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早上,河坊街的梧桐树被风吹得一阵一阵响。
吴邪关了吴山居的木门,拧了两圈钥匙确认锁好,又弯腰把那盆文竹从石狮子头顶拿下来放在门槛里面。
巷口停着两辆七座商务车,后备箱全部敞开,装备正在装车。
解雨臣从新疆调来的军用防风沙帐篷整整齐齐地码在纸箱里,
帐篷布是沙漠迷彩色,折叠好的支架在纸箱侧袋里露出一截哑光金属。
卫星定位仪装在防水箱里,防水箱外壳印着军工标准编号。
压缩干粮和罐装水按日期排好,打包装进统一的补给箱。
考古队的工具箱最重——两箱考古工具,
从洛阳铲到手持光谱仪到三维扫描仪,全是研究所最新采购的设备。
解雨臣站在车尾,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淡粉色花衬衫,袖口比平时多挽了一圈,
每件装备装车前都要自己过一遍目。
从乌鲁木齐调来的东西,经手了两个中转站,按流程该点验的点验,该拆封测试的拆封测试。
凌屿川最后一个上车,坐进后座靠窗的位置,黑金古刀横放在膝盖上。
黑色连帽衫的帽檐压到眉骨,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晨光里半明半暗。
节目组总控中心,赵海生看着主屏上两辆商务车的尾灯消失在河坊街的巷口,转头朝陈瑶打了个手势。
陈瑶把精绝古城遗址的卫星遥感图投到副屏上,
地图上代表地下建筑群的红色热力区域像一只埋在黄沙之下的眼睛。
周锐靠在椅背上吹了声口哨。“十个人,十二峰骆驼,三百升水,进军塔克拉玛干。”
追捕组指挥中心,方远盯着面前的追踪信号分布图。
这几天又落了几个网——藏在出租屋里的、在网吧通宵的、在长途汽车站买票准备跑的。
落网人数持续上升,但老K、大刘、小马那三个信号依然在临江城区边缘的老旧居民区里固定不动,像三颗钉子钉在地图上。
方远拿起对讲机。“继续盯紧老K。他们差不多该挪窝了。”
在逃选手临时藏身处,老K把便携屏幕合上塞进背包。
“他们要去沙漠了。趁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塔克拉玛干,是转移的好时机。”
三叔在临江酒店的房间里,看着直播画面里两辆车驶出杭州城区,把笔搁在笔记本旁边。
屏幕上飘过满屏的弹幕,其中一条被加一复读了好多遍——
天下霸唱和三叔的梦幻联动,张起灵带队进精绝,这阵容太让人期待了。
车子驶出杭州城区,上了高速之后窗外的风景从城市楼群变成郊区厂房再变成连绵的农田。
凌屿川坐在靠窗的位置,帽檐下的视线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地平线。
黑金古刀的刀鞘横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搭在刀鞘上,指尖偶尔轻轻扣一下鞘身。
黑瞎子坐在旁边,墨镜对着窗外,脑袋微微偏了一个角度。
吴邪翻开陈教授发来的资料,借着阅读灯的光一页一页地看,偶尔在某个数据上停一眼。
解雨臣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蝴蝶刀收在花衬衫内袋里,左手无名指的银戒指在偶尔闪过的路灯光里亮一下。
王胖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嘴角还挂着出发前那副得意的弧度。
天边云层之下,塔克拉玛干沙漠还远在几千公里之外。
但车已经在向西开了。
(PS:累死了,写一天了,9000多字,主要是剧情难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