏点头:“可以。不要诱导用户提交隐私。要留证据的,引导走线索箱,单独授权,别在评论区。”

“第三,”苏晚抬眼看李凡,“改口记录不做炫耀分享。之前那个‘我把恶愿改成了什么’的截图功能,关掉。”

大壮在角落里一愣。他手里还捏着数位笔,屏幕上镇妖郎坐在医院长椅上,旁边放着一只红塑料盆,盆里压着几张翻面的白卡。

“关截图?”他小声说,“那玩家少一个传播点。”

“少就少。”苏晚说,“改口不是奖状。”

这句话让李凡胸口一松。

他刚才也觉得哪里别扭。山海让玩家把“摔断腿”改成“把欠薪结了”,这件事有价值,可一旦做成漂亮截图,它就会变成另一种可晒的善良。有人会为了晒而改,有人会被迫把自己最难看的气话亮给别人看。

清愿不是漂亮话。

清愿有时候很丑。带刺,带口水,带一夜没睡的眼屎。

系统又弹。

【关闭分享将降低清愿扩散效率,预计损失本轮自然传播 17.6%。】

李凡看着那串数字,没忍住笑了一下:“你要是当运营,苏晚能把你开了。”

苏晚没问系统说了什么,直接说:“它又算少了?”

“嗯。”

“让它少着。”她把纸往老K面前一推,“第四,双端点击用户不冻,不贴标签。只给一次‘手心出汗回执’。”

老K皱眉:“啥玩意?”

苏晚抿了一口话梅水,酸得眉尾动了一下:“刚才那个用户不是说退出来手心都是汗吗?我们就问一句:点完以后,你有没有更难受。选有,就给他找人说;选没有,页面关掉,不追着教育。”

“这不是调查问卷?”周鲲下意识插嘴。

苏晚看他:“你再说这四个字,我把你踢出群。”

周鲲闭嘴。

秦知夏却接了一句:“措辞不能像调查。也不要收病情、姓名、手机号。只给三个按钮:想骂两句、想找现实办法、没事了。骂两句进红盆,现实办法按类型给公开窗口,没事了就放人走。”

老K已经开始敲键盘,机械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他嘴里嘀咕:“不冻账号,不回滚记录,不做分享,不点原链,不预览短链,不收隐私。你们运营法务说起来轻巧,最后都得我背。”

苏晚把话梅核吐进纸巾:“你有技术尊严。”

“尊严不能当缓存。”

“可以当命。”

老K敲键盘的手停了一瞬,没再贫。

他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手腕上一圈被键盘托磨出来的红印。旁边工位的小风扇吱呀转着,吹得便利贴一角乱抖,上面还贴着昨晚没撕的“二院别晒图”。老K把那张便利贴按住,像怕它也被白线拖走。

“我先做两层。”他声音压低,“第一层前端挡,用户能看懂,别让人觉得我们偷偷吞评论。第二层后端留,谁伪装分享、谁用短链、谁反复换域名,都进冷盒子。冷盒子只给秦律师导出,不进活动榜,不进推荐。”

秦知夏没有夸他,只问:“冷盒子里的原始页面谁能看?”

“我,凡哥,还有你要的话单独开只读。”

“周总呢?”

周鲲刚要说话,苏晚替他答:“不给。”

周鲲瞪眼:“我老板。”

“你老板也会手滑转发给渠道。”苏晚说,“你刚刚已经把‘删一批’咽回去了,今天不考验人性。”

周鲲张了张嘴,最后把手机扣得更严实:“行,我今天当摆设。”

大壮听得直乐,却没敢笑出声。他把镇妖郎举胶带的草图往群里丢了一版。图上的镇妖郎不是威风凛凛的样子,反倒像小区门口穿红马甲的志愿者,眉毛皱成八字,胶带拉得歪歪扭扭,脚边还压着一个写了“别点”的纸箱。

苏晚看完,说:“纸箱留下。玩家看得懂。”

“会不会太土?”大壮问。

李凡看着那个纸箱,忽然想起桥南便利店门口装热水的泡沫箱,箱盖边缘被烫出一圈黄印。那晚小鹿把纸杯一只只摆出来,没有半句漂亮口号,可过路的人就是知道,那里能接人。

“土点好。”他说,“白袖穿得太干净了,我们就别装干净。”

李凡看着那张废打印纸。纸角沾了豆浆,洇出一圈浅黄的水印。几个规则歪歪扭扭写在上面,没有任何仙气,也没有什么斩妖除魔的威风。可他开眼看去,纸边却浮起一点很淡的金。

不是大功德。

是人把手伸到门边,先把门缝垫住。

系统没有再说话。

十分钟后,第一版“白线封条”上线。

社区里,伪装成山海分享页的外链被折叠成灰色小条,旁边蹲着一只皱眉的镇妖郎,手里举着透明胶带,胶带上写着:这条路不明,别替别人走。

玩家评论区先是一排问号。

“这镇妖郎怎么跟我妈一样?”

“笑死,别替别人走,像楼下保安不让我帮室友拿快递。”

“刚想点链接,被它丑到了,手停了。”

“丑?这叫可靠。”

也有人骂。

“你们凭什么不让发链接?怕人比较?”

“山海是不是心虚,嘴上说不删,实际限流。”

“我就要点补天钥,关你镇妖郎什么事。”

苏晚没有让老K删。她点开其中一条骂得最凶的,回了一句官方号罕见不像官方的话:“你可以去,别带别人去。你回来觉得不对,也可以骂我们接得慢。”

那人隔了半分钟回:“真不删我?”

苏晚看了李凡一眼。

李凡说:“回他,骂人不删,递刀删。”

苏晚把这八个字发出去。评论下面安静了几秒,随后有人跟着刷:

“骂人不删,递刀删。”

“这个我认。”

“镇妖郎今天像物业大爷。”

“物业大爷至少真在门口坐着。”

这一串不算整齐的复读,让李凡看见金白清愿又散出一层薄雾。不是因为玩家突然变得善良,而是他们终于摸到了一条粗糙但能站的线:气可以有,刀不能递。

有人发了自己在补天钥点过“痛快愿”的感受,下面没有自动生成漂亮卡片,只弹出三个灰白按钮。

想骂两句。

想找现实办法。

没事了。

那个讨提成的用户点了“想找现实办法”,系统没有给烟花,只弹出一张朴素到近乎寒酸的卡: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电话、劳动仲裁材料清单、明天九点后再打。卡片角落里,镇妖郎抱着一只文件袋,文件袋上贴着“别忘了合同”。

他在评论区回:“这玩意丑是丑,但我截给我同事了。”

苏晚看到这句,终于把肩膀放下来一点。

李凡也松了口气。

就在这口气将落未落时,老K的屏幕又红了一下。

不是外链。

这回是山海自己的“手心出汗回执”里,忽然涌进了一批整齐得过分的选择。

一百多个账号。

先点“想骂两句”,停三秒,再点“想找现实办法”,停三秒,最后点“没事了”。

像有人拿着尺子量过每一次呼吸。

老K脸色沉下来:“脚本?”

“不全是。”李凡开眼看过去,后颈一凉。

那些账号身上没有假数据的灰滞死气,反而裹着一点薄薄的金白。像真人点过,真人犹豫过,真人把手放在屏幕上,可他们身后都拖着一截很淡的白胶布线。

这比纯脚本更麻烦。

纯脚本像死灰,拍一下就散,最多脏了后台。真人身上有热气,有手指停顿时留下的汗,有夜里骂完又后悔的那点羞。白袖线偏偏不碰那些热的地方,只贴着他们点过的顺序走。它不抢账号,也不改密码,它只是替人把“我选过什么”记下来,再把这份记下来的东西拿去证明。

证明你骂过。

证明你找过。

证明你没事了。

李凡越看越冷。焚天香坊厉害的地方从来不是会骗一次扫码,而是能把人的一个动作剥下来,晒干,穿到别人身上。一个人气头上点过“想骂两句”,它就敢说,这个人已经把骂交给我了。

“不能让它拿顺序当签名。”李凡说。

苏晚立刻明白:“三个按钮随机摆?”

“不够。”秦知夏说,“随机只能防脚本,防不了诱导。要加一句确认,别做成勾选,做成普通话。”

老K问:“哪句?”

苏晚看着屏幕上那批整齐记录,慢慢说:“这是我的话。”

大壮在图上把镇妖郎手里的胶带撕下一截,贴到红盆边,旁边写了四个字:我的话。

这四个字一出现,白线轻轻抖了一下。

梦魇貉残魄突然把爪子按在挂件裂缝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袖……替……”

秦知夏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完,脸色第一次明显冷下来。

“二院护士站收到一叠新卡。”她说,“卡面没有二维码,只有三句话。”

苏晚问:“什么话?”

秦知夏把手机转过来。

照片里,护士站的蓝色笔筒旁,一叠白卡压在输液登记本下面。卡上印着很温柔的浅金小字:

我替你骂过了。

我替你找过了。

你可以没事了。

卡角没有补天钥的标。

只有一只白袖口,轻轻搭在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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