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福兴客栈。
秋雨初歇,天光大亮。
晨间的薄雾彻底散尽,温暖的日光穿透层层云霭,均匀洒落整座沛县街巷。
这座开在市井中心的老牌酒楼,在晨光的笼罩下,褪去了深夜的烟火疲惫,露出了古朴精致的原貌。
福兴客栈不算皇都顶级豪楼,却也是沛县本地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家。
整座酒楼木梁青砖构建,两层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微微上挑,带着独属于先秦市井的古朴韵味。门口两根朱红立柱光洁厚重,常年被擦拭得发亮,悬挂着两块黑底金字的老牌匾额,笔锋苍劲,底蕴十足。
一楼大堂宽敞开阔,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一尘不染。四周整齐摆放着数十张梨花木方桌、配套长凳,桌椅纹理清晰,温润厚实。
房梁之上悬挂着一排排古朴灯笼,即便白日不亮,也衬得整座厅堂雅致大气。
墙壁干净素洁,挂着几幅先秦山水墨画,笔墨简练、意境悠远,为喧闹的市井酒楼添了几分文雅气息。
往日这个时辰,大堂早已宾客满座、人声鼎沸,谈笑声、敬酒声、碗筷碰撞声络绎不绝,烟火气十足。
可今日,整座偌大酒楼死寂无声。
所有食客尽数被清场驱逐,大门半掩,内外隔绝。
数十名玄铁重甲护卫分立大堂两侧,身姿挺拔、气息凛冽,无声肃立。
冰冷的杀伐气场铺满整座大厅,压得店内仅剩的掌柜和小二连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偌大繁华酒楼,此刻只为一人独尊。
厅堂正中央,梨花木主桌前。
杨蛟静静端坐,身姿挺拔如松,贵气天成。
明黄色暗纹常袍在日光映照下流光婉转,龙纹隐隐若现,浑然是俯瞰苍生的帝王气度。他单手轻搭桌沿,眉眼淡然,神色平静无波,看似闲散,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无上威严。
整片空间静谧得落针可闻。
直到一阵急促、慌乱、不顾一切的狂奔脚步声,骤然从后厨通道深处炸裂传来!
“咚!咚!咚!——”
脚步沉重慌乱,带着极致的急促与失态,彻底打破了满室肃杀。
一道满身油烟、衣衫朴素、脸上还沾着少许炭灰的瘦弱身影,不顾一切地从后厨黑暗通道狂奔冲出!
正式高要!
此刻的他,早已顾不上什么沉稳隐忍,顾不上后厨灶台,顾不上自己卑微厨子的身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这些日子咬牙撑住的坚强,在看到那一张张独属于现代的家常菜名之后,彻底轰然崩塌!
他冲出通道,猛地驻足在大堂中央。
视线穿越空旷厅堂,直直锁定端坐主位的那道少年身影。
只是一样。
仅仅只是一眼对视。
高要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大脑空白,呼吸停滞,四肢僵硬,如遭雷击!
日光落在那少年俊美绝伦的面容上,眉眼、鼻梁、轮廓、神态……
熟悉!
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入骨血、深入骨髓、永生难忘!
那张脸,那眉眼,那骨子里自带的神态,哪怕褪去了现代的青涩普通,多了帝王的尊贵霸气,可那熟悉的五官轮廓,分毫未变!
是他!
真的是他!
是那个失踪了十几年、高家上下找疯了、杳无音信、生死未知的堂弟——高峰!
高要双眼死死瞪大,瞳孔剧烈震颤,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少年,整个人彻底呆滞、目瞪口呆。
连日的苦难、绝境的挣扎、千年的漂泊、无尽的思念、深夜的泪水、孤独的绝望……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冲上脑海,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嘴唇疯狂颤抖,喉咙哽咽发堵,浑身止不住地发麻发颤,整个人恍若做梦一般。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破碎沙哑、不敢置信的颤抖轻唤:
“小峰……?”
“是你吗……?”
“是不是你!小峰!!”
声音嘶哑、破碎、颤抖,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思念、牵挂与不敢置信,在寂静空旷的大堂之中轻轻回荡。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击穿了千年时光的隔阂,击穿了乱世所有的苦难与孤寂。
大堂主位之上。
一直从容淡然、神色平静的杨蛟,在听见这声熟悉到极致的称呼之后!
瞬间演技拉满!
眼底的从容淡然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错愕、不可思议!
他猛地站起身!
身姿挺拔的帝王身躯,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眉眼瞬间睁大,瞳孔骤缩,满脸写满极致的难以置信,完美复刻出久别重逢、猝不及防的震撼与动容。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下方狼狈沧桑、满脸疲惫、却无比熟悉的兄长面容,整个人浑身震颤,脚步微僵。
片刻的死寂之后。
杨蛟声音猛地哽咽、颤抖,带着极致的震惊与狂喜,快步上前,步履慌乱,再也没有半分帝王从容:
“哥?!”
“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两千多年前的大秦时代啊!!”
“哥!你怎么会穿越到这里来?!”
一声声追问,颤抖、激动、错愕、动容,真情流露,宛如真正跨越千年、猝然相逢的亲人。
当那一声久违、熟悉、温暖、滚烫的歌,传入耳中的刹那!
高要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坚强、所有绝境之中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的倔强,彻底瞬间崩盘!
崩得干干净净!
十几年牵挂,十几年寻找,十几年惦念,十几年日思夜想、夜不能寐!
他找疯了!
高家所有人都找疯了!
大伯母终日以泪洗面,一家人因为高峰的凭空失踪,整整压抑、痛苦、遗憾了十几年!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
时隔十余年,跨越两千多年的浩瀚时光!
他竟然会在这蛮荒大秦、乱世绝境之中,再次见到自己失踪多年的亲堂弟!
“啊啊——!!”
高要再也忍不住半分!
一声压抑许久的哽咽嘶吼冲出喉咙,他不顾一切、疯了一般大步冲上前!
不顾身份差距,不顾帝王威严,不顾满身油污狼狈!
纵身扑上前去!
双臂狠狠张开,死死、紧紧地将眼前身姿挺拔的杨蛟搂入怀中!
用力到极致!
像是怕一松手,这个找了十几年的弟弟,就会再次凭空消失、杳无音信!
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汹涌滚落,彻底绷不住,放声痛哭!
哭声嘶哑、崩溃、委屈、狂喜、心酸、愧疚、思念……万千情绪交织,哭得撕心裂肺!
“小峰!!我的小峰!!”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凭空消失之后!我、大伯、大伯母!我们全家人找你找疯了啊!!”
“整整十几年!整整十几年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怎么会跑到这个破地方来呀?!”
“我找了你十几年啊!小峰!我找得你好苦啊!!”
“这里到底是啥地方!我们怎么全都困在这儿了!!”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弟弟,身躯剧烈颤抖,泪水汹涌不止,十几年的牵挂、遗憾、思念、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尽数宣泄!
跨越千年乱世,历尽人间绝境浮沉。
今日!
兄弟终得重逢!
千年漂泊,万里浮沉,终有归处!
……
大堂角落。
躲在一旁、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福兴客栈掌柜和小二,亲眼目睹眼前这惊天动地、泣泪相拥的一幕!
两个人直接彻底看傻、看懵、看窒息!
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
尤其是胖掌柜!
他呆呆地站在墙角,瞳孔地震,头皮彻底炸裂,后背一阵又一阵的冰凉寒意疯狂上涌!
双腿止不住发软,心口疯狂打颤,整个人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的妈呀!!
我的老天爷啊!!
他到底、到底是收留了一个什么逆天人物在自己后厨当厨子?!
他原本以为高要只是一个走投无路、无家可归、卑微低贱的底层乞丐!
是一个任打任骂、随意驱使、可以肆意拿捏的底层小人物!
可现在!
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所有认知!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卑微弯腰、任劳任怨、被伙计随意排挤、被自己肆意呵斥、受尽冷眼也从不反抗的后厨厨子!
竟然!竟然!
能和这种身披龙气、华贵无双、护卫成群、气场滔天、贵不可言的绝世大人物,以兄弟相称!
能被至尊贵人如此动容相待、千里寻见、泣泪相拥!
我的天!!
这哪里是什么底层乞丐!
这绝对是隐世落难、深藏不露的顶级王公贵族啊!!
掌柜头皮发麻,后背冷汗哗哗直冒,浑身冰凉,心底彻底慌得一批,无数恐惧疯狂翻涌:
完了!彻底完了!!
我完大蛋了!!
我平日里天天呵斥他、使唤他、刁难他、摆老板架子!
手下伙计还天天嘲笑排挤、欺负轻视他!
人家根本不是普通人!是大佬的亲兄长!是顶级大人物的至亲!!
他手握滔天权势、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整个福兴客栈!!
他会不会记仇?!
会不会报复我?!
会不会因为我之前的百般刁难,转头一句话就让我家破人亡、客栈查封?!
恐惧彻底淹没心神,掌柜双腿打颤,面色惨白如纸,站都站不稳,全程欲哭无泪,悔得肠子都青了!
而一旁的小二,更是彻底呆滞在原地,彻底傻眼!
整个人脑子嗡嗡作响,三观彻底震碎、重塑!
他回想起往日种种!
回想起自己平日里,无数次私底下嘲笑高要邋遢、肮脏、土气、乞丐出身!
无数次跟着其他伙计一起排挤他、调侃他、阴阳怪气挤兑他!
无数次看他卑微干活、忍气吞声,还暗自觉得他懦弱无能、天生卑贱!
现在!
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人家是什么人?!
人家是至尊权贵的亲哥哥!!
是绝世大人物的至亲兄弟!!
自己一个区区底层店小二,竟然狗眼看人低,屡次嘲讽、轻视、欺负一尊隐藏的大佬!!
小二浑身僵硬,满脸惨白,心底又慌又愧又怕,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太蠢了!
自己真的太蠢、太无知、太势利眼了!!
这一刻,主仆二人彻底认清现实。
眼前这个平日里最不起眼、最卑微隐忍的后厨厨子,是他们这辈子绝对招惹不起、仰望不及的通天大人物!
……
大堂中央。
兄弟相拥,泣泪重逢。
压抑十几年的思念,跨越千年时光的阻隔,尽数释怀。
许久许久。
高要激动颤抖的身躯才渐渐平复些许,哭声慢慢收敛,却依旧眼眶通红、满目湿润,死死抓着杨蛟的手臂,生怕再次失去。
杨蛟也顺势收起极致动容的神色,眼底残留着温情与心疼,轻轻拍着兄长的后背,温柔安抚。
看着眼前历经磨难、满身沧桑、受尽人间苦楚的堂哥,看着他从现代体面公职大佬,沦落到大秦谷底乞丐、受尽践踏欺凌的模样,杨蛟心底满是疼惜。
前世原着,高要一生悲惨、扭曲黑化、孤独终老。
这一世,有他杨蛟在!
他定要逆天改命,护兄长一生安稳,不再受苦、不再卑微、不再绝望!
“哥,别哭了。”
杨蛟声音温柔厚重,满眼心疼:“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半分。”
“千年乱世,绝境浮沉,你受苦了,哥。”
一句你受苦了,温柔厚重,瞬间暖透高要冰封许久、遍体鳞伤的心底。
高要泪眼朦胧,死死看着眼前脱胎换骨、尊贵无双的堂弟,依旧恍若梦中。
“小峰……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杨蛟轻轻一笑,扶住兄长肩膀,温声道:
“一言难尽,哥。来日方长,我们兄弟千年重逢,是天大的喜事。”
“不说苦楚,不谈心酸。今日,我们兄弟好好相聚,好好喝一杯!”
话音落下,杨蛟转头,淡淡开口,语气从容威严:
“备后厨所有食材,今日我兄长亲手掌勺,大开宴席,我要与我兄长,痛饮畅谈!”
……
片刻之后。
福兴客栈后厨彻底灯火全开,灶火熊熊燃起。
久违的熟悉感包裹全身,高要擦干眼角泪痕,心境彻底截然不同。
从前掌勺,是为苟活、为求生、为卑微讨一口饭吃。
今日掌勺,是为兄弟重逢、为千年团圆、为久别释怀!
心境不同,手艺愈发炉火纯青!
刀起刀落,行云流水。
切菜、配菜、调汁、控火、下锅、翻勺。
一手国家考古中心顶级公务主厨的巅峰厨艺彻底施展!
宫保鸡丁、糖醋排骨、高家红烧肉、小鸡炖蘑菇、韭菜炒鸡蛋……
一道道独属于现代的经典家常菜,接连出锅!
香气四溢、满屋飘香!
浓郁熟悉的现代饭菜香气,瞬间铺满整座客栈大堂,穿透门窗,弥漫街巷!
这是独属于兄弟二人的现代烟火,是跨越千年的故乡味道!
一盘盘精致佳肴摆满整张梨花木大桌,色泽鲜亮、色香味俱全,满满一大桌,丰盛至极。
杨蛟挥手示意护卫全部退至门外值守,隔绝一切外人打扰。
偌大的大堂,干干净净、安安静静。
只剩下跨越千年、历尽磨难、终于重逢的一对亲兄弟。
两人相对而坐,满桌家乡佳肴,满目温情暖意。
窗外日光正好,微风温柔,岁月安然。
桌前饭菜飘香,故人重逢,至亲相伴。
高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熟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积压多年的孤寂、苦楚、绝望,尽数烟消云散。
千年乱世又如何?绝境浮沉又如何?受尽苦难又如何?
他的弟弟回来了,在这异世,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高要端起酒杯,眼眶依旧微红,脸上却终于绽放出穿越以来,第一抹发自内心、真正释然温暖的笑容。
“小峰,好久不见。快说说,失踪这么多年,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怪事?”
杨蛟举杯轻轻与他一碰,仰头小口饮下杯中酒水,神色认真,不再刻意隐瞒分毫,借着一桌家常菜与独处的安稳环境,缓缓全盘坦白。
“哥,有些事太过离奇,我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开口,如今只剩我们两人,我全部如实告诉你。”
“你眼前的我,本名高峰,是你实打实的亲堂弟,这份血缘关系,无论轮回多少次,永远不会更改。除此之外,我还有一重至高身份——永恒圣界之主,执掌整片浩瀚永恒圣界。”
高要夹菜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怔怔盯着对面的少年,一时不敢接话。
杨蛟语气平稳,继续往下诉说所有隐秘过往:
“当年我突然失踪,并非意外走失,而是被我的恩师选中,开启百世人生轮回渡劫。每一世都是完整独立的一生,悲欢离合、生老病死全部真实经历,没有半点虚假。如今这一世,我转世降生到大秦,化身公子高杨蛟,是始皇帝嬴政的亲子,弥补完过错这段人生也算是走完了,这也是我百世轮回里真切存在的一世。”
“简单来讲,高峰、杨蛟、公子高,都是轮回之中真实存在的我。我是你的亲堂弟,也是秦始皇血脉的亲儿子,两件事全部都是既定事实,无法改动。”
他稍稍停顿,看着一脸震惊的高要,又说起入主大秦之后的所作所为。
“来到这片大秦土地之后,我没有被动顺着原本的历史轨迹虚度光阴,而是凭借自身力量与轮回积攒的底蕴,脱离大秦管控,一手开创大夏帝国,一路开疆拓土,横扫各方国家与势力阻碍,最终完成一统大业,坐拥整个世界与广袤疆域。”
“这次专程赶来沛县找你,一是遵照嬴政叮嘱,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被逼到黑化绝路;二是我身为你堂弟,亲眼看着你在断魂谷苦苦挣扎,实在放心不下,必须亲自过来护住你,往后再也不会让你独自硬扛所有苦难。”
一口气说完漫长又颠覆认知的真相,杨蛟安静看向对面的兄长,等待他消化这海量炸裂信息。
高要僵在原位,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脑子里翻来覆去回荡着那几个关键词:永恒世界之主、百世轮回、公子高、大夏开国帝王。
之前只觉得弟弟变得贵气非凡,万万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惊天动地的身世经历。
半晌,高要长长吐出一口气,端起酒杯狠狠灌下一大口,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有震惊,有安心,也有后怕。
“怪不得你气场这么不一样,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百世轮回……还成了一国之主,小峰,你这些年,真的太难了。”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还要在这鬼地方熬多久。”
杨蛟微微点头,眼底温柔不减:“放心吧哥,有我在,往后所有风雨,都由我替你挡下。”
一桌家乡饭菜,一场掏心坦白,跨越百世轮回与两千年光阴,失散兄弟彻底安心相依,温馨的氛围笼罩整间大堂。
“接下来我们就去弥补另外两个人的遗憾,明早我们一起离开沛县,前往刘邦所在的地方。”
高要一脸茫然,随口问道:“刘邦是谁啊?”
杨蛟无奈摇摇头,打趣开口:“我的亲哥耶,刘邦是谁你都不知道?你一口一个现代人,连本国关键历史人物都不清楚,别人都要怀疑你是个假现代人了。”
“刘邦,是之后汉朝的开国皇帝,也就是汉高祖刘邦。不过这一世,原本属于他的崛起路线会彻底改变,汉朝我不会直接抹除掉,会换一种方式让这段历史延续。我打算换一种身份前去和他碰面。”
高要来了兴致:“小峰,你居然还有别的身份?”
“当然。”杨蛟淡淡一笑,“我刚刚和你说了,我是永恒圣界之主,历经百世凡尘轮回。其中有一世,我转世为中山靖王之后,是刘备的生父刘弘。”
“我准备用刘弘这个身份前去拜见刘邦,论辈分,他算是我的老祖宗。此人本性带着一身痞气,行事不拘小节,我正好打算好好逗一逗这位老祖宗。待会儿见到他,你就在一旁安心看戏,千万别拆穿我的真实身份,听懂没有?”
高要无奈扶额,苦笑着摇头:“我说我的弟弟,都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心性还跟小孩子一样爱闹。”
夜色缓缓笼罩沛县,客栈之内一派和睦温馨,两人闲谈许久,安然度过一夜。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杨蛟早早传令下去,全体护卫整装列队,在客栈门外等候出发。
高要换上一身用料华贵、剪裁精致的崭新衣衫,在护卫护送下,率先登上豪华马车。
他坐在车厢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堂弟杨蛟上车,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此刻杨蛟依旧站在客栈大堂之中,周身寒气逼人,冷漠的目光直直落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胖掌柜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我哥本性老实宽厚,这段日子你们百般苛待刁难他,这件事让我十分不悦。立刻把他这些时日三倍工钱足额拿出来,不然是什么下场,你心里清楚。”
胖掌柜浑身止不住哆嗦,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回话:“是……是!小人马上取来,马上就给!”
不多时,三千贯钱币尽数清点完毕交到杨蛟手中。
杨蛟淡淡瞥了他一眼:“还算识相,这次暂且不追究你的过错。往后待人本分老实些,别见着性子温和的人就肆意欺压,不然早晚再次踢到铁板。”
说完,他收下钱财,转身大步走出客栈,快步登上马车。
车队缓缓驶离福兴客栈,朝着目的地稳步前行。
杨蛟靠在车厢内侧,目光望向远方,心底默默低语:吕家姐妹,你们一生坎坷的遗憾,由我亲手改写,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