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308章 凡尘闹市藏诸神,金蝉稚子初嬉闹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玩闹诸天

作者:吃瓜的民众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04.9万字

第308章 凡尘闹市藏诸神,金蝉稚子初嬉闹

书名:玩闹诸天 作者:吃瓜的民众 字数:5.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20:32

秋日天光澄澈和煦,笼罩整座江州城池,知府衙门方圆数里更是整片城池最为热闹繁华的核心地带。依托着陈光蕊十年勤政治理,此地水路陆路四通八达,长江航道往来商船络绎不绝,内陆官道车马川流不息,连片街市顺着府衙向外层层铺展,鳞次栉比的商铺沿街排布,酒楼茶肆、米面商行、绸缎布庄、古玩铺面、吃食摊铺交错相连,放眼望去绵延数条长街,一眼望不到尽头。

往日凡间盛世该有的烟火景致尽数齐备,青石板路面被来往行人车马打磨得温润光亮,沿街商铺幌子迎风飘摇,茶楼里说书先生语调悠扬,酒馆之中宾客谈笑风生,沿街摊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果蔬生鲜、点心零嘴、日用杂货应有尽有,单单从外在景象来看,这里就是一处富庶安稳、市井气息浓郁的江南重镇闹市,寻常路过的外地旅人,只会沉醉在这般繁华烟火里,绝不会察觉到半点异样。

可若是有修为高深的大能凝神窥探便会骤然发觉,盘踞在府衙周遭街巷、摊贩铺子、临街宅院之中的一众百姓,压根就没有几个纯粹凡尘凡人,放眼目之所及的街巷各处,几乎尽数是从西游三界各处悄然下界蛰伏过来的诸天诸神、地府阴神、四海水族、山野妖修。而众人扎堆聚拢在此,并非单纯凑热闹观望,最核心的缘由便是:但凡距离江州知府府邸越近,来自诸天大道流转而出的细碎功德便会源源不断往下垂落,丝丝缕缕尽数笼罩整片街区,常驻此地便能日日吸纳滋养自身。这份实打实的机缘,便是各方势力不约而同齐聚此处的根本主心骨,谁都不愿远离这份天降好处,也正因这般机缘加持,各路神仙才甘愿放下神位体面,伪装市井凡人蛰伏停留。

众人褪去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袍威仪,各自挑选了凡尘俗世的行当伪装自身,借着市井身份守在江州知府府邸外围,默默盯紧刚刚降生的金蝉子,一边吸纳随风洒落的功德气运,一边等候新一轮西行功德机缘降临。

府衙斜对面整片占地面积最为辽阔的临街宅院,是整片闹市之中排场最足、财力最为雄厚的商行府邸,此地正是玉皇大帝带着麾下财神一众仙家一同坐镇蛰伏之处。玉帝褪去凌霄宝殿威严龙袍,换上一身气度雍容的绸缎富商长衫,平日里对外便是坐镇江州的头号大商贾,名下把持着整条江州水路漕运、米面大宗贸易,手里积攒的财富堆积如山,凡间银两珍宝不过是随手把玩之物,内里实则由财神统筹排布各路俗世财源,借着经商的名头牢牢占据距离府邸极近的黄金观望点位,周遭飘散的功德气运最为浓郁。平日里玉帝大多居于宅院阁楼之内,透过窗棂遥遥望向知府后院产房方向,闲来无事便同身旁财神闲谈盘算往后天庭布局,对外只摆出富商沉稳阔绰的模样,混迹一众商户之中,丝毫看不出三界至尊的气派。

紧邻这座富商大院的沿街主干道两侧,形形色色下凡蛰伏的诸神各自挑选贴合自身特质的营生,伪装模样融入市井人群,百态模样趣味十足。

四大天师结伴凑在街口开设了一间算命测卦的卦铺,铺面陈设朴素简陋,平日里端坐铺内接待往来路人,但凡有寻常百姓前来问询吉凶,便随口说几句通俗说辞敷衍应付。此地地处街区腹地,大道功德萦绕不散,四人一边借着这份气运稳固修为,一边时时刻刻推演金蝉降生之后变动的天道命数,时不时低声商讨灵山与天庭两方后续博弈的筹码,看似街边谋生算命先生,实则执掌天道卜算大势。

托塔李天王带着哪吒二人,索性在热闹路口支起了一处武馆擂台,对外招收凡尘习武弟子,李靖化作沉稳武馆馆主,身着粗布武师劲装,平日里指点凡间壮汉操练拳脚,哪吒收敛一身桀骜戾气,化作年少武教头,平日里陪着习武之人切磋招式。武馆选址紧挨府衙外围,垂落的功德时时刻刻滋养父子二人神魂战力,二人借着武馆据点,既能随时护持这片地界安稳,又能近距离把控周遭动向,但凡有域外异动,顷刻间便可出手镇压。

一众天庭武将之中不少闲散神将索性选择最为随性的地摊行当,零散分布在长街各处摆摊营生。有的天将身披朴素布衣,守着摊子售卖农具铁器,往日执掌天兵兵刃的双手,此刻整日敲打锄头镰刀;有的昔日镇守南天门的天兵统领,挑着竹筐沿街售卖时令鲜果青菜,每日天蒙蒙亮便佯装去往城外菜园采摘蔬果,实则就近吸纳飘散功德、调息修行;各路司职不同的神将各司其职,明明个个身怀通天战力,每日却守着小摊吆喝叫卖,混迹市井烟火之中,模样接地气至极。

四海之中其余闲散龙族,没有选择化作鱼池金鱼潜藏府内,便扎堆来到城外临江渡口,伪装成船家船夫,平日里撑船载客、运送货物,把控整片长江水域航线。渡口恰好处于功德辐射范围之内,龙族本就依仗气运修行,守在此处可谓一举两得,一边靠着船夫身份掩人耳目吸纳机缘,一边统筹整片江州水域气运,一旦府邸这边出现变故,转瞬便能借着江水驰援。

地府一众阴神同样尽数下界蛰伏,行事更为低调内敛。黑白无常二人换上寻常差役衣衫,混迹在江州本地县衙差役队伍里头,平日里跟着凡间公差沿街巡查街巷秩序,表面维持市井治安,暗中梳理此地亡魂动向,周遭功德还能冲淡阴神自带的阴冷煞气;十殿阎罗并未尽数现身,只选派几位阎罗化作隐居城郊宅院的闲散老者,宅院同样处在功德笼罩区间,平日里极少踏入闹市,偶尔进城闲逛打探消息,平日里静坐宅院品茶观望,把控轮回层面之中金蝉子牵扯的宿命因果。

灵山这边同样派出不少菩萨罗汉悄悄来到江州外围,却不敢径直靠近知府府邸核心区域,只能落脚在城外城郊的几座寻常庙宇之内,堪堪蹭到外缘功德气运。一众罗汉放下佛门清高姿态,有的化作庙宇之中扫地僧人,有的扮作云游行脚僧游走街市,平日里沿街化缘诵经,看似潜心苦修,实则时刻打探府内动静,得知四大天王以远房表弟身份住进府中照料金蝉,一众罗汉时常暗自发愁,却又一时想不出稳妥对策,只能暂且蛰伏观望。

除此之外,不少山野精怪、凡间散修也纷纷聚拢过来,有的在街边开设糕点铺子,有的经营客栈驿站,还有的干脆做起跑腿小贩。越是贴近知府府邸,功德越是醇厚浓郁,距离稍远便会变得稀薄,权衡利弊之下,所有人都想方设法往核心街市靠拢,三界各方势力几乎全员到场,没有谁甘愿错过此番改写西行大局的莫大机缘。

往来街市之中的路人彼此擦肩而过,表面皆是寻常市井相处状态,闲谈话题离不开柴米油盐、秋收行情、商铺生意,可但凡四下无人之时,彼此对视的眼眸里,皆是属于诸神独有的深邃眸光,一言一行看似凡尘琐碎,句句暗藏对金蝉子后续走向的考量。整片繁华闹市看着烟火融融一派平和,实则暗流层层涌动,各方势力盘踞于此,一边吸纳源源不断的大道功德,一边等候府内那位刚刚落地的天命稚子有所动静。

时光流转七年岁月,昔日方才降生的金蝉稚童,已然长成江州知州府里活泼伶俐的七岁小少爷陈祎,模样白净俊秀,俨然一副乖巧正太模样,可待到在后花园肆意玩耍之时,平日里温顺乖巧的性子便全然褪去。

后院荷塘碧水澄澈明净,成片荷叶层层叠叠铺满水面,粉白荷花亭亭玉立,清风掠过塘面,花叶轻轻摇曳,周遭萦绕着清幽安然的气韵。

持国天王身着青黑厚重战甲,肩侧雕琢古朴纹路,面容刚毅沉稳,一身雄浑气场浑然天成,负手伫立青石塘岸。他垂眸看向略显拘谨的陈祎,神色从容开口劝慰:“小祎,不必事事拘束客套,凡尘条条框框本就束缚人心,你尚且年少,不必凡事瞻前顾后,随心玩乐便足矣。”

身着雪白锦缎长袍的陈祎闻言眨了眨眼,心头拘束尽数消散,弯腰拾起岸边细长竹竿,站在石台之上挥杆嬉闹,不断抽打荷叶荷花。噼啪声响接连响起,不少花枝弯折倒伏,莲蓬散落水面,孩童清脆欢快的笑声回荡庭院。

潜藏塘底休养的江龙王将全程一幕尽收眼底,面色僵硬,龙须微微颤动,满心闷气无处抒发,暗自盘算:四大天王这般纵容顽童胡闹,丝毫不加管束,今日这笔怨气我记下,往后定然登门讨说法。

尽兴嬉闹过后,陈祎兴致依旧高涨,转头直奔园子深处假山跑去。整座假山由嶙峋怪石堆砌而成,石缝生出青藤野草,常年静谧清幽,平日里鲜有旁人前来嬉戏。增长天王身披赤红战甲,身形魁梧硬朗,眉宇自带昂扬斗志,瞧见陈祎试探着缓步攀爬,当即抬手招呼,语气满是怂恿:“小家伙往这边来,爬山畏畏缩缩算不得本事,鼓足气力径直向上攀登,这般气魄,才算堂堂男子汉。”

陈祎听罢当即撸起衣衫裤脚,咬紧牙关催动气力,手脚并用朝着假山高处猛冲,脚掌重重踩在石块之上,双手攥紧凸起石棱,动作迅猛利落,整座假山都随着跑动微微震颤,碎石簌簌滑落。本体化作假山蛰伏静养的罗睺接连遭受磕碰,心底火气翻涌,碍于四大天王只能强行隐忍,暗自打定主意,今夜便显露身形,去找四位天王理论一番。

从假山尽兴跑下,陈祎额头沁出薄汗,转眼望见院中参天古柳。树干粗壮遒劲,树皮布满岁月斑驳纹路,万千柳条垂落舒展,树冠繁茂浓密,撑起大片阴凉,生机盎然。广目天王身着素白战甲,气质清冷淡然,一双慧眼看透万般世事,立于柳树下方轻声提点:“诸天诸神、上古先辈皆是同道中人,无需心生畏惧。攀爬古树稳住腰腿发力,四肢相互配合,只管随心玩乐,不必有所忌惮。”

陈祎底气十足,纵身抱住粗壮树干,找准着力点向上攀爬,双手攥住柳条肆意晃动,整棵古柳剧烈震颤,柳叶纷飞飘落。本体便是古柳的杨柳老祖周身仙脉阵阵酸胀,长久恬淡心境荡然无存,只能默默隐忍,心底暗自感慨,往后总要寻机会抒发这份憋屈。

几番玩乐下来,日头渐渐偏移,玩得满身轻快的陈祎本打算回屋翻阅书卷,多闻天王连忙上前阻拦。府邸花圃开阔宽敞,各色奇花异草长势繁茂,泥土松软肥沃,蜿蜒小径穿插花丛之间,景致雅致怡人。多闻天王身披暗紫战甲,手执折扇悠然轻摇,通晓三界大小诸事,缓缓出言劝导:“年少清闲时光转瞬即逝,书卷规矩太过枯燥乏味,暂且搁置一旁,肆意消遣玩乐最为舒心自在。”

陈祎当即放下读书念头,快步跑进花圃蹲下身揉捏泥巴,随手将泥团掷落在花叶之上,又在花丛来回奔跑踩踏,娇艳花草沾满泥渍,整片花圃乱糟糟一片。守护花圃的上古土灵望着受损花草满心心疼,忌惮四大天王威势不敢出面阻拦,只能独自郁结心绪,默默记下此番纠葛。

抛开周遭种种景致不谈,后院这番纵容稚童嬉闹的一幕幕场景,尽数落入回廊之下法海眼中。

他当初随同陈光蕊赶赴江州上任,光明正大住进知州府邸,平日里褪去僧袍换上朴素布衣,闲散伫立廊边观望院内动静。原本只是随性打量庭院光景,可亲眼目睹四大天王轮番开导,一步步放养随性,把年少陈祎养得莽撞无畏、酷爱嬉闹,突如其来的狂喜瞬间席卷周身,身躯抑制不住微微颤抖,喜色尽数展露眉眼之间,原本平和心绪骤然激荡,一个临时萌生的念头在心底蓬勃滋生,往后拜师唐三藏受尽管束的种种往事,尽数涌上脑海。

回想往后拜入唐三藏门下的日子,满是难言憋屈。唐三藏素来恪守各式礼法,性情刻板严谨,对待门下弟子的管束更是严苛至极,半点随性玩乐都不肯容许。每日天色未亮,便催促一众弟子打坐诵经,站姿坐姿、言谈举止全都有着条条框框的规矩。法海本身性情刚烈直率,平日里难免好动冲动,但凡流露分毫贪玩莽撞的本心,迎来的便是长篇规劝训导,再三叮嘱他收敛棱角,沉静心性潜心修行。平日里遇事,唐僧也总主张谦和忍让,屡屡压制他骨子里的锋芒,漫长的师徒相处时光里,他一直居于晚辈位置,事事听从师父管教,满心情绪无从抒发,从来都只有对方管束自己,半点反转的机会都没有。

从前他认定师徒名分既定,往后注定只能俯首听命,压根不曾生出半点翻身的念头,可眼下亲眼见到尚且年幼懵懂的未来师父,正被四位天王肆意纵容,顽劣好动的性子已然成型,这一刻临时萌生的盘算愈发清晰明朗。

法海心底放声大笑,暗自呢喃自语:哇,哈哈哈哈,我法海终于熬到了翻身之日。

眼看着四大天王这般循序渐进纵容下去,眼下性情温顺乖巧的稚童,早晚会长成肆意随性、行事莽撞、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俨然就是第二个行事张扬的自己。从前素来都是师父死死管束自己,处处拿捏脾气心性,如今局势彻底逆转,未来师父尚且年少,还被几位天界大佬一路顺着天性娇惯,迟早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

这般千载难逢的机缘凭空落在眼前,压根不是长久谋划而来,纯粹是目睹院中景象骤然生出念头。往后自己身为徒弟,反倒能够借着对方年少顽劣的性情顺势提点管束,昔日积压心底的种种憋屈,全都能借着这份机会尽数排解。法海倚着廊柱,眼底萦绕狡黠快意,越思索心中越是舒畅,已然暗暗盘算往后该如何拿捏这位性子愈发不羁的师父。

心念一定,法海半点不拖泥带水,径直找上四大天王,当场表明来意,要入伙一起带娃。

四大天王瞬间懵了,四脸疑惑齐刷刷盯着他,眼神写满了离谱:好好的局外人,突然要凑过来教小孩?属实看不懂操作。

不等几人细问,法海干脆利落自爆身份:“我就是法海。”

就这五个字,四大天王瞬间秒懂,对视一眼,全员露出懂的都懂的玩味表情,心里门儿清。

法海一看他们眼神不对劲,立马摆手洗白,画风超直白:“你们四个憨憨别瞎脑补,别误会啊!”

他态度坦荡,现代式摆烂交底:“我纯粹就一个目的,把我未来师傅培养成锤爆一切的顶级大佬!”

“咱们各玩各的,和平共处,我不惹你们,你们也别蹭我节奏。谁要是敢找我事,不管天涯海角,我直接锤到他服!”

四大天王乐了,眼神带着调侃玩味看着他。

增长天王慢悠悠开口:“别人喊我们憨憨是玩笑,你可别真把我们四个当冤大头、老实人糊弄。”

法海瞬间尴尬,低头轻咳两声,主打一个看破不戳破:“懂懂懂,看破不戳破!”

玩笑过后,增长天王正色官宣,认可他入伙:“可以加入,但分寸拿捏好。不用教乱七八糟的歪道理,只抓核心底线——教他一往无前、绝不后退,遇事敢上、敢打敢拼、锤爆所有来犯之敌,按这个标准培养就行。”

法海秒速答应,满口利落:“OK OK!拿捏!”

自此,江州知州府后花园,常驻阵容直接加一。

原本只有四大天王的带娃天团,从此多了一个藏着坏心思、古今混搭的狠人——法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