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了解这个恶霸的习惯了。
他每天上台前,必须去鹿角儿的化妆间,用专属的雾化器护嗓。”
“所以我提前弄到了毒药,混进新雾胆里,用蜡封好。”
“废弃送衣小窗,就是我的通道。
我抹了点机油消除摩擦声,顺手把加了料的雾化器推进去。”
陈贺扒着笼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我包肉包子的黄纸渣怎么会在那上面?”
“这就得感谢你啊....陈道具。”撒贝宁指着陈贺乐了。
“为了嫁祸,我去道具房转悠的时候,顺手从你的废纸篓里抠了点油纸渣,碾碎了塞在雾化器的缝隙里....谁让你平时那么贪吃?”
陈贺无语道,
“....你连我吃剩下的包子皮都不放过?你这心眼也太脏了吧!”
鹿含在旁边挠了挠头发,把逻辑线往下顺。
“所以,甄有戏是在我的化妆间吸了毒,然后才去的乾坤箱?可是他当时没死啊。”
“...延时发作。”池遇替撒贝宁补齐拼图。
“毒药应该不会立刻致命,而是会让呼吸道粘膜极其缓慢的肿胀。
甄有戏吸完之后没觉得异样,像往常一样钻进乾坤箱待命。”
池遇看着笼子里的撒贝宁,眼神透着佩服。
“等到药效彻底发作,气道完全堵死的时候,他已经被锁在里面了。
外面的戏曲声那么大,他就算抓破了木板,也没人能听见...对吧?”
撒贝宁打了个响指。
“全中!”
“那重月轮呢?!”邓朝敲了敲铁笼,
撒贝宁听到这个问题,直接乐出了声。
“探长,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也推不动啊!”
他站起身,指着半空中的吊杆层方向。
“我爬上去,本来是想去弄断威亚制造混乱转移视线的。
结果上去一看,好家伙,谁那么狠,早就把重月轮给换上去了!”
撒贝宁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既然有人把凶器准备好了,我就顺水推舟。
安全栓,我拔下来揣兜里就走...完美背锅侠这不就诞生了吗?”
邓朝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
“不是老撒换的?....那这铁疙瘩到底是谁弄上去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何炯慢慢举起右手,眼神四处乱飘,脸上浮现出娇羞。
“咳....”
“那个....是我换的。”
他拉了拉长衫的领口,小声嘟囔。
“人家....人家只是有点贪钱啦。”
全场绝倒。
谁能想到第一轮装得最无辜、最道貌岸然的何掌柜,才是那个下手最黑的狠角色。
撒贝宁没等大家笑完,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慢悠悠的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红色的金属卡扣。
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半空中晃了晃。
“探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翻遍了整个戏楼的垃圾桶和暗格,偏偏就没有一个人,来搜过我的口袋。”
邓朝仰起头,
“苍天啊!作案工具居然一直在他兜里揣着!我们这群盲流子啊!”
一套完整的作案逻辑,在撒贝宁的讲述下,严丝合缝的闭环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老撒这套神级操作里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宋雨琪,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她隔着铁笼的栏杆,上下打量着撒贝宁,满是疑惑。
宋雨琪摇了摇头。
“(?_?) 等等....不对啊。”
宋雨琪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撒贝宁的头顶,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个头。
“( ??ω?? ) 你刚才说你是宋远?是我亲哥?”
撒贝宁愣了一下,理所当然的点头。
“对啊,剧本里写得清清楚楚....我是你的哥哥,回来复仇了。”
宋雨琪极其认真的摇了摇头。
“( ? ?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指着撒贝宁的头顶,大声反驳。
“我的剧本里写的是....宋远当年可是个玉树临风的大帅哥!他身高起码有一米八!你看看你!”
“( ?_? )你怎么可能是我哥!”
陈贺直接蹲在地上,笑得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身高攻击!宋小翼你这是往老撒的死穴上捅啊!”
全场唯一笑不出来的只有撒贝宁。
抓着铁栏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凄惨。
“妹妹啊!”
嗓音都劈了,带着哭腔,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你以为我愿意这么矮吗!你知不知道七年前我有多惨烈!”
他指着不远处的重月轮残骸,痛心疾首。
“当场就把我的双腿砸得粉碎!骨头都砸成了渣子!”
撒贝宁用手在自己的膝盖位置用力比划了一下,越演越起劲。
“医生为了保住我的命,硬生生把我的腿骨截掉了一大截!妹妹!”
他把脸贴在栏杆上,眼眶通红。
“这七年,我踩着高跷练走路,我容易吗我!你居然还嫌弃我矮!”
宋雨琪本来就是个综艺感爆棚的机灵鬼,一听老撒这么拼命的接梗。
她立刻收起刚才的嫌弃,双手抓住铁栏杆,眼泪汪汪的看着撒贝宁。
“ 哥哥~~”
撒贝宁满脸悲愤的用力点头。
“妹妹~~”
跟拍的摄像大哥都笑得镜头直哆嗦。
闹腾了好一阵子,大厅里的笑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何炯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衫。
他走到铁笼前,脸上的娇羞和玩笑已经收敛,
“老撒这句玩笑话,听着好笑,但仔细想想,七年前的宋远,确实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何炯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被黑心的老板害得家破人亡。
甄有戏确实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为了利益,可以毫无底线的践踏别人的生命。”
何炯话锋一转,看着铁笼里的撒贝宁。
“但是宋远,你活下来了。
完全可以用法律的武器去为你自己讨回公道。
可是你选择了最黑暗的方式,用犯罪去惩罚犯罪,结果是什么?”
何炯指着冰冷的铁笼。
“恶人死了,你也失去了自由。”
“何掌柜,戏演完了,快收起你这套假慈悲吧。”
撒贝宁突然出声,直接打断了何炯的升华总结。
他从笼子的地板上站起来,双手抓住铁栏杆,
“你以为七年前的事,甄有戏一个人干得成?
你拿了甄有戏一半的封口费,帮他做假账,顺理成章霸占了我们宋家戏楼的股份!
你手上的血,一点都不比他少!”
何炯愣了一下。
撒贝宁逼近栏杆,
“你们想过真正的撒状师去哪了吗?”
“七年前,那个被收买、毁了我们宋家最后希望的黑心律师,早就被我杀了!
我剥了他的身份,顶着他的皮囊活了七年!”
撒贝宁盯着何炯。
“甄有戏只是个开胃菜。何掌柜,你,原本就是我今晚名单上的最后一个!”
“如果不是池机关阴差阳错把我的局给搅了,你现在已经去地下见甄有戏了!”
何炯往后退了半步,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随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直接从角色的恐惧里抽离出来,恢复了主持人的常态。
“哎哟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何炯拍着胸口,对着镜头吐槽。
“差点以为今天录完节目回不了家了!节目组也没告诉我还有个连环杀手的隐藏剧情啊!”
大家伙一听,再次没心没肺的笑作一团。
何炯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找回状态,对着镜头微微鞠躬。
“玩笑归玩笑。虽然我们在剧本里背负着仇恨,做了很多错事...但这也恰恰给大家提了个醒。”
“法律也许会有迟到的时候,但它永远是维护正义的最后一道底线。
正义,绝不能以跨越底线为代价。
用犯罪去惩罚犯罪,最终只会把自己送进铁笼。”
话音落下,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邓朝带头鼓掌,拿起手里的探长记录本,面对着所有的摄像机镜头,脸上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各位观众,经过漫长且烧脑的博弈。”
邓朝大手一挥。
“我宣布,明星大侦探第一案,《月落戏楼》!”
“真凶撒状师,已伏法!”
所有人默契的走到一起,在铁笼前排成一排。
大家齐刷刷的对着镜头挥手。
邓朝和何炯异口同声的大喊。
“明星大侦探,咱们下期再见!”
【卧槽卧槽!连环杀手!真正的撒状师早就死了?】
【老撒这局布得太大了!甄有戏和何掌柜全在他的猎杀名单上!】
【何老师那句“人家只是有点贪钱啦”笑死我了,全员恶人名不虚传!】
【不够看啊根本不够看!第二期什么时候开始!快点给我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