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那边，一片人影也在重新排列，那支三千多人的核心队伍并没有被打散。
叶秋和另外两个宗门的首领正带着他们的人从混战中脱离出来，动作利落，逐渐在战场另一端形成一个独立的防御圈。
而剩下那些没有接到指令的小宗门弟子们，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陆续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失去了重新组织的机会。
李恪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核心弟子听清：“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前三的宗门自己玩，不带我们玩。”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青云宗阵型中几个原本靠后的弟子同时前压，将防御圈向外推开了几步，像是撕开了一道新的缝隙，“那就让他们看看，不带我们玩的后果是什么。”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两个字：“行动。”
青云宗的阵线开始向前推进，灵力的光芒在他们之间连成一片，像是一道被拉开的弓，正在向那道新形成的防御圈方向收紧。
战场上的灵光碎屑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混战的余波沿着地面边缘层层退去，原本密集的阵型已经被切割成数个大小不一的孤立区块。
淘汰的光芒在几个方向上陆续熄灭，短暂地照亮过人影消散的位置，然后逐一归于沉寂。
李恪站在阵型中央，周身灵力还未完全收敛，目光越过正在散去的战场烟尘，落在远处那道新形成的大型阵型上。
叶秋已经重新列阵完毕，阵线齐整，与另外两个宗门合在一处，在荒原另一侧形成了一道新的联合防线，衣袍的颜色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整齐而冷硬。
而另一个宗门首领盯着那支正在重新成型的队伍看了几息，然后迈步向前走出两步：“叶秋！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说好的联合行动，前面安排好的计划，现在你转头就把我们都卖了？”
他的语气没有怒不可遏，更多是带着一层正在逐步确认的冷意，像是在用话语确认那个他早已猜到的事实。
叶秋站在那道新的联合防线前方，面向李恪的方向，手里握着长剑，没有收回去，但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立即回应。
他沉默了几息，像是在等身后的队伍彻底站稳，又像是在利用这段安静的时间进一步巩固防线。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缓，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会被问出来：“联合行动？确实是联合行动。只是参与的宗门，不需要那么多。人多了反而碍事。”
他停顿了一下，“前十宗门……只需要三个就够了，其他的留下也是累赘。”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闪避，他一边说，一边微微偏过头，目光朝远处的地平线方向扫了一眼，眼神在那片正在缓慢移动的光影之间停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其他几个宗门的代表也陆续走上前来，有人脸色阴沉，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有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叶秋那道新形成的阵线，像是在等一个不会到来的解释。
而联盟那边，那些残存的小宗门弟子们早已懵了，他们已经不再有统一的指挥，零散地聚集在各个方向，有的退到了战场的远端，有的还站在混战中心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个人的目光都在这两道正在对峙的阵营之间来回移动，却没有人敢率先靠近任何一方。
叶秋没有再继续解释，他偏过头，朝着刚才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比之前更明确了一些。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站直身体，没有说话。
他身后那两支宗门的阵线也随之收紧了位置，像是一道正在合拢的防线，把所有正在靠近的可能性都挡在了它的轮廓之外。
李恪正要再说什么，远处的地平线上，几道粗壮的光柱同时升起，无数道带着破空的尖啸声的剑气同时朝战场方向飞来。
战场的局势在那几道剑气落下的瞬间彻底改变了形态。
那些剑气不是寻常的攻击每一道都带着金丹期以上的灵力波动，边缘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灵光。
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片战场，像是事先布置好的收割网，正在按照某种精确的时序逐一落下。
联盟那边，几个刚形成的小型防御圈同时被击中。被剑气击中的人没有挣扎，没有反应时间，身体直接化作光芒消散在原地。
一个正在指挥的弟子刚刚喊出半句话，一道剑气便从他侧面切入，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消散的光芒。
旁边几个人同时愣住了，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片刻之后，那边联盟的首领对着叶秋喊了一声：“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愤怒。但没有人回答他，下一轮剑气已经再次落下了。
联盟的核心队伍正在迅速收缩，但那些剑气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过了昭阳宗的阵型，精准地覆盖了那些正在试图重新集结的位置。
第二宗门那边，形势同样混乱。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是计划的一部分，但那些剑气落在他们阵型边缘时没有丝毫犹豫，好几道同时击中同一片区域。
他们的首领被一道剑气擦过肩头，虽然没有直接淘汰，但半边衣袍已经被削去，露出了下面正在渗血的伤口。
他转过头朝叶秋的方向怒吼：“叶秋！你这是干什么？！”
第三宗门的阵地也被波及了，他们的阵型已经散开，不少人正在四散寻找掩体，但剑气覆盖的范围太大，几轮扫过之后，他们的队伍已经明显稀疏了许多。
而叶秋的人站在原地，那些剑气落在他们身边时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弹开了，直接消散在空中，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第二宗门的首领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彻底的冷然，他不再喊话，只是看向叶秋，像是终于把零散的证据拼合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叶秋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只是继续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正在不断落下的剑气。
他身旁的昭阳宗弟子们保持着整齐的防御阵型，剑尖朝外，没有一个人慌乱，像是早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二轮剑气的余波已经逐渐平息，第三轮正在更远的天际线上成型。
第三宗门的首领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再试图去质问叶秋，而是转头对自己剩下的人低声说了一个字：“撤。”