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翠的群山环抱之中,巍峨粗犷的斗兽台宛如一头蛰伏在林海间的远古巨兽。层层叠叠的环形石阶看台依山而建,直插云霄。粗犷厚重的石墙表面,雕刻着古老的蛮荒图腾,与四周郁郁葱葱的古木藤蔓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原始又野性的气息。
看台上,数以万计的图安国民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每一层石阶。空气中还残留着先前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以及山林间吹来的湿润微风。此刻,整座斗兽场内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看台上那些穿着粗布麻衣、满脸风霜的图安平民,还是那些拎着兽骨权杖、神情肃穆的蛮族老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脑袋,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斗兽台最高处的那个主位上。
不仅是人,就连场中央那头方才还威震蛮荒、称霸山林的斑斓巨虎,此刻也早就没了半分兽王的凶性。它老老实实地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硕大的虎头微微扬起,两只圆溜溜的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主位的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斗兽场最边缘、最阴暗的角落里,还有一群被铁链锁着的大秦俘虏。他们衣衫褴褛,破烂不堪,头发蓬松乱糟糟的像是一窝枯草。原本他们只是这群看客中最卑微的蝼蚁,可此时此刻,这群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民夫,同样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用一种近乎麻木又带着极致震撼的眼神,死死望着上方的主位。万千道目光,跨越了身份与阵营,在这一刻,尽数汇聚于高台之上。
万众瞩目的高台之上,气氛却早已彻底炸裂。两名侍卫奉命上前,小心翼翼解开捆缚在易小川身上的粗重铁链,铁锁落地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积压多日的狼狈、惶恐、憋屈尽数散去,易小川揉着酸痛的手腕、揉着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肌肤,抬头看着身前并肩而立的两道熟悉身影,瞬间眉眼舒展,咧嘴大笑,一身的紧绷彻底卸下。
他大步上前,熟稔又亲切,完全是儿时玩伴重逢的模样,大大咧咧开口调侃,一口标准的现代大白话:“嘿!兄弟们!真的是你们俩!我远远看着就觉得眼熟!看你们这穿着、这排面、这气场,混得是真不差劲啊!”易小川满脸羡慕,连连感慨摇头,语气里满是唏嘘:“哎哥们儿,说实话,你们俩是真比我强太多了!我自从穿越来到大秦之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老老实实跟着项羽的叔父项梁学武,苦修了好几年,一身武艺才算小有成就,之后才敢下山闯荡江湖、乱世求生。”
他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好奇,还有一丝自视通透的端正心态,看向杨蛟(高峰):“我还一直好奇,你们俩穿越过来,到底混到什么地步了?跟我说说呗?”
杨蛟(高峰)闻言,神色淡然,脸上挂着几分年少得意的笑意,姿态轻松随意,带着一点求夸奖的小傲娇,慢悠悠开口:“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就是一不小心穿越成了千古一帝秦始皇的儿子,大秦公子高。我不想按照原历史轨迹,憋屈窝囊地死在深宫权谋争斗里,索性直接跳出咸阳宫的牢笼,带兵远赴匈奴地界,横扫千里荒原,彻底覆灭匈奴部族,在塞外一手建立了属于我自己的国度——大夏帝国。之后就是一路平推,但凡不服我大夏、敢与我为敌的国家,我全部打服、踏平、一统寰宇。全世界所有割据势力、大小国度,尽数被我收归版图。唯独剩下这偏远贫瘠的图安小国,还有老牌大秦帝国,暂时没来得及彻底收拾罢了。”
说完这番惊天动地的辉煌战绩,杨蛟微微仰头,眉眼带笑,满脸写着快来夸我、快表扬我的傲娇小表情,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满心自得。一旁的高要站在侧边,满脸自豪,腰杆挺得笔直,死死撑着自家兄弟的排面,眼神傲气十足。
可还没等两人享受片刻重逢的喜悦,易小川脸色瞬间一沉,神色变得严肃至极,眉头死死皱起,语气带着十足的说教意味,义正言辞开口训斥:“高峰!你糊涂啊!你是现代人,你明明清清楚楚知道历史!你怎么能随便改变历史轨迹?!历史根本不能乱改!你知不知道胡乱篡改历史,会造成多大的不良后果?!万一未来时空崩塌、历史错乱,后世的亲人、后世的华夏百姓无缘无故凭空消失,该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小峰,听话,不要凭着自己的性子肆意乱来,好不好?!你这样肆无忌惮篡改历史,很容易给后世华夏造成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引发无数诡异、未知的时空灾难!”
一番圣母味十足的说教脱口而出,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杨蛟的功绩、否定他所有的拼搏与生路。杨蛟站在原地,当场一脸懵逼,眼神呆滞地看着滔滔不绝说教自己的易小川。内心瞬间炸毛,疯狂吐槽:我特么早就知道你原剧情里就是这副圣母德行!事事讲规矩、事事讲历史,站在道德制高点随便指点别人的人生!可现在面对我实打实、真真切切拼出来的人生、打出来的天下,我是真忍不住想抽你!忍住!一定要忍住!他终究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发小、儿时玩伴,情分摆在这。再说,这货还是当年忽悠过我堂姐的那个渣男,我真动手,反而落人口实。不行!忍不了!越想越气!这破圣母言论我是一秒都听不下去!杨蛟心底怒火翻涌,强行压着暴躁,面色已然冷了大半。
而一旁的高要,听完易小川这番狗屁说教,瞬间火冒三丈,怒气直冲头顶,双眼瞬间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彻底炸了。他最护短、最护家人、最护自家兄弟,谁都可以骂他、辱他、欺他,唯独不能诋毁、指责、否定高峰半分。高要一步踏出,袖子狠狠一撸,满脸戾气,声音吼得整座高台都嗡嗡作响:“易小川!你知不知道你在放什么狗屁?!我兄弟俩千里万里、九死一生熬到今天!好不容易重逢团聚!你张口就来这些混账话?!你可以骂我高要!你可以侮辱我、嘲讽我、看不起我!我半句不跟你计较!但你当着我的面,指指点点、肆意评判我兄弟!否定他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成就!侮辱我的家人!那我绝对忍不了!家人是我的底线!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寄托!你触碰我的底线,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旧情!”
话音未落,高要彻底忍不住怒火,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没有任何华丽招式,没有任何江湖武学,完完全全就是小时候街头打闹的野蛮样子,拳拳到肉、真实粗暴。一瞬间,高台之上乱作一团。你打我一拳,我揪你耳朵死不松手!你扇我一巴掌,我立马回敬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在石阶之上,拉扯、推搡、揪衣领、薅头发,跟儿时年少不懂事、翻脸干架的模样一模一样,半点没变。实打实的肉搏缠斗,整整打了半个多小时,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打得满头大汗、衣衫凌乱。
高台上这场毫无章法、犹如村头顽童打架般的荒诞闹剧,就这样毫无遮掩地砸进了台下数万人的眼里。
斗兽场上,数万图安百姓密密麻麻挤满每一层石阶看台,先前震天动地的呐喊嘶吼还残留在空气里,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高台之上,刚刚目睹猛虎匍匐拜主、万兽臣服的诡异一幕,全场还处在极致的震撼呆滞之中。
场中央那一头方才威震蛮荒、称霸山林的斑斓巨虎,此刻早就没了半分兽王凶性,老老实实趴在冰冷石面上。硕大的虎头微微抬起,两只圆溜溜的兽瞳左瞅瞅、右看看,整张虎脸都快要笑出花来。它脑子里简单又憨憨的念头直白得离谱:这群两脚兽咋回事?好好的怎么自己人互相打起来了?打吧打吧,只要不把注意力放在我这里就行,你们随意开心就好。老虎彻底摆烂躺平,安安静静蹲在原地看热闹,只求高台之上的大人物千万别再转头注意到自己,能苟一条小命,比什么都强。
而整座斗兽场的宏大氛围、极致冲击感,完完全全落在台下数万小人物的身上。数万图安平民、底层士卒、偏远部落赶来围观的山民,还有一众被押在边角、瑟瑟发抖的大秦被俘民夫,所有人此时此刻的表情、动作、神态,尽数写满了极致的惊愕、懵逼与难以置信。
最前排的几个图安壮汉,原本还攥着拳头、扯着嗓子准备呐喊助威,嘴巴大张着,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彻底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蹦出来,死死盯着最高看台。脸上的狂热尽数褪去,只剩下一脸呆滞,满脸写着看不懂、摸不透、彻底懵圈。后排一群拎着兽骨权杖的蛮族老者,原本肃穆威严的脸庞瞬间扭曲,花白的胡须都跟着一抖一抖的,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截。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山林猛兽噬人、沙场厮杀流血,这辈子从来没见过猛虎跪人、贵人互殴的离谱场面,脑子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看台中段,一群抱着孩子的妇人吓得纷纷捂住自家孩童的眼睛,可自己的目光却挪都挪不开。一个个身子紧绷、呼吸停滞,双手死死攥紧身上粗糙的兽皮衣衫,嘴巴不停喃喃低语,全是最直白、最粗俗的小声嘀咕:“疯了吧?!上面那几个大人物怎么打起来了?!”“刚刚不是好好的?一国君主跪地朝拜,猛虎俯首臣服,场面庄重得不行!怎么眨眼就翻脸干架了?!”“我的老天爷啊!这都是什么神仙离谱场面!我这辈子算是开眼了!”“那两个都是能让国王跪地的大人物!怎么跟街头野小子一样揪头发扇巴掌?!”
角落一众年轻的图安少年,原本满脸敬畏、满心崇拜地盯着高台,此刻彻底看傻了眼。一个个身子前倾、扒着石栏杆,眼睛瞪得铜铃大小,瞳孔疯狂震颤,满脸不可思议。在他们的认知里,能够让举国君王俯首的绝世人物,必然是气度滔天、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无上强者,谁能想到,居然会当众大打出手,打得毫无章法,跟村里顽童打架一模一样。
就连那些被铁链锁着、刚刚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的大秦俘虏,此刻也全然忘了身上的伤痛、忘了身处敌国险境。一个个抬着头、直勾勾望着上方,浑身僵硬,满脸呆滞。他们本以为高台之上皆是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王侯霸主,是随手就能定人生死、执掌天下命运的顶级人物,万万没想到,转头就能当众撕破脸皮、拳拳到肉互殴,离谱程度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全场数万人,无一人动弹、无一人喧哗,原本喧嚣震天的斗兽场,此刻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宏大的场面、极致的反差、颠覆认知的震撼,全部由这千千万万的底层小人物撑起。没有主角刻意造势,没有多余的华丽铺垫,仅凭无数普通人集体呆滞、惊恐、懵逼、三观碎裂的模样,就将这荒诞又震撼的一幕,衬得磅礴又浩荡。
高台之上,图安国王见两人终于停手,赶紧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强挤出一抹谄媚的笑意,连连摆手招呼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两位“祖宗”走下高台。
众人不再停留,跟随图安国王的指引,浩浩荡荡离开斗兽场,一路向着图安皇城最核心的皇宫内殿走去。沿途一路,图安皇城的异域风貌尽数铺展眼前。不同于大秦咸阳的恢弘庄重、威严肃静,也不同于大夏帝都的磅礴浩瀚、盛世繁华。图安皇宫处处透着蛮荒异域的独特风格,高大的石砌宫墙雕刻着山林猛兽纹路,粗犷古朴、野性十足。宫道两侧立着兽骨灯台,燃烧着淡淡油脂,散发着独特的异域气息。地面由整块整块的青黑岩石铺就,历经百年踩踏,光滑厚重。殿宇飞檐粗犷简单,没有中原繁复的雕花龙凤,只有简单的兽纹图腾,原始又大气。
一路行来,风声轻缓,队伍缓步前行。图安公主玉漱,心思细腻柔软,脚步下意识放慢,不知不觉悄悄走到了杨蛟(高峰)身侧,与他并肩同行。少女脸颊绯红滚烫,耳根尽数发红,紧张得心脏砰砰狂跳。她微微低着头,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紧张地在衣角上来回磨蹭、揉搓,动作局促又羞涩,声音细若蚊吟,温柔又腼腆:“我叫玉漱,是图安的公主。”简简单单一句自我介绍,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杨蛟余光瞥了一眼身旁低头害羞、满脸娇羞的绝美少女,心底直白吐槽:这小妮子,该不会是对我动心、犯春了吧?随即心底轻叹一声,思绪翻涌:原着里的玉漱,一生坎坷、为爱囚禁、半生孤苦、结局悲凉,妥妥的苦命人一个。如今我既然来了这乱世、来了图安,掌控了大局,自然不会再让你重走原着的悲惨老路。顺势收服整个图安,你的国家、你的命运、你的人生,从今往后,便由我来做主,我来护你一世安稳。
一行人很快抵达富丽堂皇、粗犷大气的图安皇宫内殿。内殿空间极其宽阔,四壁挂满兽皮挂画、羽饰图腾,正中摆放巨大的整块黑石王座,两侧陈列着异兽头骨、珍稀原石,异域蛮荒的奢华感扑面而来。殿中暖灯摇曳,果香、酒香、木香交织在一起,氛围静谧又隆重。众人依次落座,侍女躬身奉酒、奉上鲜果,殿内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杨蛟端起身前果酒,脸上挂着人畜无害、嬉皮笑脸的温和笑意,转头看向依旧满脸愤愤的易小川,语气随意、大度洒脱,仿佛刚才的争执、打斗从未发生过半分:“小川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哪里是那么小气记仇的人?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他面上云淡风轻、胸襟开阔、毫不在意,一副全然释怀、兄弟情深的模样,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圣主气度、宽宏大量。可无人知晓,在杨蛟温和淡然的皮囊之下,心底早已冷若冰霜。对于易小川这套无脑圣母、不懂他人疾苦、只会站在制高点指点江山的双标言论,他早已厌烦至极。嘴上不记仇,心里从不放过。
他端起酒杯,借着饮酒的动作,余光冷冷地瞥了易小川一眼。既然好言相劝听不进去,既然你那套虚伪的规矩容不下别人,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好好教教你这世间的规矩。
当夜,夜深人静,皇宫内殿众人尽数散去,四下寂静无声。月光清冷洒落殿宇,整个图安皇城陷入沉沉夜色。无人察觉,悄然之间,杨蛟指尖微动,无声无息施展出无上时空混乱术。他懒得当面计较、懒得再次争执,索性直接暗戳戳暗中使坏,以无上大道之力,强行改写时空轨迹。他将高要前世所有受过的苦难、所有的卑微、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人间疾苦,原封不动、完完整整地剥离出来,尽数转嫁、复刻、强行安在了易小川的身上。不仅如此,他直接撕裂诸天时空通道,将易小川的灵魂投入万千位面之中,开启连绵不绝、永不停歇的百世悲惨轮回。
这一世,是任人欺凌、活活饿死的底层流民,饥寒交迫、曝尸荒野。下一世,是皇宫最卑微、任打任骂、毫无尊严的凄惨小太监,苟活度日、屈辱一生。再一世,是街头乞讨、风雨飘摇、受尽白眼打骂的卑微乞丐。转瞬又是沙场最底层的炮灰小兵,身不由己、浴血拼杀、惨死沙场、尸骨无存。百世轮回,百世皆苦!每一世都是世间最卑微、最悲惨、最无助、最绝望的底层人生!每一世都受尽人间疾苦、尝遍世间冷暖、看尽人性丑恶!没有一世顺遂,没有一世安稳,生生世世、连绵不绝,让易小川完完整整体验一遍诸天万界最悲催、最卑微、最绝望的底层人生。让他亲身感受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世道残酷、什么叫活着已是奢望、什么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一夜之间,百世苦难尽数加身。
次日天明,天光破晓,朝阳初升。皇宫寝宫之内,氛围诡异至极。易小川蜷缩在床底角落,浑身瑟瑟发抖、衣衫凌乱、面色惨白、双目猩红,满脸泪痕,整个人彻底崩溃,哭声震天、悲怆苍凉。百世轮回的极致苦难、无尽屈辱、绝望痛苦,深深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浸透骨髓!那一股悲凉沧桑、倾尽人间苦楚的凄惨气息,弥漫整座寝宫,厚重得近乎压垮天地云霄。
宫外众人听见凄厉哭声,心头一惊,连忙成群结队撞开殿门,纷纷涌入查看情况。可当所有人踏入寝宫,触碰到那一股扑面而来、惨绝人寰的绝望气场,看清床底易小川狼狈崩溃、形如疯魔的模样时,所有人脚步齐齐一顿,浑身发寒,心底发怵,下意识齐刷刷往后暴退,无一人敢上前、无一人敢开口、无一人敢搭理。太惨了!太悲了!太绝望了!
历经百世极致苦难轮回的易小川,此刻彻底脱胎换骨、灵魂升华、彻底蜕变。过往那个整日圣母泛滥、站着说话不腰疼、张口规矩闭口天道、肆意指点他人人生的易小川,彻底死在了百世轮回之中。他终于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读懂了——未经他人痛,莫劝他人善!这一刻,他彻底涅盘、彻底醒悟、彻底成长。再也不会整日絮絮叨叨、喋喋不休指点别人的人生,再也不会无脑双标圣母,再也不会不懂疾苦空谈大道理。此刻的易小川,眼神彻底蜕变。目光刚毅凛冽、深邃沉稳、沧桑厚重,褪去了所有天真、矫情、圣母与浮躁。整个人如同一把历经千锤百炼、洗尽铅华、锋芒内敛的绝世利剑,沉静、坚定、通透、凌厉。困扰角色数年的圣母心结,彻底斩断!易小川人物线,圆满落幕,彻底完结!
没过几日,当众人再次见到易小川时,他已然恢复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话语依旧轻佻,眉眼间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歪嘴邪笑,只是那份令人如鲠在喉的圣母姿态,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世事后的腹黑与通透。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杨蛟(高峰)面前,双手抱胸,斜睨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开口便是一句:“嘿,哥们儿!把我整到诸天万界去历练的,是不是你小子啊?”
杨蛟还没来得及说话,易小川便自顾自地轻笑出声:“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好心。从小到大,你吃了亏都会在背后暗搓搓地报复回来。不过嘛……这次我是真的要谢谢你。”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世间之理,谁又说得清道得明呢?‘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次我算是彻底搞明白了。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评判他人的过错。谢了,臭小子,我总算是活过来了。”
说到这,易小川话锋一转,上下打量着杨蛟,眼神里满是戏谑:“能把我整到诸天万界里面去,看来你小子不只是人间帝王吧?是不是天上的顶级大佬?我跟你说,你要是老天爷的话,最起码你得给我弄个神仙果位回来耍耍!不然的话,我跟你没完!就你收拾我那件事咱们过不去了,把我弄到诸天万界,享受了一百世轮回的悲惨人生,你做都做了,总得给我一点补偿吧!”
杨蛟(高峰)听得满头黑线,无奈地扶额苦笑:“我真的以为把你彻底改变了,没想到你确实改变了一点,彻底丢掉了圣母心,但你特么其他是一点没变啊!”
他叹了口气,随即傲然一笑:“行了,我就是神仙中的顶级大佬,牛不牛逼?就问你!我拥有着一个无敌的顶级世界,这个世界的剧情我太了解了。你小子被后世骂了好多年,‘渣男’、‘圣母’,这可是你易小川的标配!”
“我去!我有这么差吗?”易小川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唉,都怪我自己作的,怪不了别人。但我告诉你,那件事过不去了,最起码要给我弄个神仙果任来耍耍!”
“你要好处是吧?”杨蛟(高峰)白了他一眼,笑骂道,“行了行了,满足你个臭小子。以后不再圣母、不再渣男就行。‘永恒世界逍遥仙尊’的果位,拿去拿去,是你的了!”
话音刚落,杨蛟指尖弹出一道璀璨的神光,瞬间没入易小川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垠、无比强大的力量在易小川体内轰然炸开!他整个人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枷锁,彻底超脱了凡俗的桎梏。不过短短一瞬,他便已超凡入圣,稳稳踏入了仙尊之境!
“好嘞!”易小川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瞬间眉开眼笑,一把搂住杨蛟的肩膀,“还是兄弟好啊!感谢了啊兄弟!”
以后我就陪你玩闹诸天,你要敢不带我,我天天去烦死你!说吧,下一站我们去哪里?”
杨蛟(高峰)神色渐渐认真起来,缓缓开口:“下一个需要救援的人员,叫做小月。也是被你个臭小子坑惨了的人,就是项羽的老婆,后世鼎鼎大名的虞姬。明白了吗?你个臭小子到底干了多少坏事?”
易小川,行行行行行,都是我做的行不行?”易小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嘴角依旧挂着那抹邪笑,“我这就去陪你救援,这不就好了嘛。”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那这个世界怎么办?还有一个大秦帝国呢。”
杨蛟(高峰)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光芒,淡然道:“我们干我们的,这不是有汉高祖刘邦去接管吗?等他统一了大秦帝国,然后我就把整个世界连带着一起,飞升到永恒圣界里,不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