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正中央缓缓降下来一个银灰色的铁笼。
【卧槽!节目组真狗啊!手铐锁给谁了你不给看?】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前面的你冷静点,这叫综艺悬念懂不懂,直接全告诉你,后面环节谁还看啊。】
【就是,悬念全留到最后宣布那一刻才刺激。到底是谁啊啊啊啊!】
“投票统计完毕,得票最高者,即将进入笼中。”
何炯站在队伍最左边,他先是抬头看了眼笼子,接着转过头。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何炯伸出手拍了拍旁边池遇的肩膀,语气要多惋惜有多惋惜。
“那个....池机关啊。”
“对不住了~你刚才那番推理确实很精彩,连医疗编码都找出来了,哥哥在旁边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他话锋一转,满脸的无奈。
“但是....现场留下的作案痕迹实在太多了~全指着你,真是不敢冒险啊。”
池遇看着何老师疯狂眨动的眼睛,瞬间明白过来,“不是啊~何老师,真不是我啊~哎,你们就是不信我!”
旁边的陈贺一看何老师起头,立马凑过来加戏。
满心愧疚的看着池遇。
“是啊兄弟....你说这事整的。”
“...好好改造,缺什么吃的喝的跟哥说。
等你出来,咱们还是一起搬道具的好哥们!我把最轻的活全留给你!”
鹿含站在陈贺旁边,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真诚。
“我是真没办法。”鹿含指了指另一边的撒贝宁,
“撒老师虽然刚才背景故事编得有点扯,连卖血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但他好歹是个文科生啊。”
“我们这几个人刚才在通道里一合计,这作案能力....确实只有你能办到。”
三个男人一台戏,直接把池遇安排得明明白白。
站在另外一头的热吧用手里的折扇挡着大半张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疯狂憋笑。
宋雨琪更是夸张,躲在热吧身后。
她两只手捂着嘴,憋得脸都红了,一边假装拿袖子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小声附和。
“( ≧艹≦)池机关....你放心进去吧,我会记住你帮我找回戏楼的恩情的~~”
池遇看着眼前这帮戏精,看着大铁笼。
“没事,我认栽~这笼子看着还挺宽敞,一会我进去挑个舒服的地方。”
撒贝宁本来以为池遇那番绝杀推理肯定要把大家的票全拉走。
结果现在一看....大家居然全去投了池遇?!
撒贝宁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想表现出沉重哀悼的样子,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上。
撒贝宁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背着手走到池遇面前。
在池遇背上语重心长的拍了两下。
“小池啊....哎呀,还是太冲动了。”
他摇晃着脑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逻辑推理是好东西,我也承认你刚才把我逼到了绝路~但是呢,咱们办案讲究的是一个综合考量。
你光顾着盘我的身份,现场尾巴没扫干净啊。”
撒贝宁指了指笼子。
“进去之后好好反思反思,下一次,争取抽个平民牌,别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了!”
看着撒贝宁这副小人得志、完全信以为真的模样,陈贺直接转过身去,已经快要笑出声了。
就在这时,大厅上方的广播再次响起。
“票数统计完毕,现在公布结果。”
“首先公布,获得零票的嫌疑人。”
“何掌柜,零票。”
何炯笑眯眯的往前跨出一步,双手合十对着镜头拜了拜,顺便还回过头,装模作样的看了池遇一眼。
“热东家,零票。”
紧接着,广播一连串报出名字。
“陈道具,鹿角儿,宋小翼,零票。”
陈贺立刻嚣张起来,大摇大摆的跨步出列。
鹿含跟在他后面比了个剪刀手。
宋雨琪则是开心地拉着热吧的手原地转了个圈。
现在,只剩下池遇和撒贝宁两个人。
撒贝宁脸上挂着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
“小池啊,别紧张。”
“这就是个游戏,进去待一会就出来了,权当体验生活了。”
池遇双手插在口袋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广播的声音再次响起,开始宣判最终结果。
“池机关。”
“最终得票数....两票。”
撒贝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迷茫,看向广播喇叭。
“多少?两票?不是....等会!”
广播无情的继续播报。
“撒状师。”
“最终得票数....七票。”
七票!
这就意味着,除了第一轮侦探投出的票,还有撒贝宁自己投给池遇的之外。
剩下的所有人,包括第二轮的探长,全票砸在了撒贝宁头上!
“哈哈哈哈哈哈!”
陈贺直接笑瘫,拍着地板。
何炯大笑着走过去,跟邓朝跳起来击了个掌,两个人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热吧和宋雨琪也不装了,笑得抱在一起。
“撒老师表情!太好笑了!你们看到没有,他刚才还去安慰池遇!”
宋雨琪笑得肚子疼,指着撒贝宁。
“撒老师语重心长的样子,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撒贝宁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前面这群笑得前仰后合的人,手指头都在哆嗦。
“不是....你们....”
“你们刚才不是说都投他了吗!作案痕迹全在他那啊!你们不是不敢冒险吗!”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啊?你们这群骗子!”
鹿含笑得直不起腰,走过去扶着撒贝宁的肩膀。
“撒老师,你清醒一点吧。”
鹿含指着站在旁边看戏的池遇。
“池机关刚才把你的底细都扒干净了!急诊重症监护室的编码一出来,谁还信你的鬼话啊?
你那逻辑漏得跟筛子一样。”
鹿含摊开双手。
“我们又不傻,放着你这么一个藏在暗处、身份不明的鬼不投,跑去投明面上的背锅侠?”
“就是!”
陈贺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老撒,你刚才在投票室是不是自己投了池遇一票?加上探长盲投的一票,加起来才两票。”
邓朝举起手,笑着站起来。
“那是第一轮我投的~当时局势不明朗,我给了一票。”
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安保NPC从旁边走上来。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撒贝宁的胳膊。
“哎哎哎!干什么!我是律师!我有权保持沉默!”
撒贝宁还在做着最后的节目效果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
“探长!冤枉啊!我真的是好人!那张纸就是陈师傅的!我不进笼子!”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
铁笼的大锁扣上。
演播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快又带着点悬疑解开的音乐声。
广播再次播报。
“恭喜各位侦探,检举.....”
“成功!”
“本案的真凶,正是当年在舞台事故中死里逃生,整容换面重新潜伏回来的....撒状师。
也就是七年前的,宋远。”
听到广播给出最终判定,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何炯带头鼓掌,大家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撒贝宁瘫坐在铁笼的地板上。
原本还在疯狂狡辩的嘴终于闭上了。
他抓着铁栏杆,看着外面笑作一团的众人。
“服了!这回是真服了!”
“我准备了辣么完美的背景故事,连被吊销执照这种惨剧我都想出来了,结果栽在你小子找出来的一张破信纸上。”
撒贝宁看着池遇。
“你说你当时在道具房,你非去抠人家箱子底干什么?”
池遇走到铁笼前面,
“哈哈~撒老师,凡走过必留痕迹。既然做局,就得接受被破局的风险。”
邓朝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铁笼对面。
他手里拿着记号笔,敲了敲铁笼的栏杆,
“行了老撒,别在这感叹人生了。”
“现在你已经被抓捕归案,身份也全部曝光了....赶紧交代吧。”
周围的几个人全都凑了过来,围在铁笼旁边。
他们虽然推理出了撒贝宁的身份,但对于具体的作案手法,其实大家心里全是一团浆糊。
陈贺扒着栏杆,满脸的好奇。
“对啊老撒,那么短的时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鹿含也在旁边补充。
“而且你怎么知道陈道具正好要去搞彩纸炮?时间卡得也太准了吧?”
撒贝宁坐在笼子里,听着这些问题,突然笑了一下。
慢慢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谁告诉你们....这一切全是我在十五分钟里干的?”
全场一愣。
何炯微微皱起眉头。
撒贝宁指着另一边墙上的证据照片。
“池机关说得没错....世界上有一种完美的犯罪,就是利用所有的条件,去嫁祸给一个最像凶手的人。”
撒贝宁双手抓着栏杆。
“但我不仅嫁祸了,我还利用了所有人。”
大家屏住呼吸,准备进入案件最核心的重塑环节。
“七年前,我被重月轮砸断了腿,毁了容。”
撒贝宁的声音变得低沉,收起了刚才的玩笑,眼神透出认真。
“陈师傅偷偷把我送去医院,保住了一条命....甄有戏为了掩盖安全事故,花钱摆平了医院,对外宣布我当场死亡。”
“我在这七年里,换了这张脸,考了律师执照,用撒状师的身份,一点一点的查清了当年的真相。甄有戏,何掌柜....”
“今晚这场封箱大戏,就是我给你们所有人,设下的一个局!”
图片就是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