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江州,天高气清,云淡风轻。
历经整整十年深耕治理,曾经暗藏乱象、鱼龙混杂的江州之地,早已彻底褪去旧岁尘嚣,脱胎换骨,蜕变成一方政通人和、岁稔年丰的绝世盛世。
昔日西游原命数里,陈光蕊赴任途中遭劫、家破人亡、江流儿孤苦飘零的悲惨宿命,如今命运早已改变,昔日原版剧情早已不复存在,而如今新的陈光蕊,脱离原剧情悲惨命运,彻底走上了一条崭新的道路,早已在十年勤政、万民安居的岁月洪流中,被彻底碾碎、彻底改写。
宿命轨迹偏移,天道棋局重布。
没有贼寇截船,没有官场倾轧,没有生离死别,唯有一方水土安宁、百姓乐业、山河锦绣。
此刻日中时分,暖煦的秋阳高悬天幕,澄澈金光遍洒整座江州古城。
远眺四方,万里长江滔滔东流,江面开阔无垠,碧波万顷接天连地,往来舟楫千帆点点,商船渔舟交错穿梭,桅影林立,帆如云絮。江风徐徐拂面,卷动粼粼波光,碎金漫天翻涌,映得整方天地明亮恢弘。湓水绕城、湖网纵横,绿水萦城、亭台倒映,青瓦白墙错落排布,街巷规整平直,十里长街人声鼎沸、商贾辐辏,一派国泰民安、市井繁华的鼎盛气象。
城中百姓安居乐业,田间稻禾饱满丰收,商铺叫卖不绝于耳,车马穿行井然有序。十年光阴,陈光蕊以清正之心、勤政之举,硬生生将这江州打造成了大地上数一数二的太平乐土,风无灾、雨无涝、民无怨、官无贪,山河无恙,岁月安康。
整座江州的核心中枢,便坐落于城池正中、气势恢弘的江州知府衙门。
府衙坐北朝南,依山傍水而建,规制森严、格局方正。朱红大门巍峨矗立,铜制门环光亮肃穆,门前一对镇宅石狮历经风雨却依旧威严凛凛,双目炯炯,镇守一方公门正气。青石板铺就的衙前广场一尘不染,两侧肃立“公生明、廉生威”的石刻箴言,笔力苍劲,历经十年晨昏,依旧昭示着此间知府的清正廉明。
走入府衙之内,层层院落井然有序,回廊曲折,雕梁素雅,庭前古木苍劲挺拔,秋叶片片轻落,铺就一地金黄。院内青砖洁净无尘,甬道规整平直,两侧耳房、库房、吏舍排布整齐,无半分杂乱奢靡,唯有一身公门该有的肃穆、端正、安稳。
前院仪门开阔,中院大堂威严庄重,匾额高悬“正大光明”四字,熠熠生辉。往后穿过穿堂回廊,便是知府日常办公、批阅文书的清净公房。
此时的公房之内,静谧安然,唯有窗外轻柔风声、偶尔几声鸟鸣,以及笔墨落在纸卷上的沙沙轻响。
一身端正官服的陈光蕊,正端坐案前,潜心公务,神色一丝不苟。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十年前初登仕途、青涩懵懂的新科状元。十年官场历练、十年一方牧守,让他褪去了年少浮躁,沉淀出一身温润厚重、沉稳儒雅的名臣气度。
他身着一袭秋季标准官制藏青锦缎常服,并非朝堂隆重朝服,却是地方知府日常理政最端正得体的装束。锦料细密熨帖,针脚规整严谨,衣身干净挺括,无半分褶皱尘污。胸前绣制的獬豸补子纹路清晰、栩栩如生,象征公正明断、守土安民的官德。腰间系着素色玉带,简约大气,衬得身形挺拔端方,不怒自威。发髻整整齐齐束于头顶,一支素玉簪稳稳固定,一丝不苟,两鬓整洁清爽,面容温润方正。
十年操劳公务,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沉稳,却不见半分疲惫倦怠。一双眼眸清亮睿智、眸光温润,审卷宗、理民情、断是非,洞明世事、体恤万民。面容儒雅端正,神色平和肃穆,周身没有半分官架子的凌厉傲慢,唯有一心为民、恪尽职守的赤诚笃定。
他端坐宽大的红木公案前,身姿挺拔端正,脊背不倚不斜,一举一动皆有一方父母官的端方气度。
案桌之上,公文卷宗整齐罗列,条理清晰。各州府报备的户籍名册、秋收粮册、水利文书、治安卷宗分门别类,堆叠整齐。砚台墨香清雅,狼毫软笔静置一旁,清水磨墨浓淡适宜。
陈光蕊微微俯身,目光凝神聚焦在手中摊开的民生卷宗之上,指尖轻轻抚过纸面,逐字逐句细细审阅。
他看得极慢、极细,字字斟酌、句句考量。
秋收赋税核对、流民安置名录、江河水利修缮报备、街巷治安巡查记录、商户税务登记……桩桩件件,皆是江州百姓的生计日常、一方水土的安稳根基。
十年如一日,他从不懈怠、从不敷衍。
别人做官求升迁、求名利,他做官只求一方安定、万民无忧。
阳光下,他侧脸线条温润柔和,眼神专注澄澈,眉眼之间尽是勤政爱民的赤诚,整个人沉静、稳重、儒雅,宛如一方安稳磐石,默默托举着整座江州的盛世安宁。
公房内外,安静肃穆,衙役吏员各司其职,轻步行走、低声做事,无人敢喧哗惊扰,整个知府衙门一片井然肃静。
就在这份安稳静谧、岁月安然的氛围之中,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骤然从后院回廊一路狂奔而来!
“哒哒哒——!!”
脚步声急促慌乱、毫无章法,打破了府衙办公的肃穆宁静。
一名贴身值守后院、专门负责通报内务的年轻衙役,满脸涨红、满头大汗,衣衫微乱,气息紊乱,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颤,完全顾不上公门规矩,一路跌跌撞撞冲过穿堂、奔入公房院落,隔着老远便高声狂喜大喊!
“大人!大人——!天大的喜事!大喜啊!!”
喊声急促嘹亮,带着极致的激动与狂喜,瞬间响彻整座公房!
伏案审卷的陈光蕊闻声动作一顿,执笔的指尖骤然停住,缓缓抬眸,眼底带着一丝诧异,微微侧目望向院外狂奔而来的衙役。
他素来治府严谨,府内衙役皆规矩稳重,从未有人如此失态慌乱,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疑惑。
还未待他开口询问,那名衙役已经狂奔至公房门口,扑通一声稳稳站定,弯腰躬身,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通红滚烫,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炸裂喜色,抬头高声急报: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诞下麟儿!母子平安!!夫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贯耳,瞬间炸响在陈光蕊心头!
刹那之间,常年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陈光蕊,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的沉稳肃穆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翻涌的惊喜、激动、难以置信的狂喜!
十年为官,他勤政爱民、鞠躬尽瘁,一心扑在江州民生政务之上,日夜操劳、夙兴夜寐。夫妻二人和睦恩爱,却迟迟未有子嗣,这也是他多年来唯一的一桩心事遗憾。
整整十年!
今朝终得麟儿!终得子嗣!
一瞬间,所有的沉稳、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文官儒雅克制,尽数崩碎!
陈光蕊手中的狼毫毛笔微微一颤,一滴墨汁轻轻滴落纸面,晕开一小团墨痕,他却浑然不觉、视而不见。
原本端正平稳的呼吸骤然急促,胸腔剧烈起伏,心底积压多年的期盼、夙愿、牵挂,在这一刻尽数圆满、尽数爆发!
他的眼底瞬间亮起璀璨光芒,温润的面容瞬间染上极致的喜色,嘴角不受控制的高高扬起,压抑多年的欣喜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到五脏六腑,皆是滚烫的喜悦与圆满。
“生了……夫人诞下麟儿……”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反复确认这从天而降的天大喜事,整个人又惊又喜,激动得手足微颤。
下一秒,他彻底顾不上满桌的卷宗公务,顾不上知府的沉稳仪态,猛地起身!
椅脚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一声轻响。
陈光蕊大步跨出公案,步履急促却稳健,平日里慢条斯理、端庄儒雅的步伐彻底不见,满心满眼只剩下产房之中辛苦生产的妻子、刚刚降生的孩儿!
“好!好!好!!”
他连道三个好字,声音洪亮振奋,压抑不住为人父的极致喜悦!
“快!带我去后院!!”
话音落下,他已然快步冲出公房,身形匆匆朝着内院产房方向疾步而去。
随着知府大人动身,整座江州知府衙门,瞬间彻底沸腾!
原本各司其职、安静肃穆的衙役、吏员、仆妇、丫鬟、杂役,全部闻声而动!
所有人脸上瞬间绽放出由衷的喜庆笑容,奔走相告、互相道喜!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得子!”
“夫人平安诞子,真是天降祥瑞!江州大喜!大人大喜!”
“快快快!后院各司其职!烧水、备布、熬汤、伺候夫人!手脚麻利些!”
整座府衙上下,瞬间从肃穆办公状态,切换成一片热火朝天、喜气洋洋的忙碌景象。
穿梭回廊的仆妇步履匆匆,端着热水、布巾、汤药往返不停;值守内院的丫鬟面带喜色,忙前忙后收拾物件、整理产房;一众衙役吏员纷纷面露喜色,互相道贺,整个府邸喜气冲天、瑞气满堂。
内院深处的产房之中,更是动静清晰可闻。
房门紧闭,帘幕垂落,内里不断传来女子生产之时撕心裂肺、隐忍痛苦的惨叫声,声声真切,带着极致的疲惫与痛楚,却又伴随着新生命即将降临的无上希望。
痛呼阵阵、喘息声声、稳婆的轻声安抚、丫鬟的忙乱应答、热水翻滚的轻响、布帛翻动的细碎声响……
万般声响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场圆满新生的画面。
十年盛世铺垫,一方天地安稳。
前世宿命凄惨的江流儿,今日彻底改写命运。
从此世间,无孤苦江流,无落魄和尚。
唯有江州盛世之中,在万般福气、万民喜气、天道瑞气簇拥之下,堂堂降生的——西天天命金蝉子!
一场搅动三界、重塑西游的天大机缘,
自此,凡尘落地,正式降生!
而此时江州府内,仙、神、佛、魔各方蛰伏强者齐聚于此,各怀心思、静待变局。满府一众蛰伏神魔齐齐将视线投向产房,面上皆是一派恭贺添丁的欢喜神色,笑意融于眉眼,看着和寻常下人庆贺主家得子别无二致,可内里心绪,皆是盼着功德童子金蝉子正式降生,各怀期许。
后院院落一隅,那株平日里随风摇曳的杨柳,正是空心杨柳老祖所化。枝干舒展,嫩绿柳条随风轻晃,褪去了上古大能凛冽气场,看着就是一株寻常观赏性老树。树干肌理温润柔和,树冠婆娑摇曳,仿若枝头枝条都在微微舒展庆贺,若是细看便能够发觉,层层柳叶聚拢,化作一双淡漠眼眸,遥遥望向产房方向。它并无凡人面孔,独以草木形态展露欣喜,枝条慢悠悠轻点地面,好似在颔首道喜,心底清楚蛰伏十年的机缘已然现世,往后西行无量功德尽数浮现,这份喜色内敛沉稳,带着老牌大能运筹观望的淡然。
不远处后花园正中矗立的古朴假山,正是罗睺真身蛰伏所化。山石纹路苍劲嶙峋,通体灰黑石质,平日里静默伫立毫无动静,此刻山石表层细微纹路隐隐流转微光,坚硬石块轮廓悄然舒展几分,褪去往日戾气森森的气场。在外瞧来只是假山浑然不动,实则内里罗睺已然心绪翻腾,棱角似是微微上扬,藏着几分乐见变局的笑意。此前首轮功德大半被法海收入囊中,如今金蝉子降生,新一轮棋局铺开,他蛰伏于此静待时机,面上伪装沉静,心底的欣喜藏于山石深处,冷眼旁观这场凡尘降生大戏。
混迹在一众下人之中、以府邸管家身份入世蛰伏的鸿钧老祖,一身朴素深灰棉麻管家长衫,料子朴实无华,剪裁规整利落,腰间仅系一根素黑布带,发髻用木簪束起,穿搭全然就是寻常府上管家,半点无上道祖的华贵威仪都不曾外露。此刻他正站在回廊侧边,抬手虚扶,打理着院内杂乱琐事,脸庞是中年老者温润模样,眉眼弯起,挂着恰到好处的恭贺笑意,唇角上扬,望着产房的目光平和从容。在外人眼里,他只是为主家喜得子嗣由衷高兴,实则洞悉全盘天道棋局,清楚旧西游剧情彻底作废,全新的西行机缘落地,这份欣喜从容有度,不显急切,静静盘算往后各方势力的排布。
院落中央鱼池之内,数条体态饱满灵动的金色游鱼来回悠游,正是江龙王连同四海龙王一同幻化而成。几尾金鱼鳞片金光细碎,在秋日日光之下闪闪发亮,往日里只是慢悠悠浮沉戏水,此刻尽数聚拢在池水中央,鱼尾轻快拨弄水波,一圈圈涟漪层层散开,来回穿梭游动,活泼躁动的模样,直白显露一众龙王内心的欢喜雀跃。褪去龙袍龙冠、龙宫华贵装束,以水族小鱼的模样潜藏,不必刻意掩饰情绪,借着游鱼嬉戏的姿态抒发心中欣喜,盼着借着守护金蝉子的机缘,从中分得不少气运功德。
几位顶尖大佬皆是外表附和府中喜气,脸上或是草木舒展、山石松弛、老者含笑、游鱼欢腾,形形色色的欢喜神态各不相同,表象皆是庆贺陈府诞下麟儿,实则所有人的心神,牢牢锁定紧闭的产房,静待功德童子唐三藏彻底降生,等着第二轮三界功德纷争正式拉开帷幕。
整片府邸暗流肃穆、诸雄静观大局,唯独廊檐之下,画风彻底跑偏,上演了一出极具反差的搞笑闹剧。
产房廊檐之下,四道身形巍峨壮硕的汉子静静伫立。四人并肩紧靠,目光一同望向产房房门,面上皆是真挚热忱的庆贺模样,私底下却不停彼此对视、暗自挤眉弄眼,紧紧抿着嘴角压下笑意,眼底藏着狡黠神色,一看便是各自怀揣不少鬼主意,满心盘算全都悄悄藏在了神情里。
老大增长天王魔礼海,身着宽松耐磨的靛青色粗布练功长衫,衣料厚实硬朗,撑得宽阔臂膀轮廓格外醒目。身形最为高大雄健,举手投足自带豪迈气场,浑身上下皆是豪杰气度。面庞粗犷方正,看似满脸欣喜热忱,一双眼珠不停咕噜转动,神色亢奋雀跃,诸多盘算已然在心底酝酿妥当。
老二持国天王魔礼寿,身着浅灰褐色斜襟布衣,剪裁随性宽松,没有半点拘谨之感。体态匀称壮实,神态相较兄长更为沉稳内敛,面上挂着温和的庆贺笑容,眉眼微微上扬,看似平和安分,实则眸光来回游走,暗自琢磨着不少随性搅局的心思。
老三多闻天王魔礼青,一身墨色短款练功衣衫,利落干练,行动毫无牵绊。他素来心思活络见闻广博,脸上笑意坦荡爽朗,可视线时不时左右扫视周遭,看似单纯欢喜,实则暗中观察局势,各样歪点子在脑海之中不停翻腾。
老四广目天王魔礼红,穿着米白色家常长衫,样式朴素接地气。生得一副爽朗样貌,神情外放直白,欣喜之色展露在外,那双慧眼四处打量,时不时冲着三位兄长偷偷使眼色,藏不住心底跃跃欲试的胡闹想法。
四人凑得愈发紧凑,刻意压低嗓音,凑在彼此耳畔窃窃私语,表面依旧维持着庆贺喜事的模样,内里句句都是憋着搅乱西行大局的盘算。
增长天王魔礼海先是朝着产房房门努了努下巴,又斜睨三位弟弟,压着笑声率先开口:“盼了这么久,总算降生了。咱们顶着远房表弟的身份常住府中,往后照料这孩子名正言顺。佛门那些清规戒律全都抛到一边,平日里大鱼大肉尽数安排,四处游山玩水肆意玩乐,使劲纵容宠溺,把他养得逍遥随性,压根不想吃苦取经,原版的西行大计直接无从谈起。”
持国天王魔礼寿抬手摩挲衣袖,眼底满是戏谑,接过话头打趣:“大哥说得正中下怀,此前法海独占一轮功德,咱们半点油水都没捞着,这回可不能再空手而归。只要把性子惯得随心所欲,灵山多年布局直接落空,咱们坐看好戏,还能顺势捞取气运机缘,简直两全其美。”
多闻天王魔礼青眼珠一转,脑子里冒出不少刁钻点子,小声支招:“光是吃喝玩乐还不够,平日里闲谈之时,咱们专讲四海八方逍遥趣事,尽数述说自在快活的日子。但凡提及修行吃苦,一律含糊带过,久而久之,他哪里还愿意远赴西天跋涉受苦。”
广目天王魔礼红忍不住偷偷挑眉,冲着三位兄长挤了挤眼睛,满心都是胡闹心思:“再者说了,向来天老大、咱们排行老二,何须顾忌佛门管束。明面上咱们尽心尽责照看孩童,落得靠谱宗亲的名声,私底下使劲惯着,一步步打乱既定剧情,想想往后局势大变,着实痛快。”
正当四大天王扎堆暗自盘算这套搅局法子,自顾说得热火朝天之际,庭院鱼池之内,化作金鱼潜藏蛰伏的东海龙王听完这番谋划,当即在水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鱼鳍轻轻拨弄池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出声提点四人:“当初你们四人费尽心思施展手段,编造说辞认亲,混成陈光蕊的远房表弟,这番谋划称得上神来之笔。怎么如今反倒思虑愚钝,死揪着原版西游的佛门规矩打转?
喂喂喂,你们四个憨憨要搞搞清楚啊,
你们是天庭的四大天王,
可不是什么佛门的四大天王,
别再搞不清自己的阵营站位啊,
何须按着佛门法子教养唐三藏?索性顺着天庭的思路去引导,将他朝着天庭外派西行使者的方向栽培才是上策。
等到咱们这般慢慢引导下去,灵山必定沉不住气,大概率会做出妥协退让:不用让唐三藏剃度常住灵山,只需在佛门挂个记名弟子名分,既能坐拥红尘俗世万般安逸,名义上又归属佛门管辖。到那时,便能清清楚楚看清西方佛门这般妥协的姿态。”
一席话落,廊下四大天王齐齐眼眸骤然一亮,四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池塘中游动的金鱼,满心恍然。
增长天王当即低声赞叹:“老龙王这番点拨实在高明,我们几人反倒钻牛角尖了。”
这边四大天王与东海龙王暗中商议的全过程,尽数透过昊天镜映照到凌霄宝殿之中,端坐宝座之上的玉皇大帝看得一清二楚。瞧见几人敲定完整方案,玉帝乐得嘴角直接咧到耳根,满心畅快暗自感慨:“好你个东海龙王,思路属实通透,朕记下你的这份大功,做得太漂亮了!此番谋划落地,咱们天庭直接拿下一局。”
紧接着玉帝即刻传下旨意:“全盘依照他们定下的方针执行,所有潜伏在江州知府地界的天庭仙家即刻顺势行动,借着这次机会,我天庭注定要顺势崛起,收获莫大机缘。”
就在天庭暗中敲定部署、天王龙王互通计谋的同一时刻,江州知府府邸紧闭的产房之内,陡然响起一声清亮高亢的孩童啼哭。
嘹亮哭声穿过层层院落楼阁,席卷整座江州府邸,回荡在这片西游大千世界里,如同当众昭告三界,西行队伍的领头人金蝉子唐三藏已然降临凡尘,改写原有轨迹的全新诸天功德棋局,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